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摩拉丁暴斃


  摩拉丁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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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我們馬上就要到白銀港口了。」

  「嗯。知道了。」

  一晃數日。

  紅海將軍府的七艘戰艦一路往南,已經遠遠能眺望到白銀港的碼頭了。

  主艦船頭,「紅海將軍」蘇格達·本森倚靠在船舷上,看著遠方的海水目光有些出神。

  船上是他的家人和朋友們,他們因為自己一起「叛逃」而來。自己作為決策者,總該是要考慮更多的事情的。

  但再他眼裡,他看不到家族的未來。

  正這時,一個俊朗的金髮少年走了過來,也靠在了船舷邊上:「父親大人,您說藩主大人會怎麼安置我們本森家族呢?」

  這是他的兒子薩爾·本森。

  蘇格達聽到兒子這樣問,會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但藩主大人不會虧待我們的。」

  薩爾遲疑了一瞬,還是說了出來:「可是,我聽說鏡湖領的官員是沒有爵位封地的...職位也不能世襲...沒有封地,我們家族該以什麼延續下去?」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而是整個家族所有人的擔憂。

  就是因為即將抵達南荒,他們才越發擔憂前途。」

  」

  聽到這話,蘇格達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次事情太過突然,除了他這個家主,誰也不知道他們本森家是藩主大人的暗子。

  這次起事,他放棄了家族所有產業,放棄了封地,義無反顧地執行了作為暗衛的職責。

  但現在事成,他也得面對一些現實問題了。

  北境封鎖了鏡湖領的一切消息,蘇格達也不知道白銀港到底如何。只知道那是薇恩藩主現在的領地。

  他也無法理解沒有封地的貴族該怎麼生活,甚至,鏡湖領根本沒有有爵位的貴族。

  那麼自己這個世襲將軍過去算什麼呢?

  想了想,對領主忠誠還是讓他肯定了自己的決策,道:「我們本森家族能有現在,都是老藩主大人賜予的。所以哪怕是放棄一切,也本就不是我們家族應該有的。享受了這麼多年,足夠了...」

  當年如果不是薇恩的父親塔尼斯·H·弗雷斯大人的提拔,他們本森家族還只是一個小小邊境騎士家族罷了。

  年少的薩爾無法理解父親的話,轉述著母親深夜的呢喃:「可是母親大人說,我們失去了封地、林場,也沒有了漁場、礦場和艦隊...至少藩主大人應該該保住您的爵位的」

  o

  雖然他們來的時候帶來了一些金銀財物,但他們家族的大部分之前的資產都在礦場和林場上。

  現在沒了封地,沒了收入,那些財寶終究會用完。

  蘇格達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知道這是自己夫人想說的話。

  爵位對於一個貴族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他們本森家這次為執行命令付出了一切,按理說藩主大人那邊不說晉升爵位,至少應該賜予新的封地。

  但鏡湖領沒有封地貴族。

  他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安慰道:「藩主大人不會虧待我們的。」

  蘇格達毫不後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否則之前也不會在接到命令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選擇執行了。

  他猜想著,薇恩藩主在南荒大概也過著很清苦的日子。畢竟鏡湖領再如何,肯定也比不過故土海灣領的。

  藩主大人都過得不好,那還奢望什麼呢。

  一起努力建設好新領地就好了,日子總歸是要過下去的。

  不知不覺,艦船已經距離白銀港越來越近。

  「你們快看!那是白銀港!」

  「太不可思議了,白銀港怎麼會這麼大!碼頭上還有那麼多的船!」

  「天吶,我們海灣領最大的港口寶石港都沒有這麼熱鬧。」

  」

  船艙里的人們聽說到港了,一個個也跑了出來趴在船舷邊上看著他們未來安家的地方。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小港口,可待艦隊靠近才發現,那何止是繁榮?簡直是從未見過的熱鬧!

  如今的白銀港的規模可能算不得最大,但貨物吞吐量絕對是帝國第一。

  碼頭上人流如織,各種商船往來絡繹不絕。

  不僅僅是人,還有各種冒著蒸汽的機械在運作,運輸貨物的蒸汽摩托,搬運重物的蒸汽動力吊臂...

  碼頭上不僅僅有人類,還有不少亞人。

  這群北境來的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一個個瞪大雙眼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看,那蒸汽兩輪車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們跑得好快!」

  「咦,竟然是用蒸汽機械來吊裝貨物...」

  「我怎麼感覺好多東西都沒見過。不是說白銀港只是南荒小港口嗎...」

  」

  」

  不僅僅是家人們震驚,蘇格達·本森也被眼前的一切給震驚到了。

  規劃有序的城池,煙囪高聳的工廠,高大的城牆,繁忙的碼頭...白銀港的一切都和他想像中的那個落後港口不一樣。

  不!

