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碰「陶」行動（徵求月票）
有人向滬江美術電影製片廠打聽「陶向紅」，一問才知道，《質子正》的主創人早就跑了。
剛過完年，人就麻溜不見了。
姓陶的哪兒去了？可真會「逃」啊！
有人以為抓到了「陶」的真締！
非這麼問的話，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回答也很乾脆。
「陶向紅」本來就是基層生產隊的，回去後就一頭扎進田間地頭，整日忙著農業生產。
你們這幫歪風邪氣竟然還想著讓人家他去玩泥巴？
這一招已經不好使啦！
見過罰酒三杯的，就沒見過讓人罰三杯白開水的！
僅這一句話就把一切都給懟回去，人家根本就不跟你一起混，裝完逼就跑，你還能咬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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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咬到！
現在滬江美術電影製片廠財大氣粗，可不慣著這些擺老資格的傢伙們。 《質子正》在國內賣了近三百個35mm拷貝，計劃內買斷加計劃外的提成，進帳四百來萬，再加上賣到國外像露西亞聯盟、美利亞聯邦，還有其他歐美各國的拷貝，差不多也有兩百個，折合五十多萬。
最終滬江美術電影製片總進帳466.6萬元，利潤上繳國庫466.6萬元。
別看一股腦兒全上繳了，這還沒完呢！
把之前下撥的製作預算平帳，多退少補。
加上宣發成本，實際支出120萬元，150萬元的總預算，餘下30萬元，等等，先別急著上繳。
電影製片廠向來都不是盈利單位，準確的說，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做賠錢的買賣，頭一回見了這麼多回頭錢，在所難免的會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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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留成將近20萬，特批專項獎金80萬，剩餘製作預算在帳面來回走了一圈，廠里的帳上實際可支配達到了一百萬元。
這筆豪橫的餘款讓全廠職工集體戰術後仰。
一瞬間，所有人的十二生肖集體全屬了螃蟹，走路都橫著，氣勢凌厲迫人，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阿拉滬美影的，儂曉伐！
這會兒再有不長眼的「老資格」追問「陶向紅」的下落，沒有當場大逼兜直接呼到臉上就已經是相當克制和禮貌。 就差揪住領子質問：你算老幾？
所以想從跟鐵桶似的美術電影製片廠打聽到「陶向紅」真正下落，根本不現實，甚至連大門都進不去。
哪怕到了最後，真的追到了烏油縣，那麼最大的暴擊來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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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魔法，不講武德！
都輪不到老楊的光環，天生自帶的bff就足以讓這些既蠢又壞的小丑們撞鼻青臉腫，狼狽而逃。
從一開始，老陸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小圈子裡的規則在他身上完全無用。
漢東省某一位真正弄出「陶向紅」這個名字的始作俑者大佬已經快要笑不活了，這個小屁孩子是真能折騰，竟然把一個筆名玩出了這種匪夷所思的花活兒，一眾老前輩們硬生生被耍團團轉，這齣戲太有意思了！
那篇所謂的勞動改造提議落到陸彌身上，呃，原地轉三圈，改造完畢，這一波操作簡直是六。
有人不講規矩，用見不人的骯髒卑鄙手段，私下裡寫舉報信，肆無忌憚的誣陷和潑髒水，接下來發生的情況卻十分詭異，甚至有些脫離常識。
相關部門當天收到匿名信，第二天就找到寫信人，第三天，誣告人就提著行李捲兒去支援祖國邊疆建設，種樹吃沙子去也。 整個處理流程行雲流水，絲滑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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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送走了十幾個，風氣肅然一清。
消息傳開，那些老資格老頑固們都懵了，就沒聽說過碰「陶」能把人給碰沒了的。
《質子正》電影依舊有條不紊的繼續在全國放映，上級並沒有任何限映和禁映的口風流傳出來，甚至小尺寸的低規格膠片開始深入基層，進行巡迴放映。
在風尖浪口的《質子正》和「陶向紅」自始至終都巍然不動，其他人也都漸漸咂摸出味道來。
這位「陶向紅」究竟是哪一路神仙？
許多人心裡不由自主的生出疑問。
各個廣播電台開始循環播放《精忠報國》和《天下》，仿佛在宣告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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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油縣旭武公社的社隊小玻璃廠，兩口大爐子分別開始第一次燒制玻璃，在此之前已經預熱了近一個月，用於排出磚體殘餘水分和減少微氣孔，通過「小火慢燉」徹底烤透烤乾，完成「土法燒結高鋁鋯磚」最後的固相轉變，確保玻璃爐的基礎壽命。
