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抵達倫敦
第393章 -抵達倫敦
「好！我馬上安排！」
周蔚在香江近一個月，逐漸了解到了東方集團的實力。
上千萬美元的4英寸晶圓生產線對於東方集團來說，不過是月平均淨利潤的三分之一，根本算不得什麼。
陸彌繼續問道：「倫敦那裡的落腳點準備好了嗎？」
「集團公司在年初買下的梅菲爾區希爾街38號已經完成裝修工程，地下室重新加固和防潮處理，牆面安裝雙層玻璃夾岩棉，十條直撥電話、帶有Tele電傳終端和路透行情接收設備全部布置到位，所有窗戶改造為雙層玻璃，臨街牆面用雙層磨砂玻璃加高完畢————」
周蔚匯報位於倫敦梅菲爾區這條安靜街道上的前海軍俱樂部改造結果，所有施工都在一個月前結束。
這座建於18世紀的喬治亞風格宅邸地處倫敦最昂貴的梅菲爾區核心，緊鄰伯克利廣場，距離倫敦金融城3.2公里，可以步行到各大貴金屬經紀商的辦事處。
此前作為海軍俱樂部使用了三十多年，剛空置下來，就被東方集團買到手，然後修繕並裝修了大半年，如今終於順利完工。
它的建築面積約1590平方米，地上有四層還帶有完整地下室，可以提供普通酒店無法比擬的封閉性和獨立性，是一幢十分理想的獨棟宅邸，對於需要嚴格保密的金融行動來
說，這種「與外界隔絕」的私密氛圍是最理想的條件。
已經有十名白山防務的保衛人員和十名後勤人員提前入駐，左邊的鄰居是某國的使館武官處，右邊老牌英倫貴族遺孀，不僅有管家和女僕，還僱傭了私家保安。
這意味著左右兩邊對於各種異動都會非常敏感，馬路對面是高級公寓，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希爾街38號院內的情況，那些改造措拖無疑是正確的。
同時這裡也位於東大的大使館日常關注範圍內，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能夠應付的過來。
「記下，準備好20台最高配置的雙路MS—7702，再帶兩台國產24針印表機先空運過去，馬上送過去。」
陸彌也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一些相關工作。
譬如利用PC機代替噪聲巨大的路透接收電傳機，接收並轉換雙電流極性信號，投射到顯示器上面。
開放式平台的兼容性意味著各種可能，只要製作出對應的轉接卡，就能夠兼容各種各樣的信息。
有擅長開發程序和手搓打板的大佬就是方便，別人可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國產LQ—1600KIII+針式印表機的產能是有數的，東方集團用1000支φ0.23金剛石鑽頭換來了十台，兩台放在京城，其餘的都放在香江，可把東南亞的華商們給饞死了。
LQ—1600KIII+針式印表機沒有出口配額，還得再多等一兩年。
國內的微晶玻璃製造已經有了突破，可以少量生產出合格的導針板胚體，現在卡住列印頭的障礙就只剩下全靠進口的金剛石微型鑽頭，東方集團提供的這些鑽頭足以保證LQ
1600KIII+針式印表機持續量產。
1981年1月1日，4200台MS—7702開放式微型PC機正式申報，海關全開箱查驗，做完關封，下午文錦渡口岸正式通關，次日一早正式進入內地，分成多路車隊，前後各有一輛解放大卡車，架起輕機槍沿途護送往國內設有計算機相關專業的十所大學。
這個時候，陸彌帶著寧馨，吳曉曉和周蔚兩個助理，以及隨行的保安與操盤團隊登機前往倫敦。
從香江到英格魯的倫敦目前並沒有直達航班，需要在巴林經停，全程至少16個小時，如果飛上37個小時也一點兒都不奇怪。
陸彌一行人的運氣不錯，這一次坐上的是波音747。
陸彌逗著小丫頭，說道：「小兔子，等將來，咱們也買一架這樣的大飛機，朝游北海暮蒼梧，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以後飛來飛去的需求很多，使用頻率高的話，私人專機的確可以提前考慮起來。
小兔子寧馨疑惑地說道：「可是我們用不了那麼多座位啊！」
她也是第一次乘坐這種寬體式大飛機，如果只有自己和哥哥，這麼多座位哪裡坐得過來。
陸彌摸著小兔子的腦袋，笑著說道：「哈哈哈，可以把多餘的座位都拆掉，只留下二三十個座位，再放上床，我們既可以把腳伸直了坐下，也能夠躺著睡一覺，睜開眼睛就能到地方，如果再擺上辦公桌，打衛星電話，就能把生意做遍全世界。」