  甚至他去過帝國的任何一個港口,都沒有這般宏大氣象。

  這麼多的商船和貨物,領地得多富裕?

  蘇格達畢竟是領主,他的目光比旁人看得更遠。

  他注意力落在了街道上行人的衣著上。

  在帝國其他城市裡,平民的衣著大多是灰黑色的粗布,因為耐髒也便宜。而顏色鮮艷的布料只有貴族才穿得起。

  可眼前,人們衣著華麗,色彩絢爛。

  讓本森家中人仿佛從黑白世界進入了彩色世界,那是一種讓眼睛應接不暇的五彩繽紛。

  這就意味著,那些人都很富裕?

  怎麼可能吶。

  白銀港的人怎麼都會這麼富裕?

  艦隊停靠的區域正好是大宗紡織貨物區域,沿街就有一排批發衣料的商鋪。

  玻璃窗擦得很亮,在船上都能看清裡面陳列的成品和布料樣本。

  門口還立著一塊塊木牌,上面寫著標價:「金輝商行成衣廠,定製各種服裝,優質棉布每尺六十銅索起,含裁剪,量大從優...」

  蘇格達心中估算了一下,立刻懵了:「怎麼會這麼便宜?」

  在他的領地里,優質棉布的價格至少是三百銅索一尺,白銀港只有五分之一?

  艦隊緩緩進入了碼頭。

  正好碼頭的另一側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起初本森家眾人還不知道他們在排隊幹什麼,等到靠近了一看,才發現那黑板上原來是針對外來人的臨時招工牌。

  有工廠的,有倉庫的,也有商鋪的。

  這一看,眾人也震驚了。

  「我沒看錯吧?那招工的黑板上,碼頭的力夫每天保底能有一百五十銅索的工錢?」

  「有手藝的石匠、木匠能拿到三百到五百銅索一天?」

  「嘶...怎麼會這麼高的工錢?我在北境港口的碼頭上幹了三年,工錢一周從來沒有超過六十銅索...」

  「還有紡織廠的女工、機械廠的鍛造工人,薪資都超過了三千銅索...」

  」

  」

  船上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格達表面雖然維持了貴族該有的沉穩,可心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完全無法理解,白銀港的工價會高得如此離譜。

  那種感覺,仿佛來到了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未來城市。

  下了船,幾個穿著制式服裝、看著像是官員的人早就等候多時。

  領頭那個中年人一臉客氣道:「蘇格達將軍,我是白銀港市政廳的市長西尼爾·威斯特,薇恩大人已經在等你們了。」

  蘇格達一看來人,還認識:「西尼爾先生?我們七年前在藩主大人的壽宴上見過!」

  白銀港的市長西尼爾是薇恩從海灣港帶來的那批老人之一,當然認這位世襲將軍,他和善地笑笑:「是啊。沒想到將軍大人還記得。」

  既然是熟人,蘇格達也明顯放鬆了很多。

  藩主大人在等著了,他當然不敢耽擱。

  可心中的好奇實在太多。

  一邊走,他一邊問道:「白銀港..怎麼會這麼特別?」

  西尼爾知道對方想問什麼,每一個剛來白銀港的人都會好奇很多事情,畢竟這裡有太多新的東西。

  他簡單地說了一句:「蘇格達將軍是想問為什麼這裡如此繁榮熱鬧吧?」

  說著,他笑著自問自答,「說來話長...領地正在發展工業化,所以產品會很便宜,未來的產品也會更多更便宜...以後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工業化?」

  蘇格達聽著似懂非懂,也沒繼續問下去。

  眼下,他想著怎麼安置跟著他來的幾千人。

  幾千人就是幾千張嘴,僅僅是吃飯住宿就是一個大問題。

  他問道:「西尼爾先生...藩主大人那邊會怎麼安排我們?」

  西尼爾臉上始終掛著笑容:「雖然這事兒應該是一會兒薇恩大人給你親自授勳...但蘇格達將軍既然問了,我可以給你透露一點,你這次榮立特等功勳,未來不可限量...」

  蘇格達不太明白鏡湖的軍功體系,呢喃了一句:「特等功勳是什麼?」

  西尼爾解釋道:「你可以憑這功勳,直接在軍隊裡得到一個軍團長級別的職務;又或者在市政處,得到一個高級官員職位;雖然鏡湖領沒有傳統爵位和封地,但我敢保證,你會得到比爵位更寶貴的東西...白銀港只是商業港口,你有空去鏡湖看看,才知道我們鏡湖領有多特別了...」

