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死或是立誓
「你把那本書燒了，也沒關係，我這裡還有的是。」慕千歌早有預料，她微微一笑，大手一揮。
地上出現一堆摞的高高的書，足足有一人高。
早在昨晚，慕千歌就已經叫人複印了數百本書，就是防著周烈山這老頭會使壞。
要是只有一本，慕千歌怎麼可能會把那邊書送到周烈山手上？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給他銷毀證據的機會？
周烈山看著這一堆書，他的微不可查的眉心跳了跳，卻依舊不承認那就是昊靈心決，「呵，這又不是我周家的昊靈心決，你就是再搬出一堆，我周烈山照樣這樣說！」
「再說了，你一個玄天宗的外人，如何能識得我周家的心法？！」周烈山眉眼一厲。
眾人聞言，皆是若有所思，周烈山說得確實不錯。
心法秘籍，是家族珍寶，只會在本族內部傳承，而且他們周家的昊靈心決更是天階心法，只有族內的精英弟子才有機會修習。
按理說，外人絕沒有窺探的機會，慕千歌不應該知道才對。
除非……
周烈山賭她絕不敢承認，要是承認，這不就變相的承認她慕千歌偷了他們周家的心法嗎？
偷竊他人秘籍心法，那可是整個修界的人都會唾棄的存在。
慕千歌自然是聽出了周烈山的言外之意，她嗤笑一聲。
他不會以為她偷了他們周家的昊靈心決吧？
笑死，她又不是偷的，她是看出來的。
「是不是昊靈心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可敢發下天道誓言，說這不是昊靈心決嗎？」慕千歌鳳眸凌厲，冷聲質問他，步步緊逼。
周烈山的手捏緊了，他沉著臉，甩了甩衣袖，拒絕了，「笑話，我為何要因為你一句話就是立下天道誓言？」
司徒瑤光垂眸思索片刻，淡淡道：「周家主，既然你如此肯定不是周家的昊靈心決，那發下天道誓言又有何妨？」
百里震坐看好戲，他笑著道：「只要發下天道誓言，即可自證清白，若是不敢……」百里震的眸光冷了下來，話鋒陡然凌厲起來，「那這便是你周家的昊靈的心決。」
「若是，那這魔修一事，你周烈山便難逃干係！」百里震聲音鏗鏘有力。
「百里震！你莫要胡說八道！」周烈山怒目圓睜地瞪著百里震，眼神像是要殺人。
「若想打消懷疑，那就給我立下天道誓言！」慕千歌沉著臉，鳳眸冰冷刺骨。
場面一時之間緊張起來。
其他宗門世家的臉色各異，各有各的考量。
倏地，合歡宗的宗主花雲裳輕笑一聲，她悠然自在、不緊不慢地搖著手裡拿著團扇，笑得眉眼彎彎，勸道：「哎呀，仙盟一體大家何必如此針鋒相對。」
「周家主，知曉你是因為被懷疑氣不過，那便立下一個天道誓言，大家自然就不會有所懷疑了，豈不是美哉？」花雲裳笑眯眯的。
其餘宗主家主也是在笑呵呵的打著圓場，到：「是啊，周家主，若是慕殿主誤會了，吾等自然也會為周家主持公道。」
眾人皆是笑著，看起來一副和睦融洽的樣子，卻是把周烈山架起來了，擺明是要逼周烈山立下天道誓言。
這時候，就連一些跟過來的周家人也忍不住勸起周烈山，其中一個跟過來的執事壓低聲音道：「家主，一旦立下，他們就無話可說了！」
周烈山咬著牙，陰沉著眸子瞥了那個說話的執事一眼。
要是這本書不是昊靈心決，他早立了，還用得著他說？
但是問題是這本書確實是昊靈心決……
他立下天道誓言，那就是在害他自己！
在場的人都是實力不俗的修士，自然都能聽到那個執事的話。
「若不是，我願向周家主賠禮道歉，以玄天宗宗主的身份向你正式賠禮致歉。」陸遲聲音淡淡的，卻帶著絕對的威嚴和肯定，眸中滿是認真。
其中一個周家弟子，年輕氣盛，他先一步忍不住了。
他早就受不了其餘人咄咄相逼，尤其是慕千歌，之前他還以她為榜樣，敬佩她的T天賦和實力，以及那些所作所為，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污衊他們周家！
他真是看錯她了！
