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為什麼喜歡我?
「我要是讓你走,你會走嗎?慕千歌湊近她,微微踮起腳尖,直視著他的眼睛。
殷冥淵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近在咫尺的人。
他喉結滾了滾,眸色微閃,良久,道:「不會。」
好不容易有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
「那你還問我幹嘛?」慕千歌略微有點無語,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雖然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但是知道答案的時候還是會覺得無語。
「你為什麼喜歡我?」慕千歌微微歪著腦袋,那雙鳳眸裡帶著茫然和疑惑,還有求知慾。
她是真的好奇,在她看來,他們前世今生加起來,相處也不過一年左右。
前世更是只有幾個月,她不知道為什麼殷冥淵會喜歡上她,到底怎麼喜歡的?
她沒有幹什麼特別的事,和他相處的時候也保持著正常的師徒社交距離。
這短短的幾個月,咋喜歡上她的啊?
慕千歌的眼眸裡帶著疑惑和好奇,盯著殷冥淵,等待著他的回答。
殷冥淵聞言,怔愣了一下,桃花眸里也閃過一絲茫然和無措。
為什麼喜歡她?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他具體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慕千歌,只知道他喜歡她。
見到她會心生歡喜,見不到就會忍不住思念,會因為她對他的關心和親近而歡喜許久,見到她和旁的男子走得近,就會忍不住的忮忌和酸澀。
沉默片刻,殷冥淵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慕千歌眼神驚奇,語氣中帶著詫異。
「那你是依據什麼覺得你喜歡我呢?你怎麼就確定那是喜歡,而不是其他的?」慕千歌似乎打算刨根問底,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
殷冥淵臉上微微發紅,耳根子都透著粉語氣中帶著一絲侷促的羞赧,每一句回答都放慢了語速,吞吐著,「就是、就是見到你就會心生歡喜,像是吃了蜜糖一樣,不想你和別人其他人在一起,就想要霸占你一個人,還有……還有……」
後面的話,殷冥淵糾結著,似乎是羞於開口,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描述。
「還有什麼?」慕千歌微微低下身體,仰著頭,和低垂的腦袋的殷冥淵對上視線。
瞬間,殷冥淵就炸開了,整個臉都紅透了,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他眼神閃躲著慕千歌探究好奇的視線,語氣卻是斬釘截鐵的,「反正我就是知道我喜歡你。」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為什麼,感情一事是最不講道理的,也最沒有邏輯。」殷冥淵眸光晦暗不明,打定主意不會講其他。
他總不能說,每次看見她,他就想擁抱她,靠近她,甚至有一次在夜裡夢到了……
一想起來,殷冥淵的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完全不敢看慕千歌一眼。
「那這也太沒有邏輯了,完全無法理解喜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會喜歡。」慕千歌微微蹙著眉,似乎在思考。
殷冥淵垂眸看著慕千歌,眉眼溫柔,又帶著繾倦的愛意。
「師尊,你真的希望我走嗎?」殷冥淵眸色晦暗不明,聲音中聽不出什麼起伏手指蜷縮起來,指腹不停來回摩挲,甚至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他想知道這個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慕千歌頓了頓,垂著眸,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她抬頭看著殷冥淵,「不希望。」
他畢竟身懷魔骨,不在眼皮子底下放著,她不安心。
殷冥淵不知道她想的是什麼,只以為慕千歌是捨不得他,他的心像是灌了蜜一樣的甜,嘴角微微勾起。
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輕快愉悅的氣息。
他是不是想岔了?
不過慕千歌側目看著殷冥淵,卻沒有說什麼,「我們已經定下約定,五十年為期,我不會食言,只是履行約定而已,別多想。」慕千歌提醒著。
「嗯,我知道。」嘴上是這麼說著,殷冥淵的嘴角卻依舊保持一個上揚的弧度。
……
妖界,妖帝大殿。
皇座之上是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女人,她面如凝脂,容貌昳麗,懶懶散散的坐在首位之上。
細長眼眸微微眯起時,眼尾弧度蜿蜒如蛇,眸光慵懶繾綣,流轉間風情萬種,舉手投足皆是撩人的韻致,卻又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她的神情淡靜,柔媚的眉眼間始終籠著一層疏離的冷霧,此時眉眼間帶著寒氣。
她一手拖著下巴,斜倚在皇座上,眸色冷冷的,指尖輕扣著扶手,富有節奏的敲著,自帶著執掌一切的氣度。
旁人初見她時,或許會被她的容貌引得心旌搖曳,可只要稍稍靠近了解,便會被她雷厲風行季手段給震懾。
她美得勾人,卻也冷得凜然,艷骨之下是權柄在握的高傲,任誰都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底下的那些個大臣首領無一妖敢說話,個個都大氣不敢喘一個,低埋著頭,生怕觸怒了妖帝陛下。
「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查到那個竊賊的一點消息嗎?」赤魅的聲音悅耳動聽,卻遮不住她聲音里的冷意,臉上隱隱帶著怒意。
「陛下,不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那個竊賊太過狡猾,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一個大臣頂著壓力出聲。
赤魅坐直了身體,冷笑出聲,「是竊賊太過狡猾,還是你們太過無能?!」
後面的一句話,赤魅的聲音驟然拔高,眉眼間的冷意和怒火顯而易見。
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大臣齊齊跪下,不敢反駁一句,額頭冷汗直冒。
「一群廢物,我偌大的寶庫被一個賊輕而易舉地盜了,整個妖帝殿內的護衛形同虛設,要你們究竟有何用?!」
「我妖族的臉都叫你們丟盡了!」赤魅猛地站了起來,一個巨大的蛇形虛影在她身後顯現。
那巨蛇的虛影極大,它嘶嘶嘶地吐著蛇信子,隨後發出一聲嘶吼,蛇口大張,露出鋒利的獠牙。
「還請陛下息怒,再給他們一段時日。」一個身量高大挺拔的男人單膝下跪,眉眼和赤魅有幾分相似。
他頭低著,一手握拳放在肩膀處,規規矩矩地行著禮。
赤魅定定的看了男人一眼,最後還是坐下了,蛇影消失。
所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小霄,此事就交給你去查吧。」赤魅淡淡道。
「如果是他,你莫要再留情面,不要再讓姐姐我失望了。」赤魅眸色微冷的看著底下單膝跪著的年輕男人,眸光平靜,卻叫赤霄的身體猛然僵住了。
姐姐知道,她在警告他。
赤霄頓了頓,低低的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