第59章 我心悅你
斷念峰。
江暮雪眸色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陸遲。
今日的陸遲與平日裡格外不同,他換下了常年穿著的白衣,反而穿了一身霧藍色的廣袖長衣,原本就白的膚色被襯得愈發的冷白。
江暮雪看著這個與往常極為不同的大師兄,心臟處傳來一絲異樣。
原本陸遲就是玄天宗公認的絕色,哪怕他性子冷,眉眼間總是覆蓋著一層霜雪,猶如雪山之巔那高不可攀的冰蓮一樣,但是依舊不可否認他生得極為俊美。
面如琢玉,眉骨鋒利,劍眉疏長色深,眸若點漆,是極為濃郁的、純粹的墨色,像是暗夜般,他看著她的時候又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細碎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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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的五官精緻深邃,有稜有角,鼻樑高挺,身姿挺拔,頎長如玉,此時他墨色的瞳孔緊緊地凝望著她,帶著絲絲縷縷的笑意,又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身霧藍的衣袍把他眉宇間那股清幽冷峻的疏離削弱了幾分,反而添了幾分溫潤和朦朧,像是山澗幽谷里清晨的薄霧一樣,勾起人的探索之欲。
江暮雪忽略掉心臟處的異樣,聲音淡淡的問道:「大師兄大晚上的來找我到底是所謂何事?」
雖然她決定要放棄他,但是她審美依舊正常,此男實在俊美,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默默喜歡他數百年。
美色誤人啊!
不過他大半夜的來找她,到底是有什麼急事?不能明天早上說嗎?
她本來都已經打算睡下了。
陸遲的心臟不可遏制的劇烈跳動著,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就無法平息自己狂跳的心。
陸遲的渾身僵硬,他的手指蜷了蜷,低垂著眼眸,遮住眸中的緊張與小心翼翼,整個人都緊繃著,在思慮著如何開口。
江暮雪看他半天沒有說話,她的眉頭一蹙,有些煩躁,抬眸一見到他的臉,又把那股不耐煩給壓了下去,道:「大師兄,你有事快說。」
陸遲的耳根子漸漸漫上薄紅,接著是臉,一直延伸到脖子那裡,在他瑩白如玉的肌膚上,那抹薄紅特別顯眼。
病了?
怎麼突然臉這麼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偏偏他面上又因為過渡的緊張而繃著臉,一副清冷禁慾的模樣,和他泛紅的臉形成巨大的反差,讓人有點……想欺負。
江暮雪急忙掐滅自己的念頭,默念著清心決。
罪過罪過。
陸遲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把自己的聲線壓得像平常一樣,強自鎮定道:「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說著,陸遲拿出一個簪子,簪子通體冰藍,近乎透明,簪身筆直,簪頭上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蓮,材質是極北之地冰靈玉。
這種冰靈玉極為罕有,是極北之地的冰原經過數千年或萬年才能孕育而出的寶物,而且只有那種極為大片的冰原才可以孕育出來。
冰靈玉可以清心凝神,解火毒,對於冰靈根和水靈根的修士還有助於修行。
整個九州有的都不會超過十指之數,可以說是有市無價的至寶,陸遲也就只有一塊冰靈玉。
明白自己的心意後,陸遲就把冰靈玉拿了出來,花了幾天幾夜的時間,親手把那塊冰靈玉打磨成了這個冰蓮簪,打算送給江暮雪當做定情信物。
江暮雪看著眼前的冰靈蓮玉簪,她的眸光沉沉,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叫陸遲的心提了起來,「大師兄,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男子給女子的意義,你如今又送是什麼意思?」
江暮雪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陸遲,眸光中帶著審視和探尋的意味。
倏地,江暮雪輕笑了一聲,她一點點靠近陸遲,二人之間的距離極為近,近的陸遲可以看清她臉上微小的白色小絨毛,可以聞道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二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陸遲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了,他的臉上的紅越來越濃艷,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呼吸不自覺地放輕,身體僵直,手攥緊了衣袖。
江暮雪眸色淡淡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鎖著陸遲的眸,陸遲喉間發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一下,咽了咽口水。
江暮雪的眸色淡淡的,似是玩笑般道:「還是說……師兄喜歡我?」
說到喜歡她時,江暮雪的尾音拉長升高。
陸遲的眸光慌亂,臉色爆紅,身音都在發顫,卻還是清晰而堅定的道:「是,我心悅你。」
聞言,江暮雪的心跳快了一拍,她面上卻不顯,她的眸光閃過一絲極快的亮光,嘴唇緩緩勾起。
她和陸遲拉開了距離,眼神是冷的,聲音是淡漠的,「我已經不再喜歡大師兄了。」
她記仇,她是喜歡陸遲不錯,但是她就是要讓他也嘗一嘗被拒絕的滋味,那種難受和不堪。
明明之前他拒絕了她,現在又說他喜歡她,他把她之前的喜歡當什麼了?在玩弄她的感情嗎?
一句話,把陸遲猛然拉入地獄,他的心跳幾乎要凍結了,大腦一片空白,拿著冰靈蓮玉簪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指尖泛白,就連臉上的紅暈都退了,染上一絲蒼白。
陸遲混身都在發顫,他的眼眶紅紅的,眼睛充血,他忍著心痛,紅著眼問道:「為什麼?明明你之前是心悅我的。」聲音里是止不住的澀意,又帶著深深的恐慌和無措。
這副紅著眼的可憐模樣和往常他那副清冷平淡的樣子大相逕庭,怪讓人心疼的……
江暮雪移開眼,不去看他,聲音冷淡無情道:「你也說了,那是以前,現在我不喜歡了。」
陸遲長久以來維持的穩重、克制、從容,在此刻全部碎裂崩塌,他慌亂的抓著江暮雪的手臂,聲音失了平穩,滿是急促和慌張,「可以的,可以再喜歡上的。」
江暮雪看著眼前的人,既有心疼又有些報復的快感,她的眼神平靜得幾乎殘忍,說出的話叫陸遲的心更是疼像是被剜出來一樣。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那些已經成為過去了。」
這句話把陸遲的心紮成了篩子,冷風不斷地往裡灌,血液漸漸凝固。
他啞著嗓子,頭埋著,近乎哀求的語氣,顫抖地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愚蠢,看不清自己的心,現在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江暮雪把陸遲抓著她手臂的手一點點趴開,緩緩道:「不可能了,喜歡這種東西,不會一直在,一旦失去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