不遠處還搭建了一個土法恆溫爐，可以用於退火處理、鋼化預熱或者輔助化學鋼化。 它的最大特點就是控溫和恆溫，利用雙金屬片自控火箭爐風門，恆溫波動不會超過30攝氏度，能夠保證加熱均勻。
在常規鋼化處理時，將普通玻璃的成品送進去，整體加熱到約600-700c，用鼓風機吹出的風通過自製風柵，快速均勻地噴吹玻璃兩面。
如果沒有鼓風機，用電風扇也行，反正吹兩面，關鍵在於均衡預熱和均衡快速降溫，基本上沒什麼太多的技術含量。
最後一棒子敲在抽檢樣品上，沒碎或全碎成顆粒都是合格，裂了就是不合格。
至於不合格品的處理，再回爐就是了。
正因為小玻璃廠的失敗成本極低，陸彌才推薦給公社主任謝辰作為社隊產業，不然試產失敗個幾次，怕是要把老本給虧光，不像現在，最多只費幾個燃料錢，嗯，燃料其實也不用錢，連煤都不燒。
有不挑「食」的火箭爐在，爛木頭、枯枝爛葉、草秸和牛糞餅又不是不能燒。
農村里牆上貼著最多的大圓餅就是牛糞餅，黑油油的牛糞還夾著許多草秸，曬乾後呈現出灰白色或米黃色，這是未來難以想像的獨特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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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旭武公社的小玻璃廠擁有可以控溫的恆溫爐，縣裡的東風陶瓷廠也趁機從陸彌這裡定製了升級版，自建了一個容量更大的恆溫窯。
依靠電接點溫度表和繼電器準確控溫，從100攝氏度到800攝氏度區間的恆溫加熱都可以做，波動幅度在10攝氏度以內，如果使用的元器件質量再好一些，恆溫波動幅度還會更小。
對於陶瓷廠來說，這座使用上「黑科技」自動化的恆溫窯用處就更大了。 譬如坯體不受天氣影響的快速乾燥，精準燒制彩釉，提升烤花與素燒的成功率。
當然也可以不走尋常路的烤個麵包，烤個雞鴨鵝，反正陸狗剩同學在出這些餿主意的時候，胡廠長與一眾大師傅們都聽傻掉了。
烤鴨適宜溫度在180–240c，正落在低溫恆溫區間（100–300c），烤制過程對溫場要求極高，相當於一套天然的「綜合測試」。
烤鴨的成敗直觀反映了低溫段的溫場勻、溫度穩和熱力柔的三大性能，比單純看儀表讀數更貼近實際工況。
結果不小心烤了二百隻鴨子，色香味俱全的一窯完美烤鴨滿城飄香，東風陶瓷廠差點兒被摘了牌子改叫東風烤禽廠，真是造孽啊！
反正老陸把烤鴨吃了個爽，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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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他們哪兒來的？我怎麼沒見過？」
陸彌看到兩個相隔不遠的爐子前站著十來個陌生面孔，要麼在觀察，要麼在記錄著什麼，不像是返聘過來的退休老工人。
因為老工人全在忙著，要麼在幹活，要麼在指點徒弟，而且這些人年紀也不對。
「咦？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是你找來的。」
謝主任一臉驚詫。 陸彌叉著腰反駁道：「我找來的？我上哪兒找去，你不會真以為我的朋友遍天下，隨隨便便都能找到人？」
如果不是現在介紹信限制了出行，小玻璃廠又不是什麼重點單位，只是燒個玻璃，不是手搓單晶矽，還不至於把特務吸引過來，否則他真的會以為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人都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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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玻璃爐最貴重的不是裡面正在加熱的硼砂和矽料，而是裡面砌的磚頭，除非把整個爐子全扒了，否則誰也別想把裡面的特種耐火磚偷走。
謝主任說道：「昨天縣裡的保衛組嵇組長親自帶過來的，好像是保密單位的，我以為你知道，他們還看了你的工藝方案呢！」
他差點兒對陸彌的人脈關係產生盲目的信任，哪哪兒都能找到熟人。
「燒個玻璃有什麼好保密的？」
陸彌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小廠量產，一次燒一爐，產能並不大，比不上那種大規模的工業化連續量產。
硼矽玻璃技術還是國外封鎖國內，老外可沒興趣知道東大人是怎麼燒的，這種技術連特務都懶理會。
等到了將來，什麼低硼矽玻璃，中硼矽玻璃和高硼矽玻璃，工藝配方全是公開的，隨便哪兒都能找到，所以陸彌直接就上手了。
「可不是嘛！」
謝主任也沒覺社隊大集體能有什麼秘密可言。 即使是高標準的高硼矽玻璃爐，也就是爐里的磚頭特別一點兒，燒爐的操作麻煩一點兒，需要格外小心一點兒，其他的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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