寧馨想像著能坐著，能躺著，還能辦公的飛機內艙，驚訝地說道：「那不成房子了嗎？」
「嗯！差不多！這房子是可以飛在天上的。」
陸彌點點頭。
把這樣的改造放在汽車上，可不就是房車嘛！
飛機不急著搞，房車倒是可以考慮搞幾輛，用於各省集團公司分部的移動行政辦公。
寧馨滿臉嚮往地說道：「好有趣！」
不過她旋即眉頭微皺，說道：「那一定很貴吧？」
「如果我們能夠賺到一千億美元，就能夠買了。」
陸彌放了個稍稍長遠一些的目標。
畢竟在八十年代，突然擁有一架私人專機，國內上下的心理會承受不住，相關法律和政策也都是一片空白。
買的來，也飛不起來，只會白白放爛掉。
所以現在還為時過早，不如訂製房車更加現實一些。
經過近20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當一行人抵達倫敦時，全都人困馬乏。
乘坐接站的大巴車，一路抵達梅菲爾區希爾街38號，連飯都顧不上吃，所有人倒頭就睡。
世界著名大作家「Foodie—Eater」只花了三天，不，僅僅耗費十幾個小時便完稿的長篇小說《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英文版，正式在英格魯和美利亞上架發售。
其餘國家僅有小批量英文版放進書店擺樣，更多讀者還在等候多個語種版本陸續開售o
陸彌一行人還在飛機上的時候，倫敦的福伊爾書店、狄龍書店、哈查茲書店與約翰·山頓書店門外，已經排起長長的隊伍。
不斷有人手裡捧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從店裡走出，他們都是為了這本小說而來。
有些迫不及待的讀者，乾脆就站在街邊，頂著凜冽寒風，當場翻開書頁讀了起來，仿佛對寒冷毫無所覺。
就連東方集團設在倫敦的直營體驗店，也上架了這部小說，因為店內專門設有「Foodie—Eater」專屬書架。
這家體驗店幾平快要變成綜合雜貨鋪，但凡東方集團旗下或是關聯業務的產品，通通擺上貨架。
今年東大財政預算吃緊，外匯再次面臨枯竭的危險，面對巨大經費壓力的秘密戰線，乾脆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英文版初始印量直接拉到三百萬冊。
僅僅上市第一天就賣出了前所未有的十萬冊，歐洲各地書店庫存的少量英文版全部一掃而空，一本沒剩下。
第二天，也就是1980年1月2日。
前一天還依舊充斥著各式酸評、冷嘲熱諷的各家報社與媒體，集體陷入沉默。
整整一日，幾乎看不到任何關於「Foodie—Eater」的報導，仿佛這位引發文學界軒然大波，甚至一致聲討的大作家在一夜之間從公眾視野里徹底消失，讓不少讀者、電視觀眾還有電台聽眾反倒生出幾分不適應。
只有業內人士才清楚，上市首日那十萬冊的銷量，有相當一部分數量其實是新聞媒體從業者貢獻的。
各家報社、雜誌社的編輯、評論記者第一時間買書，反覆翻閱拆解故事脈絡，本意並不是為了寫吹捧文章，恰恰相反，他們在搜集素材，準備用措辭尖銳、分量十足的評論，狠狠抨擊這位肆無忌憚，屢屢打破規則與常識的話題作家。
還有三四五六七八九流的小報，按著早就準備好的批評文章，就等待著風頭一起，便參與到集體抨擊被推到風尖浪口上的「Foodie—Eater」，說不定能夠趁勢而起，將報紙的實力和地位再提上一個台階。
同在1月1日的京城，東方集團京城辦事處附近的胡同口，還有城內各處街道居委會，全都張貼出了第一批招聘錄取名單，最終錄用一共545人。
試用期統一為三個月，除了沒有五險一金這些企業保障福利，試用期工資為正式簽署用工合同後的七成。
在此期間，主動辭職需要提前一周通知。
十五萬人的筆試，現有中小學教室遠遠承載不下龐大考生規模，考場只好借用各個單位的大禮堂，部分場地甚至直接安排在了運動場上。
許多學校的老師都被動員起來，利用下班時間協助流水線批卷，加班獎金同時給足。
筆試結束篩選出五千餘人進入面試環節，足足面試了一個星期。
經過層層篩選過後，最終確認了545名錄取者。
報考錄取比例接近三百比一，競爭激烈程度不亞於幾十年後的考公，也從側面體現出當下社會就業崗位的稀缺。
辦事處原有的十幾名工作人員連軸運轉，忙著把這批新人分配進各個業務框架，下發崗位指導手冊以及職場術語手冊，幫助所有人熟悉崗位職責與工作目標，這就是全套流程化和制度化的好處。