  」

  蘇格達一邊聽著,一邊莫名期待了起來。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選擇好像給家族帶來了一個全新的未來。

  另一邊。

  白銀港的酒館一條街。

  哪怕是白天,酒館裡也塞滿了各地的商人和冒險者。

  此時此刻,白銀港最大的酒館之一的冰熊酒館。

  吧檯處,一個留著山羊鬍,拿著一把舊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正彈奏著優美的旋律,唱著那段載入史冊的故事。

  「噢~那一夜,大霧覆蓋了整片海洋,海圖森港的黑矮人們還沉迷在一片夢鄉...

  卻不知有幽靈般的敵人正借著霧來拜訪。

  強大的魔法師呼風喚雨,龍蜥軍團從大霧中衝出,神兵天降。

  爆炸響徹了整個港口,戰艦沉入海中...

  慌亂的黑矮人亂成一鍋粥,兵敗如山倒...

  」

  琴聲忽而急促忽而平緩,忽而陡轉直下,變得激烈鏗鏘。

  那琴聲和歌詞描繪出了一幅幅猶如實景的畫面,仿佛將聽眾們帶入了那激烈刺激的戰場。

  酒客們一個個聽得仿佛忘記了自己手裡的酒,全神貫注地聽著。

  而酒館裡,還有幾個特殊的聽眾。

  吧檯的角落裡,一個少年正捧著一本書,認認真真地讀著。

  如果有人打開他身邊那個箱子,會發現裡面是一顆溫熱的龍蛋。

  而吧檯的另一個角落,一個披著斗篷的神秘女人正饒有興致地聽著這故事,時不時抿一口酒杯里的金朗姆酒。

  哪怕她只露出一截手臂,都能看出那白嫩的皮膚和艷麗的指甲絕非普通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后阿伊琳娜。

  「這就是傳說中的吟遊詩人阿凡提嗎...嘖嘖,有點意思,竟然懂得音律秘術...」

  阿伊琳娜聽著那讓人沉迷的故事,也看出了這個吟遊詩人是用了精神秘法才讓聽眾有那種仿佛在宏大戰爭史詩中的沉浸感。

  不得不說,成為民間傳說的人物,確實有些真本事的。

  阿伊琳娜本是皇后,平日哪會來這種民間酒館。

  本來是來這裡蹲守那位一直躲著不敢回來的鏡湖領主的。

  沒想到意外碰到了這位把自己評成「天下第一美人」的吟遊詩人。

  聽著聽著,故事講完了。

  酒館裡里立刻就哄鬧了起來。

  意猶未盡的酒客們這才知道海圖森港被攻破那一戰的前因後果竟然是這樣。

  震驚於鏡湖領奇襲果決的同時,也有很多疑惑。

  一個大鬍子酒客開口道:「阿凡提先生,那黑矮人第一艦隊的艦隊長波波克·卓肯到底死了沒有啊?」

  「死了。」

  阿凡提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但他不是被鏡湖領主一拳打死的,而是覺得戰敗羞愧,醒來後自己把自己氣死了。對外說是戰死,留了個體面收場的名聲。」

  「哈哈哈哈...堂堂府主,竟然被氣死了?真的假的啊。」

  這話一出,哄堂大笑。

  然而皇后阿伊琳娜卻琢磨出了不對勁兒。

  世人現在知道海圖森港被鏡湖領攻破,但是細節知道得如此清楚的,可沒幾個。

  尤其是艦隊長波波克·卓肯被氣死這事兒,阿伊琳娜都是通過一個卓肯家很高級的內應才知道的,這吟遊詩人怎麼知道的?

  這白銀港,總給她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仿佛置身在了某個故事裡,一直被人窺視著。

  然而沒等阿伊琳娜多想,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一臉冷漠的女子坐在了她身邊。

  阿伊琳娜瞥了一眼這裝束,認出了這是鏡湖「烏鴉組織」的人。

  她完全沒放在眼裡,自顧自地喝著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烏鴉首領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也沒去多看身邊的斗篷人,只是說了一句:「領主大人說,如果皇后陛下您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給我說。領主大人雖然不在,但鏡湖畢竟是地主,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

