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新娘


  整個喜房裡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房間裡的溫度驟降幾個度,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在地板上。

  陰冷的氣息硬是把暖和的四月天變得跟初冬裡頭的日子似的。

  

  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詭異的出現在慕千歌和殷冥淵的面前,她詭異的懸浮在半空,披頭散髮的,頭埋著,只露出一節極為白的皮膚,那皮膚白的不正常。

  不是活人那種帶著血色的白,而是像紙人那種,又像是白蠟一樣的,沒有溫度,沒有生氣的死白。

  她那身大紅的嫁衣繁複華麗,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才用的起的料子,嫁衣上還用金線繡著鳳凰的紋樣,鳳不像是死的,反而像是有生命的,卻是極為詭異瘮人,它像是被釘死在嫁衣上,鳳眼猙獰,嘴巴大張,似是在發出悽厲的尖叫。

  她身上突然冒出一個血窟窿,一個接著一個,像是刀劍一類捅出來的樣子,華麗的嫁衣被血給浸透了,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她身體裡流出來,好像怎麼也流不完,一直浸濕了整個嫁衣的下擺,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

  長長的裙擺垂下來,無風自動,很是詭異。

  「原來是個喜歡嚇人的鬼新娘。」慕千歌鳳眸中是一片冷光,聲音冷得凍人,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擋在殷冥淵前面。

  而殷冥淵也極為有眼力見的退到了慕千歌身後,低低道:「師尊小心。」

  慕千歌召喚出鳳鳴劍,鳳鳴劍出現的一瞬間,房間內的溫度驟升,原本的霜瞬間被蒸發,整個房間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大火爐一樣,熱浪撲面而來。

  鬼新娘的面色一變,她猛的抬頭,露出了一個可怖的臉。

  她的雙眼竟然是一個汩汩冒血的黑色空洞,鮮血順著她死白的面部流下,兩行血淚,還冒著詭異的黑氣,她的聲音尖銳又悽厲,「你們是修士!你們在騙我!」

  她的語氣篤定,卻帶著被欺騙的憤怒和惱火。

  她的氣息猛漲,原本就濃郁的陰氣翻湧的更厲害了,身體裡還不斷的湧出黑色的魔氣,魔氣和陰氣混雜在一起,氣息極為雜亂和暴虐。

  她的樣子也發生了改變,指甲猛長,變得又黑又長,還極為尖銳,原本慘白的臉上爬滿了猶如蛛網般密布的黑色紋路,那是被魔紋。

  「如何欺騙我的人都該死!」鬼新娘那流著血淚的空洞眼睛死死的盯著慕千歌和殷冥淵。

  慕千歌眼神未變,她的手極快的撫過鳳鳴劍的劍身,鳳鳴劍劍身光芒大盛,帶著要把人焚燒殆盡的高溫的異火在鳳鳴劍上燃燒起來。

  「梵天,誅邪。」慕千歌薄唇輕啟。

  劍氣凌厲霸道,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鬼新娘。

  慕千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殘影都看不到,不到瞬息之間,鬼新娘的身上就多了一道可怖的傷口,橫穿整個腰部,幾乎要把她攔腰斬斷。

  「啊——!!!」鬼新娘發出一聲疼痛的叫聲。

  她身上的皮肉冒出一股燒焦的味道,皮肉翻卷,被燒成焦黑的炭色,就連靈魂都在燃燒,明明不過一劍,但是劍上攜帶的異火卻是兇猛異常,竟然在不停的燃燒她的魂魄。

  鬼新娘慌亂,這種恐怖的實力,她想起那個玄天宗赫赫有名的劍仙——慕千歌。

  她沒有絲毫的停頓,化作一天黑霧朝著外面掠去,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就快要消失不見了。

  慕千歌沒有遲疑,她立馬追了上去,帶起一陣疾風。

  殷冥淵見狀,也緊跟著追上去了。

  不過,修為差距還是太大了,哪怕他把靈力運到極致,與慕千歌的距離卻開始漸漸拉開。

  慕千歌無心關心殷冥淵,她加快速度,神識外放,緊緊的鎖定前面的鬼新娘。

  鬼新娘看著窮追不捨的慕千歌,眼底閃過一絲被逼入絕境的決絕和瘋狂。

  天下無人不知慕千歌,早就聽聞她向來嫉惡如仇,斬妖除魔無數,殺人不眨眼,沒想到,偏偏就遇上她了!

  該死!哪怕她今日魂飛魄散,她也要慕千歌不好過!

  鬼新娘當然不會異想天開的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慕千歌,不過只要把她引到那裡,她就有機會讓她又來無回!

  鬼新娘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而瘋狂的笑容,直直的朝著某個地方飛去。

  慕千歌看準時機,把鳳鳴劍飛擲出去,一道極為快的紅色的劍光閃過,正中鬼新娘的身體,她直接被鳳鳴劍穿過身體,訂在了地上。

  劍身上面附著困陣符文,鬼新娘動也動不了了。

  慕千歌落與鬼新娘的前面,她面色一片冰冷,「你濫殺無辜,當誅。」

  鬼新娘聞言,她反倒是笑了,笑聲癲狂,她笑出了血淚,聲音驟然拔高,反駁道:「我該死?該死的是那些虛情假意的男人,我沒錯!」

  忽然,鬼新娘又開始哭了起來,她被訂死在地上無法移動半分,但是她卻趴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祈求慕千歌放過她,「尊上,我知道您嫉惡如仇,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啊!」

  「數百年前,我原本是一個官家小姐,那個男人為了報仇,他假意接近我,對我好,哄著我,我漸漸動了心,後來他考取功名後答應要來就向我父親來求取我,我父親答應了!」

  「結果他呢!一切都是在騙我,在新婚夜那一天,他帶著官兵查抄了我全家啊!甚至把我給一劍痛死在新婚夜!」

  「我死後他還不肯放過我,把我的眼珠子挖出來,屍體直接扔到亂葬崗里,連一塊墳墓都沒有,我恨!我怎麼能不恨呢!」

  「天下的男人都是些薄情寡義的東西,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我沒錯!」

  慕千歌扯出一抹冷笑,顛倒黑白的見的多了,她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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