不再執著於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只要把基本運行規則設計完善，填充進能力合格的員工，就能保證小心無大作的企業運轉。
一批理解能力強的和口才好的人員被優先挑選出來，通過入職考核之後，安排進人事部門擔任講師，依託集團自行印製的成套教材，牽頭開展全員第一輪入職前培訓。
各個部門還在處於草創磨合期間，這五百多名新入職員工，同時還要共同籌備即將在京城展覽館開辦的東方集團企業成果展覽會，作為第一項團隊試練。
這一覺睡醒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陸彌起床的時候，看到同行的保衛人員都在做整備，對接情報，隨後還要熟悉周圍的街道環境。
「哥哥，姐姐，早！」
寧馨睡眼朦朧的來到一樓客廳，大餐桌上擺著自助式的早餐，用固體酒精塊隔水加熱著餐點，維持住溫度。
「外面剛下了雪！」
周蔚從落地窗前迴轉身，拉開少許的厚重窗簾外是白茫茫一片，她身上僅穿著一套薄薄的單衣，這座用岩石砌成的喬治亞風格宅邸內部卻是溫暖如春。
因為北海天然氣的發現和開採，1960年代末至1970年代，英格魯開始大規模將家庭燃氣供應從人工煤氣切換到高效、廉價的北海天然氣，為集中供暖的快速普及提供了充足的燃料。
倫敦市中心在1977年基本完成天然氣管道的改造工程，這座約1600平方大房子在地下室一隅安置了大型常壓燃氣熱水鍋爐，熱水循環泵帶動全樓分布的鑄鐵暖氣片。
地下室留出了隔間，設置了機房，放置兩台MS—7702用於處理收發外部信息，一樓是會議室，待客室、餐廳和廚房，二樓是客房和書房。
三樓是操盤室，20台最高配置的雙路MS—7702，通過自製的五類雙絞線收發20mA電流環連接到機房的兩台MS—7702，通過Tele數據機（line—unit）將外線傳輸過來的雙電流極性信號（double—current，±80V直流）轉換成機器本地20mA電流環信號，同時完成ITA2五單位博多碼與 ASCII之間轉碼。
基於五類雙絞線的20mA電流環模擬信號和未來乙太網的差分電壓信號是不一樣的，由此組成一個樹狀拓樸結構的模擬區域網，用於實時呈現黃金行情的數據。
這並不是什麼新技術，紐約證券交易所（NYSE）在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就部署了「市場數據系統」（Market—Data—System，MDS），由計算機系統處理和分發股票行情數據。
20mA電流環原本就是計算機與終端（比如電傳打字機）之間的主流物理層接口之一，用這種技術來看股票行情完全可行，而且與五類雙絞線完全是絕配。
僅一個上午，陸彌便完成了地下室機房和操盤室的計算機部署，並且做通了測試信號。
希爾街38號的操盤電腦這邊只要輸入買入或賣出多少黃金，並完成密碼驗證，自動發送電傳信號到交易所，十台操盤用的MS—7702一一驗證可行。
另外八台裡面，四台作為操盤備份機，四台用於顯示行情，統計十個操盤帳號的盈虧，總盈收情況。
雙路286計算卡保證了充足的算力，那些自帶硬處理的擴展卡也儘可能不占用太多的算力卡資源，MS—7702總線帶寬冗餘設計足以支撐將所有的擴展槽全部插滿。
正因為MS系列PC機的開放心、可擴展性和兼容性，使它成為市面上最主流的微型機，連帶著英特爾的兩款X86架構處理器跟著一塊兒大賣。
倫敦黃金市場每天會在上午十點半與下午三點進行兩次官方「定盤價」，此前陸彌操盤黃金行情賺取的利潤主要就來自於「定盤價」。
因為信息延遲的原因，在香江做倫敦黃金的日內交易，風險會被無限放大。
但是現在，有了實時行情，由PC機對接信息，效率甚至還在機械式電傳機之上。
黃金價格超過每盎司500美元以後，波動開始劇烈起來，就像洪峰一樣，一浪高過一浪的往上沖。
東方集團為陸彌調集了現值9億美元（每盎司逼近600美元）的倫敦現貨黃金以及2億美元的帳面現金，總金額達到了11億美元。
在下午三點前，陸彌帶著從香江帶過來的八個操盤手，以一千萬美元加上兩倍槓桿簡單做了幾筆交易，收盤時的總體盈利約200萬美元，配合還算是默契，盈利不是目的，重要的是過程。
比起爭搶動靜巨大的電傳機和聲嘶力竭的吼電話，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的一邊看著行情，敲著鍵盤操作買賣，實在是太輕鬆了。
