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相
「殤哥，你總是這樣衝動。」赤霄頂著被打腫的臉，不怕死的說著。
「你再說一遍試一試！」離殤揪著赤霄的衣領，那雙血眸裡帶著駭人的殺意和陰鷙。
赤霄沉默了，眼眸低垂著，自顧自的說起話來，眼神中帶著追憶，還有幾分懷念之意，「當年，你救了我，我失憶了，你很大方地收留了我，與我稱兄道弟，我是真的視你為做大哥。」
「後來，妖界戰亂四起，你作為北境妖王，我也一直盡心盡力的協助你管理整個北境。」
「但是……殤哥，你雖然是四大妖王中實力最為強大的，這性子卻實在是不適合做一名君王，也不適合統領妖界。」赤霄平靜地述說著他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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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殤聽完，當場脾氣就要發作了。
「殤哥，你先聽我說完！說完之後，要殺要剮隨你。」赤霄抬眸看著離殤，那眼神極為堅毅，又帶著懇求。
離殤咬咬牙，粗暴地鬆開衣領，與其說是松，不如說是直接甩開，赤霄直接被甩在地上。
他的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平靜的拍拍衣服，站了起來。
「殤哥，你做為北境妖域的妖王，那些公務總是喜歡扔給我處理，每次處理公務不過幾天就厭煩了，還總是喜歡玩失蹤，有時候十天半個月的都見不到你人。」說起這個時，赤霄的眉頭都是鎖著的。
「還有，你做事總是喜歡由著性子來，看誰不爽就是直接干，得罪了不少妖族，也不願意花心思平衡各方妖族的勢力，都是我挖空心思去平衡各族勢力。」
「對於那些治理妖界的想法是沒有的，整頓手段是粗暴的，總是以拳頭服人，把什麼事都丟給了我！」赤霄說起這些時，他的眼睛有些紅紅的，語氣有些激動。
他那些年每天忙成狗，忙著批改公務，忙著出謀劃策解決北境的民生問題，忙著幫離殤善後，安頓流民。
當時妖界四境，時有戰亂發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一場戰爭，大量消耗整個北境的資源和財力。
雖說有離殤在，北境基本都是打的勝仗，但是也架不住這麼頻繁的戰爭。
他勸說過無數次離殤不要如此武斷衝動，勸他對妖界的管理多上點心，不要總是當甩手妖王。
更不要這麼的好鬥，不停地發動戰爭。
但是離殤一點都不帶聽的，依舊我行我素，別說指望他能治理北境了，他不給他增加工作量都已經是燒高香了！
要不是離殤實力夠強，早被打死了。
說實話，赤霄覺得離殤是一個足夠勇武的將軍，但是要是當君王……
實在沒有什麼天賦。
離殤跟他說，他想要儘快結束戰亂，統一妖界，還妖界子民一個太平的生活。
赤霄相信他是真心的，他說起這些話時，眼睛亮亮的，帶著真切的期盼，和一種志在必得的朝氣。
赤霄所有勸說的話都因為離殤那些話給咽了回去，任勞任怨地處理那些瑣事，讓離殤在戰場上沒有後顧之憂。
他想著，雖然殤哥很衝動，但是有他在，未來要是真的統一妖界，有他的輔佐肯定也可以使妖界蒸蒸日上！
但是一切都在赤霄恢復記憶那天變了。
那是一個極為尋常的一天，赤霄照常處理政務，卻突然想起了那些丟失的記憶，想起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不是什麼白百柏，而是赤霄，南境妖王赤魅的親弟弟，也是南境妖王的暗探首領。
他一直輔佐著自己的姐姐，來北境也是為了幫赤魅。
當年，他來北境是為了查探北境布防圖，好讓南境一舉攻下北境……
只是出了些意外，他受傷失憶了，還這麼巧地被離殤給救了回去。
在長久的相處中，他和離殤處了兄弟，離殤甚至對他委以重用。
說起來可真是可笑，他們兩個原本應該屬於敵對的敵人，卻在陰差陽錯之下結為兄弟……
他還幫著離殤出謀劃策了快百年，盡幫著離殤對付他姐了！
他陷入了糾結，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身份過於尷尬了。
姐姐他很了解，她是一個雷厲風行，又極有計謀的妖，處理起政務得心應手，還頗有治國之道，若她為妖帝，妖界必會在她的帶領下蒸蒸日上。
但是如果這樣，他必然就會對不起離殤，這是一個無解之題，他只能選擇一個。
赤霄糾結了數個月，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本來就是為了幫姐姐才來的北境。
赤霄暗中聯繫了赤魅，他本來只是打算偷偷離開，回到南境。
但是，赤魅給了他一個任務，一個殺死離殤的任務……
只要離殤一死，整個北境盡歸於赤霄的手裡，這樣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整個北境！
赤霄收到命令時，他猶豫了許久，久久不能下定決心，他自然知道這是南境拿下北境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
離殤是一個甩手妖王，北境的事基本上都是他來負責安排，只要離殤一死，整個北境就是他說了算。
但是，離殤畢竟救過他，這百年來的兄弟情誼也不是假的，殤哥叫了這麼多年，讓他殺死離殤，他做不到……
赤魅是姐姐，但離殤也是他的大哥，怎麼選都不對。
赤霄最後選擇了赤魅，姐姐明顯比離殤適合當妖帝，但是他也沒有真的殺了離殤。
他和司徒蘊圖做了交易，讓他把離殤困住，不要再出現。
赤魅要的是拿下北境，統一妖界，離殤不一定要死，離殤失蹤，赤霄也可以幫赤魅拿下北境。
「這就是所有的真相。」赤霄終於把所有的事都說完了，說完後，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如釋重負。
「殤哥，我說完了，你想要殺我就殺吧。」赤霄垂著眸，閉上了眼睛，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