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赴宴
殷冥淵的眉頭微了一下,臉色冷了幾分,「此事與夫人無關。」
蘇婉雲不可置信地看了殷冥淵,她的聲音真帶著委屈,眸中閃著淚光,「這怎麼就與夫人無關呢?」
「她差點就要傷到兄長了。」蘇婉雲蹙著眉,一副心疼的模樣。
「你也說了是差點。」慕千歌手裡還拿著破軍,皮笑肉不笑的,「我夫君都沒有說什麼,你倒是先心疼上啦?」
「再者說了。」慕千歌朝著蘇婉雲走近一步,她的身量高,足足高了蘇婉雲半個頭不止。
慕千歌的鳳眸天生帶著幾分凌厲,現在眸色冷冷的,更是壓迫感十足,一片陰影壓在蘇婉雲的頭頂,「他剛剛都說過是他的問題,你的耳朵是聾了嗎?」
蘇婉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氣焰一下子就滅了。
隨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頓時又把脊背挺直了,「但是你作為將軍夫人,舞刀弄槍,成何體統?這是給兄長丟人!」
說完,她還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殷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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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殷冥淵的眉頭皺起來的時候,蘇婉雲的心中一喜,覺得穩了。
果然,冥淵哥哥也不喜歡她舞刀弄槍的樣子。
這要是傳出去,只會讓人嘲笑,冥淵哥哥自然是不會喜歡她。
看看她現在這副樣子,手裡拿著那杆比人高的黑黢黢長槍,還有幾縷碎發粘在額角邊,這模樣真是狼狽。
慕千歌似笑非笑地看著殷冥淵,眸底覆蓋著一片薄霜,「怎麼?將軍也覺得我不成體統?」
「沒有。」殷冥淵下意識回答,直覺告訴他,這時候最好不要讓她生氣。
「那剛剛的事,錯在我?」慕千歌接著問。
「錯在我,是我不該靠得這麼近。」
蘇婉雲不可置信的看著殷冥淵,她不明白殷冥淵怎麼會這麼說。
明明那個女人剛剛差點就要一槍把他刺穿了!
「兄長!」蘇婉雲不甘心的出聲。
「住口!」殷冥淵的目光沉沉,眉宇間閃過幾分煩躁和不愉。
殷冥淵明顯動怒了,她縱有再多不甘,此時也只能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說什麼。
蘇婉雲臉上恢復嫻靜,她一臉歉意,柔聲道:「抱歉兄長,我剛剛就是太擔心你了,並非故意的。」
人已經服軟了,她又救過他,殷冥淵雖然不喜她這個喜歡多管閒事的性格,卻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以後,你就好好照顧自己便可,我的事你不必管。」殷冥淵的語氣有些冷,「我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這話說得不留情面,蘇婉雲的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肉,臉上閃過難堪,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是妹妹逾矩了。」
蘇婉雲捂著自己的心口,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兄長,我身體突感不適,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對著殷冥淵和慕千歌福了一禮,在婢女的攙扶下回去了。
殷冥淵知道她有心疾,身體一直不大好,帶她回京也是為了醫治她的心疾。
畢竟,他答應過她,會盡力尋到良醫治好她的心疾,償還她的救命之恩。
殷冥淵對著周伯道:「你備上禮,去請秦院使來一趟,為她診治,一切費用從我帳上支取就是。」
他要儘快完成他的承諾,這樣,他和她之間就兩清了。
周伯低聲應是,便下去準備了。
「你喜歡這桿槍?」殷冥淵看著她手上拿著的破軍問道。
「要是喜歡就送你了。」殷冥淵道。
反正破軍一直放著再庫房裡,也沒有什麼用。
他常用的是劍,並不怎麼使槍。
「不必了。」慕千歌一口給否了,她直接把破軍遞給他,「還給你。」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慕千歌淡淡道,抬腳沒有絲毫猶豫就要離開。
「等等!」殷冥淵倏地出聲,叫住了她,「今晚有宮宴,你需得和我一同前去。」
「我知道了,到時我會和將軍一同去的,將軍放心。」慕千歌的回答中帶著幾分疏離和客氣。
不知道為什麼,殷冥淵忽地覺得有些煩躁,從她嘴裡聽到將軍兩個字時,他就覺得有些逆耳,不想聽到這個兩個字。
但是殷冥淵很快就忽略了這點煩躁的小心情,面無表情的道:「你知道就行。」
其實,她現在這般反而對他來說是好事。
他最開始就是打算和她做個表面夫妻,應付皇帝,不是嗎?
這麼想著,殷冥淵闊步離去。
馬車上。
今晚宮宴,慕千歌穿了一身真紅色的命婦禮服,眉心貼了一枚金梅花花鈿,頭上帶著精緻的釵環,整個將軍看起來端莊華貴。
她上了淡妝,原本就極美的容顏,現在更是美上三分,明艷動人,輕易就叫人移不開目光。
馬車裡的空間很大,二人卻是隔得遠遠,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誰也沒有說話,各自干自己的事。
氣氛有些冷。
慕千歌閉目假寐,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會打扮得這麼隆重,頭上戴著這麼多東西,腦袋有些沉重,脖子酸酸的。
一想到待會兒還要頂著這樣子在宮宴上待上許久,她就有些心累。
殷冥淵在一旁看著書,卻久久沒有翻過一頁,餘光不自覺落在對面的人身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直到馬車停下,慕千歌睜開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
殷冥淵猶如觸電一般,在她即將睜開眼的時候收回目光,假裝若無其事,低頭看著他的書。
在馬車停穩後,二人先後下了車,全程沒有交流。
殷冥淵只能咽下自己要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