「老闆，有一位叫羅伯特·斯特林的先生來找您。」
前腳剛收盤，門口的保衛人員前來通報。
「羅伯特·斯特林？」
陸彌在嘴裡自言自語般複述了一遍，然後點點頭道：「安排他到會客廳見面，準備好紅茶和幾樣點心！」
這個點兒正好是英式下午茶時間，他也能順便歇一口氣。
在從香江出發前，瑪格麗特就把這個名字告訴給了陸彌，這是在倫敦的接頭人，屬於軍情五處。
MI5（安全局）和MI6（SIS秘密情報局）是英格魯的兩大實權單位，對標FBI和CIA. 5
對內，6對外。
如果陸彌是東大秘密戰線的人，這樣先後接觸MI5和MI6的人員，絕對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
所以，何嘗不也是英格魯方面的一次試探。
正因為老陸不是，才渾然不在意這種敏感性接觸，甚至還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是來搞錢的，又不是來搞情報的。
秘密戰線的情報工作根本輪不到陸彌來做，他只需要管好自己。
「你好，斯特林先生！」
陸彌來到了會客廳，與對方握了握手。
「我收到了瑪格麗特的電報，您已經出發，估計這會兒應該到了，所以過來看一看，正好，我也把支票帶過來了，500萬英磅，風險共擔，如果有盈利，您可以拿走一成。」
羅伯特·斯特林頗有老邦德的那種貴族范兒和優雅，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封，放在了茶
桌上，並推了過來。
「我就不分成了，只是順手帶你們一把，雙方各取所需。」
陸彌拿起信封，轉頭交給吳曉曉，趁著銀行還沒有下班，趕緊拿去入帳，還能多一個晚上的利息。
「謝謝您的慷慨，陸先生，您會得到我們的友誼！另外我得說上一句，加高圍牆和拉緊窗簾是個好主意！」
中年貴族紳士羅伯特·斯特林起身微笑欠了欠身，再次問道：「能問一下，您這次投入的資金會有多少？」
陸彌帶著一臉歉意地說道：「這是商業機密，請恕我保密。」
如果他只準備了幾百萬美元或英磅，那麼告訴對方也無妨，可是資金一旦過億，就怕被人搞對手盤坑殺。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索羅斯領著國際遊資在香江就是被東大和港府做對手盤給活坑了。
資金、主權宣言和修改規則，這是主權級玩家的玩法，即使是陸彌，投入資本再加倍，也照樣沒得贏！
資本大鱷的手段同樣也不少，陸彌可以拿出來的本金超過十億美元，但是在倫敦黃金交易的龐大交易量當中，只不過是個小卡拉米，連攪動浪花的資格都沒有。
羅伯特·斯特林不再追問陸彌的資金量，反正能夠買下希爾街38號，絕對不會差錢，他接著問道：「另外三位操盤手已經集合，您什麼時候能去見個面？」
陸彌挑了挑眉毛，說道：「趕早不趕晚，今天晚上可以安排嗎？」
「晚上八點，可以嗎？您可以再帶一個人！」
羅伯特·斯特林看向陸彌身後的周蔚。
吳曉曉已經去附近的銀行查驗支票，暫時還沒有回來。
陸彌搖了搖頭，說道：「不！我要帶十個人，一個助理，九個保鏢，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英格魯方面允許保安攜帶槍枝。」
因為「棄約」精神的存在，陸彌可不會把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放在MI5手上，萬一又碰到克格勃出來打野呢？他不就成了送人頭嗎！
同樣一句話，也代表了兩個含義，懂的人都懂。
一是個人安全問題，必需自主掌握，作為有錢佬，理所當然的有這個需求。
二是陸彌因為受傷留下後遺症，個人戰鬥力未能恢復當初一挑一百多的程度，得加強身邊的保護力量。
無論解讀出哪一種，英格魯軍情部門方面都會降低對陸彌的關注程度。
因為他不是帶著某種威脅性的任務入境，所以也僅限於關注，不值得浪費太多的力氣。
猶豫了片刻，羅伯特·斯特林點頭答應了下來，並且可以保證陸彌的人身安全，但是保衛人員的持槍許可卻並沒有那麼容易辦理下來。
這個回復讓陸彌確認了一個新的信息，對方在與瑪格麗特的小團伙裡面，而且並不是推出來的幌子，地位相當靠前。
不過可以猜到，見面的地址也會相應調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