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墟斂息訣
次日，烈日高懸。
雜役院內人聲鼎沸。
趁著這短暫的午飯時間，一眾雜役弟子抱著飯碗正聊得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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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哥，你比我們來早，這外門弟子選拔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很熱鬧啊？」
「什麼個章程？」
王麻子抱著碗，手中的筷子指天畫地，「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就是三年舉辦一次，然後一群在擂台上打天打地的，贏的就是外門弟子了。」
「那是不是能看到傳說中的鬥法？」
「你做夢呢？！夢裡鬥法還差不多，這又不是宗門大比。」
王麻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些個參加選拔的人，能有幾個鍊氣期就不錯了，大多數都是咱們這樣的人，最多是天賦好一些而已。」
「切，我還以為是有啥大場面，結果就是菜雞互啄唄。」
「那不去看了，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呢。」
「砰——」
院門突然被一腳踹開，李管事冷著臉走進院中，陰惻惻的環視著眾人，
「再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後嚼舌根，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了！」
「現在都給我滾去上工，一群直娘賊懶貨！」
原本熱鬧的眾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慌忙就要離開，生怕被李管事給看不順眼了再被拎出來再給教訓一頓。
「等會走，我問你們，沈煉呢？今天怎麼沒去上工？」
「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給我滾！」
沈煉？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疑惑。
這時，王麻子哆嗦著向前走了兩步，硬著頭皮小聲道：
「李管事，沈煉說他昨天驚嚇過度想要休息一天，托我找您給請個假，結果我上午去你家沒找到你，然後就先去上工了……」
驚嚇過度？
李管事瞬間反應了過來，氣勢頓時一滯。
不過，在心中他對沈煉的懷疑再次下降了一分。
畢竟一個昨天才見到「鬼」的普通人，受到驚嚇請假也是在情理之中。
要是第二天還能若無其事地上工，那才值得懷疑。
不過……
似是想到什麼，李管事微微眯起眼，「那他人呢？怎麼不在雜役院中好好休息？」
「這個啊，沈煉說他心口不舒服，要去醫濟堂一趟，聽他說好像是準備去買兩副安神的藥。」
玄天宗雖是一個修仙宗門，但仍舊有大量弟子的修為在練氣左右。
而沒有突破到築基，鍊氣期不過也只是能夠使用術法的凡人而已，自然也會得病。
醫濟堂便是為這些弟子設立。
買兩副安神的藥，這倒是也合情合理。
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李管事便不再糾結此事。
接著他又再次衝著王麻子等一眾雜役發了一通脾氣，然後說了些「外門弟子選拔要開始了，這段時間勤快點」等等之類的屁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雜役院。
……
與此同時。
積穢谷邊緣的一處乾淨的空地上。
沈煉盤膝而坐，雙眼微闔，身旁放著兩副標註著安神功效的藥包。
此刻，他的氣息若有似無，仿佛整個人已與身下冰冷的岩石、周圍稀疏的荒草融為一體。
突然，一隻飛鳥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撲扇著翅膀，毫無防備地落在了沈煉頭上。
那鳥兒小巧的腳爪踩在沈煉束起的髮髻上，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一邊低頭用尖喙梳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羽毛，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唯獨對身下這個盤坐的「沈煉」……視若無睹！
「呼……」
而就在這時，沈煉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隻飛鳥頓時也反應了過來，慌忙展翅飛起，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見。
「這《歸墟斂息訣》當真是神奇不已，方才僅僅只是略微運轉，便能讓這谷中最警覺的飛鳥視我如無物。」
看著那飛鳥離去的方向，沈煉對於小塔給予的這本功法頓感滿意。
或許是利用功德點許願的緣故，如同上次那本內視之法一樣，這本《歸墟斂息決》沈煉修煉的同樣得心應手，幾乎是一點就通，進步堪稱神速。
僅僅只花了十幾天的功法，便將這本能夠遮蔽氣息的功法徹底修煉到了圓滿。
「既然《歸墟斂息決》已經修煉完畢，那就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突破鍊氣期！」
抬頭看了眼天色，發現還為時尚早，沈煉當即不再猶豫，重新閉上雙眼，抱元守一。
所謂鍊氣，全程便是鍊氣氣入體的全稱。
無論是靈氣，還是濁氣，人體都沒有長期儲存的能力。
而練氣入體便是第一步，便是衝破全身竅穴，拓展經脈使其能容納更多的靈氣與濁氣。
最終，在體內形成一個可以儲存靈氣與濁氣的氣旋。
修為每上一層，這個氣旋便會愈發凝實，直至九層後便能化虛為實，化作仙路根基。
而這，便是練氣到築基的全過程。
而前兩個條件，沈煉自然早就已經滿足。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將濁氣凝結成氣旋，方可成為一名正式的鍊氣期修士！
此刻，如果有旁人在場。
就能清晰地看到沈煉頭上隱約顯現出一個漏斗狀的黑色氣旋，正瘋狂的牽引著無數黑氣湧入其中。
不過此地乃是積穢谷，自然不會有來到此地。
這也是為何沈煉哪怕已經將《歸墟斂息訣》修煉完成，卻仍舊選擇此地突破的原因。
沒有曲折，沒有波瀾，一切就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順利。
僅僅只是在一炷香後，沈煉便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黑氣流動，宛若深淵。
「這便是鍊氣期嗎？」
沈煉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喃喃自語，試探著伸出手朝著遠處一顆鬱鬱蔥蔥的樹木，輕輕一點。
頃刻間，無數黑氣湧現而出將那棵樹木環繞。
僅僅只過了一個呼吸，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便化作一顆腐朽的枯木。
小範圍調動天地之間的靈氣與濁氣，這便是鍊氣期修士最主要的標誌！
而濁氣，也正是一切生靈最毒的毒藥。
「李管事，王仙師……」
收回手，沈煉在心中默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黑氣不斷翻湧，「現如今我也是鍊氣期的修士，已經有了報仇的資格。」
「不過一切還得從長計議，不能留下任何手尾才行。」
想到此處，沈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
重新閉上眼，開始嘗試修煉《玄煞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