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該來的總要來
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春去秋來，轉眼兩百年的時光無聲就過去了。
事實確實如慕千歌說的一樣，等到祁北星出關的時候，慕千歌還沒有開始淨化心魔。
五星連珠在這兩百年時間裡，沒有出現。
慕千歌總是希望，五星連珠往一點出現，再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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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該出現的東西總會出現，該來的時刻總會到來，時間的腳步無法停歇。
根據天機宗的預測，五星連珠會在五天後出現。
「小五，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準備了。」陸遲的眉眼似乎都放柔了一些。
江暮雪更是笑了，同樣的放鬆，「小五，你以後就不用再苦苦壓制他了，五星連珠終於快要來了。」
「是啊！」祁北星一臉喜意，「淨化之後，小師妹就自由了！」
「確實。」季絕塵咧著嘴，表示贊同。
這幾年，心魔漸漸開始異動，他的力量越來越強，成長得很快，慕千歌壓製得也越來越吃力。
殷冥淵的眼眸中是抵擋不住的喜意，他牽住慕千歌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克制的激動，「千千，以後我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的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在笑，在為即將到來的事喜悅歡呼，慕千歌的嘴角勾起，她和他們一起笑。
「是啊，終於，一切都快要結束了。」慕千歌笑著，眼眸中卻藏著一抹極深的不舍，還有無法開口言說的愧疚，眼睛裡隱隱有水光在閃爍。
慕千歌在笑著，笑得眼睛都開始微微泛紅，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肉。
風棲閣內。
「阿淵，聽說味馨樓新出了一種糕點，味道極為不錯。」慕千歌看著殷冥淵，眼眸中帶著期待。
「好，我現在就去給夫人買。」殷冥淵向來拒絕不了慕千歌，他想都沒有寫，就笑著答應下來了。
等到殷離開後，慕千歌的笑落了下來，她沉默地抬腳，踏入書房裡，提筆寫著什麼。
她下筆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兒就寫滿了整張紙，寫完這一張，她又重新拿出新的信紙，接著寫。
一張接著一張，似乎不知疲憊，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味馨樓新出的那款糕點極為火爆，每日都有很多人在那裡排隊，而且離玄天宗的距離又很遠，殷冥淵一拉一回要花的時間不少。
留給她的時間還算充裕。
不知道寫了多久，慕千歌才停筆，她整齊地把信紙折好，妥帖地放在信封里。
足足有十幾封信。
慕千歌收好信封，藏在了一個隱秘的角落裡。
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話，她都寫在那些信里了。
慕千歌召出了自己的劍。
小紅和小白靜靜的躺在桌上，慕千歌極為細緻耐心的，一點點地擦拭著劍身和劍柄。
慕千歌的手指緩緩拂過鳳鳴劍的劍身，「小紅，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自己一把劍，也要好好生活啊。」
「聽小白說，你很快就要修煉出人形了，真棒呢！不愧是我看好的劍！」慕千歌的語氣中帶著自豪。
小紅的修煉速度，就連小白這把神劍都親自認證呢！
說完小紅，慕千歌又拿起小白，「小白，你原本就會化形了，養護自己肯定沒有問題，小紅的養護也交給你了。」
往常，這兩把劍面對慕千歌的話，總會亮起自己身上的銘文，亮閃閃的，很還看，積極回應著自己的主人。
可是這一次，鳳鳴劍和定坤劍劍身上的銘文卻是灰撲撲的，沒有一絲亮光，兩把劍都很沉默。
慕千歌輕嘆一聲，「你們不說話，我就當做你們聽進去了。」
頓了頓，慕千歌笑著道：「我知道，小紅和小白都是很好，很聽話的劍靈。」
慕千歌輕輕撫摸著鳳鳴劍，又摸摸定坤劍。
「我不要！」小紅突然大聲喊道，那聲音在發顫，帶著哭腔。
「小白他粗心大意又貪玩，別說照顧我了，他自己照顧自己都夠嗆呢！我就要主人！」小紅委屈巴巴的。
小白沒有說話，他很沉默，只是原本瑩白，自帶微光的劍身，此時黯淡無光，看起來灰撲撲的。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其實，他和小紅都明白，他們阻止不了主人要做的事。
「小紅，乖。」慕千歌笑著，眼眶卻微微泛紅，「我家小紅這麼厲害，肯定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小白，沒有我，你也可以很好。」
「我不要，主人，就不能再想想其他辦法嗎？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小紅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語氣中滿是肯定。
好像只要她自己堅信，那就一定有辦法留下自己的主人。
「小白，你作為一個數萬年的神劍劍靈，肯定知道其他方法的吧？」小紅的語氣中滿是期待。
小白沉默了很久，似乎對於他來說，極難開口。
「你說話呀！為什麼不說話？」鳳鳴劍亮起一道極為耀眼的紅光，劍身飛起。
「我……」小白的聲音艱澀，那短短的兩個字，好像耗盡了他畢生的力氣，「沒有……」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
小紅倏地飛出去了，咻的一下，一道紅光閃過，就消失不見了。
「小白，你去看著小紅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小白沒有說話，他追著小紅飛了出去。
慕千歌仰躺在椅子上，眼睛閉上，手捂著眼睛，「真是的……」
「……早知道不那麼說了，把小紅弄哭了，也不知道小白能不能哄好。」慕千歌自言自語。
要是可以，她想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
可惜，已經沒有時間流逝，五星連珠快要到了，心魔越來越強。
之前說要等五星連珠，只是一個拖延時間的藉口，現在卻是真的需要五星連珠。
慕千歌察覺到殷冥淵越來越近的氣息後，她站了起來，收拾一下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無異。
果然，她剛收拾好沒有多久，房門就被推開了。
「千千，你要的糕點我買回來了！」殷冥淵手裡拿著一盒糕點，獻寶一樣的捧著給慕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