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坦白說開
「你猜到了。」殷冥淵眸色複雜,聲音乾澀。
慕千歌呵得冷笑一聲,「你要是捨得裝一點,我都不會猜到。」
在萬象秘境的時候,他一個人破了那麼多陣法,她就已經有些懷疑了。
還有那幾次他那詭異的瞳術,也沒有特意瞞著,慕千歌又不傻,怎麼可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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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時候的殷冥淵年紀輕輕,不應該會這些術法。
不戳破,不過是不想再提前世的事,就像是殷冥淵,他知道她重生的事,不也什麼都沒有說嗎?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起前世的事,但是不代表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還有,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魅魔骨。」殷冥淵微斂著眉,看著慕千歌,聲音低低的,眸色卻是極為認真。
「你騙誰呢?」慕千歌揪著他的衣領,把他的頭拉低,審視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一點微表情,「你不知道?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慕千歌鳳眸微眯,直直的盯著殷冥淵,卻見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心虛,坦坦蕩蕩,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似乎是愧疚,又好像是自卑?
堂堂魔尊,會自卑?
慕千歌否決了這個可能。
慕千歌鬆開了他的衣領,目光審視著他,最終沒有說什麼,這個其實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他的魔骨確實可以吸收她體內的魔氣!
慕千歌的眸中閃過亮光,如果可以,那是否代表著她可以不依靠白澤給的那個方法,就可以直接消滅心魔呢?
如果可以活,沒人會想死……
「這個咱們暫且不論,你的魔骨可以吸收魔氣,對吧?」慕千歌看著殷冥淵,確認著。
殷冥淵老實的點點頭,「是。」
這個沒有什麼可瞞的,畢竟慕千歌已經親眼見到了。
「對不起。」殷冥淵捏著手,眸光閃了閃。
沒有說出是為什麼道歉,但是慕千歌也知道殷冥淵說得是什麼。
殷冥淵見她沒有說話,他自顧自的說起來。
「前世,是我誤會了師尊,是我對不起師尊。」
「師尊想要怎麼樣都可以,我都接受,如果想要現在接除契約,我也可以接受。」殷冥淵說出這話時,他的的心空了一塊,卻沒有臉再去強留慕千歌。
因為,他真的很壞,他不配在渴求慕千歌的喜歡。
前世,他做了這麼多錯事,慕千歌想要對他如何都是應該的,殷冥淵眸光黯淡死寂,等待著她的審判。
慕千歌輕嘖一聲,有些嫌棄殷冥淵這副活人已死的那種喪感,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殷冥淵的頭埋得更低了,師尊肯定很討厭他吧?
甚至是恨他,畢竟她前世心軟放走的徒弟卻背叛了她。
「師尊,我會離開的。」殷冥淵忍著心臟的抽痛說出這一句話,眼眶酸酸的,視線有些模糊起來。
「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慕千歌有些無語,「我有說要你走嗎?」
可別再揣測她的心思了,前世那個暗自揣測的結果還不夠慘烈嗎?
都同歸於盡了……
殷冥淵猛地抬頭,目光希冀地看著她,小心翼翼中藏著期待。
「那……師尊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來?!」殷冥淵眸光閃著璀璨的光芒,哪怕眼中還殘餘著些水潤的淚光,卻不影響他此時的開心和激動。
慕千歌深呼吸一口氣,她語氣鄭重,面色嚴肅,「殷冥淵,你聽著,前世的事,我們都有錯,誰也不是什麼先知,可以預知未來。
前世的結果是沒有溝通導致的,我們之間的結局,是因為誰也不說,誰也不問,怨不得誰,你有錯,我也有錯。」
雖然,她當時確實很氣惱殷冥淵沒有看懂她的暗示,但是說到底,她也從來沒有給他一個解釋。
她把年幼的他丟在絕情峰上,不管不問是事實,他被人欺凌打罵也是事實,他被人追殺還是事實……
前世,他怨恨她情有可原。
因為在他的眼裡,她就是一個不管不問的冷情師尊,把他一個人丟在絕情峰上自生自滅,當年也確實是她帶隊追殺他。
雖然她是為了故意放跑他,引開那些追兵,但是他不知道,她後來也沒有跟他解釋過。
你不說,我不問,一些事就永遠不會被對方知道,心意沒有明確表達出來,就是會被埋沒隱藏。
心有靈犀什麼的,對於他們這種前世攏共就只相處了幾個月的人來說,太扯了,也太過離譜。
有些人,哪怕是相處一輩子都沒有了解對方,更別說他們這種徒有其名的師徒關係。
慕千歌不想去追悔那些無法改變的過去,她更喜歡抓住當下,去創造美好的未來,而不是沉溺在過去。
往事不可追,來日卻可期。
殷冥淵的眼睛又紅了,他真是何德何能,能遇到慕千歌這麼好的人?
「師尊!」殷冥淵一臉感動,眼尾紅紅的,鼻子鼻子酸酸的,眼看著就要淚灑當場。
「打住!你給我把眼淚憋回去!」慕千歌有些嚴厲。
慕千歌是真的有些嫌棄,前世好歹也是堂堂魔尊,這麼就這麼容易哭呢?
自重生以來,她已經看見他哭過好幾次了。
雖說,他哭得還挺好看的,一哭起來,就更容易激起別人接著欺負他的欲望……
此話一出,真的很破壞氣氛,殷冥淵之前醞釀出來的淚意一下子就沒了。
忘了,師尊她是個鋼鐵直女……
慕千歌不想搞得煽情起來,她不習慣。
她不可能把殷冥淵趕走,先不說後面卻鴛鴦境需要他,就是現在他的魔骨可以吸收心魔魔氣這一點她就不可能放他離開!
也許靠著他,她就不用去鴛鴦境拿渡厄蓮了,直接叫殷冥淵把心魔全給吸收了就行!
「師尊,你為何要以自身封印心魔?」殷冥淵咬著唇,不解的問著。
她不是不知道,心魔是多麼的危險,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心魔奪舍了。
「沒有辦法,當時沒有什麼適合封印心魔的容器。」慕千歌淡淡道,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其實,現在也沒有適合封印心魔的容器,要不然,她就不會以自身作為容器去封印心魔了。
「其實,心魔真正想要奪舍的是你的身體。」慕千歌倏地道,語氣真摯又中肯,似乎只是在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