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可真有福氣
「承敬,那可是老火腿,是留給你補身子的,林同志是地道的京都人,啥好東西沒見過……」
「嗯?」
見陸承敬皺眉,白巧蘭忙又轉了話鋒,「嫂子知道你心善,向來把人往好了想,嫂子不曉得她跟你說了什麼,但你千萬不能糊塗啊!
就她林書瑤那點心思,你早該看透的,即便是離婚,也不能讓人瞧低了去啊!你沒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大嫂!」陸承敬輕呵出聲。
白巧蘭一噎,見他凶自己,眼眶都紅了。
在她看來,林書瑤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被判流氓罪都不為過,這種人要放到古代,那都得浸豬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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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林書瑤對承敬的態度,會眼巴巴來隨軍?明顯就是說謊!還不是以退為進,變著法子離婚,好去跟那小白臉過日子。
白巧蘭更氣的是陸承敬的態度,一副上趕著的不值錢模樣!
從剛剛的下意識維護、親手替人收拾房間,還主動捧上家裡的各種好物件......
平日裡那麼冷的一個人,憑啥一對上林書瑤就成這樣了呢?
「承敬,有些虧,吃一回就夠了啊!」
陸承敬沉默片刻,深深看了白巧蘭一眼,「既然嫂子覺得不合適,就算了,我去連隊食堂看看。」
「不用去了吧,食堂的菜也緊張,我煮點粥就好。」
白巧蘭心裡更不是滋味了,連隊食堂的肉菜都是按人頭分配的,陸承敬平日裡從不搞特殊,為了林書瑤這樣的女人,居然連原則都想打破?!
「她剛高反出院,得補補。」
陸承敬說完,直接轉身往大院門口走去,態度強硬,不容置喙。
等陸承敬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白巧蘭眼底的委屈就壓不住了,她咬了咬唇,轉身走進廚房,一邊燒火,一邊暗自氣悶——承敬向來清明,怎麼偏偏在林書瑤這事上拎不清?
她越想越不甘,索性熄了灶火,端著剛燒好的熱水,徑直走到林書瑤的屋門口。
此時,林書瑤正坐在床上休息,翻看著自己的農業筆記,神情專注,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林同志,喝口熱水吧。」白巧蘭推門進來,語氣聽著溫和,眼神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將水杯遞了過去。
林書瑤連忙抬頭,笑著接過水杯:「謝謝嫂子,麻煩了。」
白巧蘭沒走,目光掃過屋裡嶄新的棉花被和搪瓷物件,狀似無意地開口:「林同志,你可真有福氣。這兩床棉花被,是承敬上個月剛從部隊領的,他自己都捨不得拿來蓋,一直收在柜子里;還有那些搪瓷盆、毛巾,在咱們這可都是稀罕物,有錢都買不到呢!」
林書瑤看了看屋裡的物件,笑著道:「陸同志確實太客氣了,東西都非常實用,我會好好感謝他的。」
林書瑤說的感謝,是把錢票補給他,又或者拿等值的東西還回去。
在她看來,這是應該的,畢竟兩人比陌生人也熟不了多少,沒白占人便宜的道理。
但在白巧蘭眼裡,林書瑤就是貪得無厭、不害臊!
那麼貴重的東西,她一句感謝就給抵了?
白巧蘭眼底的不滿更甚,「林同志這話說得……倒是比以前漂亮多了。想以前……哎~承敬這人直,哪怕你一封封信催著離婚,說他配不上你,說你只想跟陳教授在一起,他也從沒說過你一句壞話,現在還掏心掏肺地敬著你。」
這話就是明著點林書瑤了。
林書瑤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狐疑地看了眼白巧蘭。
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咋就貼臉開大呢?
不過原主做過的事也不好反駁,形勢比人強,可以適當低低頭。
「嫂子,以前是我糊塗,識人不清,做了挺多錯事,我這次來,是直面了自己的錯誤,以後肯定好好跟陸同志相處。」
這話白巧蘭能信?
嗤笑一聲,語氣更冷淡了幾分:「林同志,這種虛情假意的話少說些。你來西南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你也不必惺惺作態。」
「你什麼意思?」
「當初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承敬是粗人,配不上你這大學生,說陳教授才是你的良人,這些話,可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林書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白巧蘭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像是在說悄悄話,實則字字都帶著刺:「承敬已經提交離婚申請了,你想離婚,真沒必要再大費周章。」
「我說了,我不離婚,我是真心實意來隨軍的!」
「哦……」白巧蘭眯了眯眼,好像又想到了什麼般,「難道……你是跟那個陳教授鬧掰了,走投無路,才來投奔承敬的?又或者,知道承敬立了大功,前途坦蕩,所以就想回頭找他?」
「你夠了!」
林書瑤常年泡在研究室里,早就磨平了脾氣,平日裡情緒穩定,但不代表沒有!
她可以接受白巧蘭的不滿,也可以承認原主的錯誤,但絕不能接受這樣的污衊。
「我來西南,一是想支援這裡的糧種培育,二是想跟陸承敬好好過日子,沒有你揣測的那些心思。以前的事,我們已經說開,就不勞煩嫂子費心了。」
「好好過日子?你在京都養尊處優慣了,連洗衣做飯都未必會,更別說在這貧瘠的高原上吃苦了。我看用不了幾天,你就會嫌這裡條件差,又哭著鬧著要回京都,到時候丟的還是承敬的臉。」
林書瑤被氣笑了。
這人一套又一套的,上句話你才解釋完,她下一個鍋立馬又甩你頭上了。
純欺負人是吧?
兩人正僵持著,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陸承敬提著飯盒回來了,遠遠就看見屋裡的兩人神色不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快步走了進來:「怎麼了?」
白巧蘭見狀,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走上前對陸承敬道:「承敬,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跟林同志說說話,提醒她這裡的條件苦,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可林同志好像挺不高興的……」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是林書瑤嬌氣,不僅傲慢,還聽不得半句勸,依舊是那驕縱任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