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羞澀
殷冥淵看著看著就入迷了,知道他瞧見慕千歌那微顫的眼睫,似乎就快要醒了。
殷冥淵心裡一慌,他想也沒想的就重立馬新躺好,閉上眼睛,把自己的呼吸控制得均勻而綿長,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中。
慕千歌緩緩睜開眼睛,她揉揉眼睛,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扭動了下自己的脖子。
果然,就這麼趴在床邊還真是睡的怪難受的,渾身都有些酸痛。
慕千歌活動幾下後,她垂眸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殷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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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中毒的雙重摧殘,殷冥淵此時的臉色極為蒼白,頗有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看起來還怪惹人憐惜的……
此時,寂靜的房間裡突兀的傳來一聲輕微的咕咕聲,慕千歌登時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肚子,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剛剛那一聲叫,是她肚子發出來的?
自她金丹以後,就從來沒有感受過餓的滋味,二百多年了,她都快忘了飢餓的感覺。
沒想到,進入幻境以後,身體變成凡人的身體,倒是體會到飢餓的滋味,甚至肚子還發出來抗議的叫聲。
慕千歌摸摸自己的肚子,也確實感覺有些餓了,她已經忙活了一天。
從殷冥淵抬回來後,她擔心他的傷勢,就一直在旁邊照顧親手他。
一時給忘了吃飯,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確實是餓了,先去吃晚膳吧。」慕千歌低聲喃喃一句,便起身出去了。
待慕千歌出去後,殷冥淵又睜開來眼睛,房間裡響起一道極低的笑聲,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的夫人,可真是可愛極了,世界上怎麼會有她這麼迷人的人呢?
哦~
這還是他的夫人!
殷冥淵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三喜早早就吩咐後廚做好飯菜,見到慕千歌當時在睡覺,她就沒有捨得叫醒她,一直叫後廚把飯菜熱著,等慕千歌醒了就可以直接吃。
因此,三喜在看見慕千歌起來事,,她就立馬叫人把飯菜擺上來。
用過晚膳,慕千歌心滿意足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她沐浴更衣後,又重新回到臥房裡。
殷冥淵在聽到門外的腳步生時,他又躺下裝睡。
不知怎麼的,他一想到要和慕千歌獨處一室的時候,他就有些緊張,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故而,他選擇裝睡。
慕千歌推開門進來了,後面跟著三喜,她手裡還拿著一個銅盆,裡面裝著熱水。
「三喜,我給侯爺擦一下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慕千歌倏地道。
「是,夫人。」三喜把銅盆放在雕花木架上,側邊木鉤垂掛著兩幅素白的浴帨,一長一短,便退了出去,走前還不忘闔上房門。
房間裡,靜謐無聲,只餘下慕千歌和殷冥淵兩個人,銅盆里熱水的飄起朦朧的水霧,在房間裡繚繞上升,又消失不見。
慕千歌的臉色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熏的,還是羞的。
她拿起浴帨,打濕後又擰乾。
她手裡拿著浴帨坐在床邊,看著殷冥淵,覺得有些難為情,臉色更紅了幾分。
「淡定,他昏迷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慕千歌低聲喃喃自語。
我們時候夫妻,是道侶,名正言順的事,慕千歌不斷在心裡催眠自己。
慕千歌終於拿起浴帨,她輕輕的把浴帨覆在殷冥淵的臉上,動作輕柔,似乎是怕驚醒了他。
她先是擦過他的額角、鬢邊,還有臉蛋,隨後順著鼻樑下頜、脖頸一路緩緩往下,一直抹至鎖骨。
許是被熱氣給蒸著了,殷冥淵蒼白的臉似乎有了一點血色,透著幾分薄紅。
慕千歌沒有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系帶那裡停到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慢地解開系帶,露出他精裝的胸膛,好有溝壑分明,塊塊結實的腹肌。
慕千歌的耳根子都有些紅,她重新打濕擰乾,掌心托住浴帨,從鎖骨開始,一點點的擦拭下去。
慕千歌閉著眼,沒敢看,但是擦拭的時候,肯定會觸碰到他的身體,哪怕隔著一層浴帨,慕千歌依舊可以通過觸感,以及那起伏的曲線,感受到他的身材。
尤其是腹肌和胸肌那裡,慕千歌哪怕是閉著眼,腦海里都能憑藉著觸感和起伏的線條想像出他的身材。
其實,她好像也看過他的身材來著,他知道他們簽下的是婚帖那一夜,他穿這一件極薄的紗衣,藏在她的穿上……
打住!
不能想!
慕千歌的臉頓時爆紅,她的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一樣,整個人的臉都在發燙。
慕千歌口中默念清心咒,眼睛死死地閉著,手上擦拭的速度下意識地加快了,只想著儘快結束。
比起慕千歌的羞澀,殷冥淵則是更為難受。
要是慕千歌睜開眼睛,她就可以看見,殷冥淵沒有血色的臉紅成蘋果了。
甚至時她觸碰過的肌膚,他的身體都忍不住一陣戰慄,卻硬生生地忍住了,不露出一點異常,連呼吸都不敢亂,死死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頻率。
最難受的還不是這些,殷冥淵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開始燥熱起來,身體裡不斷竄出一股邪火,全都往下面匯去。
殷冥淵一再克制,努力憋著,指尖抖快要死插進自己的肉里了,牙關緊咬。
他甚至想過,直接開眼,抓住慕千歌的手。
但是,要是他現在醒過來,他們倆之間似乎只能更加尷尬,這麼一想,殷冥淵就只能忍著不動。
擦完上半身後,慕千歌立馬給他系好衣裳的系帶,動作極快,系的時候手指還有些微微發顫。
擦完上半身,慕千歌對著他下半身又開始發難了,這個上半身她閉上眼,勉強一下自己,也就過去了,但是下半身……
慕千歌閉了閉眼,不行。
恕她實在勉強不了自己,這不是閉眼就能解決的問題啊!
殷冥淵躺在床上,也裝睡裝得辛苦,他的心裡一陣忐忑還有羞意。
他、他待會兒……大抵是裝不下去的……
殷冥淵想要睜開眼,免得到時候更尷尬了。
結果,殷冥淵剛想睜開眼睛,就聽見慕千歌的聲音響起了。
「三喜,你去叫周伯過來,照顧一下侯爺。」慕千歌朝著門外喊到。
周伯很快來了,而慕千歌早就溜出房間了。
臥房裡,周伯剛想要拿起浴帨給殷冥淵擦拭,卻見原本昏迷的侯爺睜開了眼。
周伯臉上閃過喜意,剛想開口,卻被殷冥淵一個動作制止了。
殷冥淵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周伯立馬咽回自己要說的話。
「周伯,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殷冥淵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聽見的音量道。
頓了頓,他又道:「我醒來的事,先別告訴夫人。」
周伯笑而不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殷冥淵,應下了,退到屏風後面。
過了一會兒,他打開房門,回稟慕千歌。
得了消息的慕千歌,這才折返回來臥房。
殷冥淵聞到一股好聞的幽香,那香味距離他愈來愈近,他還聽見了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
是慕千歌越過他,在床的里側躺下來了。
累了一天了,慕千歌已經開始犯困了。
反正這床這麼大,兩個人睡綽綽有餘,甚至他們中間還能空出來一大段距離。
慕千歌不想委屈自己,有床還是睡床得好,下午趴在床邊睡的時候,她醒來渾身都不得勁。
累了一天,慕千歌很快就睡了,呼吸沒一會兒變得均勻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