  」

  阿伊琳娜聽出了這話里的暗諷。

  她前兩天明面上來鏡湖,那位鏡湖領主一直都躲著。所以就一個人悄悄來了白銀港蹲守。

  本來想直接去城主府的,莫名其妙來了酒館。

  既然鏡湖的人發現了,她也沒想隱瞞,冷冷道:「你們領主大人就不怕我在這裡大開殺戒嗎?」

  【暴君皇冠】她必須要拿走的,真要羅南一直躲著不出來,那就只能威脅他出來了。

  比如此刻正在白銀港的薇恩·弗雷斯。

  自己真要殺人,這位鏡湖領主的公認情人可活不了。

  伊莎貝拉直接回應道:「大人說,皇后陛下您不會。」

  「皇后陛下」幾個字咬得很重,也就明示了,對方一個皇后,總不能目的達不成,就像是一個潑婦一樣罵街。

  「呵呵。」

  阿伊琳娜聽著冷笑一聲,斗篷遮掩的眸光閃爍出了一抹冷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拉丁手下的義子們都是一頭頭桀驁不馴的狼王,沒有大魔王鎮壓,沒人能鎮得住。

  可以說,摩拉丁一死,黑水領必定分裂。他們巴赫姆特家族也會徹底走向衰敗。

  為了家族延續,自己這點顏面,當然可以捨去。

  伊莎貝拉清楚感知到了那股殺意,仿佛自己真要再說一句,就死。

  但她依舊沒有任何懼意,道:「我家大人還說,無論摩拉丁的情況如何,北境聯軍必

  然會南下。我們鏡湖領可以從海上牽制卓肯家和弗雷斯家族的海軍,也能保證黑水領的物資供應...這時候我們應該是盟友,而不是敵人...」

  這話也是實話。

  從戰略角度來看,鏡湖領現在是盟友而不是敵人。

  真要這位皇后在這裡殺人,黑水領不僅僅會失去鏡湖這個保證後方資源補給的盟友,還會徹底多一個能隨時掏他後庭的強大敵人。

  那樣一來,黑水領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阿伊琳娜聽到這話,語氣有種被威脅又無可奈何的陰冷,譏諷道:「怎麼,你家大人也想當皇帝嗎?」

  「不。我家大人沒興趣。」

  伊莎貝拉語氣篤定,又說道:「我家大人說,陛下您比任何人都能看清楚,摩拉丁的傷,和我們鏡湖沒有任何關係。您的敵人不是我們。」

  阿伊琳娜握著酒杯的手捏出了青筋,沉吟了一瞬,她終究還是做出了決定:「告訴羅南,三日內他不拿出皇冠,別怪我撕破臉了!」

  從來都是她威脅別人,可沒人能威脅她。

  而且如果摩拉丁死了,他們巴赫姆特家族必然崩潰。到時候她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伊莎貝拉聽著沒再說話。

  該傳達的,她都傳達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神秘力量襲來。伊莎貝拉突然眸光一凜,仿佛切換了另一個「角色」在扮演。

  她的語氣變得冷漠起來:「哪怕是有【暴君皇冠】,摩拉丁也活不了多久。命運如此,你的境界應該早就看到了,何必掙扎...我要是你,現在回去收攏兵權,或許還能給巴赫姆特家族留一些希望...還有,你也殺不了任何人。」

  這話一出,皇后阿伊琳娜瞳孔巨震:頂級高手!

  她猛地看向了伊莎貝拉,發現不對,又轉頭掃視了一眼酒館裡的其他人,但始終沒發現剛才那股高位法則波動是誰散發出來的。

  這一剎那,阿伊琳娜瞬間覺得脊背發涼。

  她也不得不承認,有那種程度的高手,自己確實殺不了任何人。

  鏡湖領怎麼會有這等強者?

  難道是那個亞人女王?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了,在鏡湖的時候,她就有過類似的感覺。

  好像鏡湖也藏著一個頂級強者。

  這讓阿伊琳娜實在想不明白,小小的鏡湖領哪裡冒出這麼多頂級高手?

  但是...

  不得不說,對方說的也是事實。

  「命運法則嗎...」

  眸光幾番震顫,阿伊琳娜呢喃自語。

  能窺見時間奧秘的她,其實能從另外一個角度窺見命運的走向。

  事實真是如此,哪怕是有【暴君王冠】,自己的弟弟摩拉丁也只是延緩一下死亡罷了。

  沉默了好片刻,阿伊琳娜終究微微一嘆。

  她沒再說話,起身放了一枚金幣做酒錢在吧檯上,轉身就走出了酒館。

  時間一晃,又是一月半過去。

  摩拉丁在聖象城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帝國。

  就像是另外一隻靴子落地,整個帝國都聽到了響兒。

  戰火再次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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