周驍龍倏地站出來，在滿殿目光之下，他周身氣壓沉得駭人，素來正直的臉上滿是怒色，卻硬生生逼著自己斂去鋒芒，對著旁邊的家主單膝跪地，行叩拜大禮，動作恭敬規整，沒有絲毫失禮。
他垂在膝頭的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節泛青，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壓制即將破體而出的怒火。
他抬眸直視周烈山，眼底怒火熾烈，卻又藏著全然的敬重與維護，聲音洪亮，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懣，擲地有聲：「家主！還請您立誓，我們周家行的端坐的正，我們不怕，好叫那些人閉上嘴，賠禮道歉！」
周烈山的臉一黑又一黑，帶來的人里有一個蠢貨就已經很難受了，沒想到還有一個！
他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尤其是那個把昊靈心決抄錄下來，還帶去那裡的那個最大蠢貨！
周烈山這是被徹底的架起來了，別人要他立天道誓言也就罷了，自己人也在那裡跟風！
「放肆！那可是我們家主！我們為何要因為他們就隨意立下天道誓言？給我退下！」另一個執事疾言厲色地斥喝周驍龍，硬是拉著他起來。
「可是……」周驍龍神色著急又隱含憤怒，他還要說什麼，卻被人直接打斷了。
「閉嘴！給我退下，這裡哪裡有你一個小輩說話的份？一切當以家主為先！」周謙益眼神像是刀子一樣颳了周驍龍一眼。
周驍龍只能不甘心地閉上嘴，退下去了。
慕千歌的指尖輕點著座位上的把手，頻率越來越快，眉宇間閃過一絲戾氣和煩躁。
她猛地站起來，來冷笑一聲，「呵。」
「我可沒有多少耐心，這天道誓言，你立，若為真，我賠禮道歉，要如何，任你處置，不立……」慕千歌頓了頓，在抬眸時，眸中殺意湧現。
手中鳳鳴劍出，她冷著臉往前走了幾步，步步緊逼，薄唇吐出的話帶著凜冽的殺氣，「視為幕後主使，直接殺了。」
淡淡的語氣中，確實不容置疑的篤定和認真。
此言一出，全場靜了一瞬。
有人驚於慕千歌的自信，也有人覺得她太過狂妄，還有人不滿她如此武斷霸道，卻沒人反駁一句。
因為，他們想起了當初，只憑一人一劍，就敢殺進當時的頂級世家之首的南宮家。
哪怕數個渡劫期強者圍攻，甚至有一個大乘期的老祖出手，都沒有保下南宮家那個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南宮耀陽。
因為，南宮耀陽只是因為看不順眼就殺了一個凡人，恰好被選玄天宗弟子給看見了。
為了防止泄密，他把那個玄天宗弟子也殺了。
後來此事被查出，應天樞直接就率領弟子去南宮家討個公道。
因為南宮家執意護著南宮耀陽，因為他是他們南宮家這一輩天賦最高的那個，為了是極有可能成功飛升的！
南宮家當然捨不得交出去，死死的護著他。
應天樞不能忍，慕千歌更是直接動手。
應天樞直接就帶著弟子就殺進了南宮家，其中殺得最瘋的就是慕千歌。
一人一劍，從數個渡劫期，還有兩個大乘期修士的手下，直接斬殺了南宮耀陽。
劍仙之名由此戰而來！
不僅如此，整個南宮家渡劫期死了大半，大乘期更是全死了。
因為，整個南宮家的頂樑柱，竟然有大半都犯下惡業。
殺一個惡人是殺，殺一群也是殺，慕千歌乾脆把所有該死的都殺了，留下那些無辜的人。
頂級修仙世家之首的南宮家，在此戰之後，直接降級成了二流世家。
現在更加落寞了，已經成三流世家了，因為那些活著的強者壽元耗盡，新一代的也無什麼才能，南宮家就愈發不行了。
時間久了，有些人就忘了，慕千歌這劍仙之名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只給你三秒時間。」慕千歌冷著眼。
「三……」
「二……」
慕千歌的劍緩緩舉了起來，劍尖直指周烈山，她紅唇輕啟，一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