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不得
「大人！吳柳氏收不得啊！」
「哦？為何收不得啊？」
吳老漢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道：「大人，吳柳氏是白虎星轉世，專克男人。
她男人三雄本是我們屯最壯的一個後生，結果娶了她之後，沒兩年就得急病走了。
大人，以您的身份，要什麼好女人沒有，何必收一個沒……克人的白虎星呢？」
韓烈不置可否，而是一臉戲謔的反問道：「你說她是白虎星？你是怎麼知道的？」
吳老漢老臉一紅，趕忙解釋道：「我本來也不知道，是屯子裡有婆娘看過吳柳氏洗澡後傳出來的。」
白虎命？
不知為何，韓烈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是對吳柳氏多了一絲莫名的興趣。
大齊的軍戶制度極嚴，凡軍戶家庭，其子孫世世代代都只能從軍或是務農，不得參加科舉或是經商。
通常來說，一戶軍戶會有一名成年男丁被派去衛所當兵，叫做「正軍」，而其餘的成年男丁則會被當成預備隊，在家務農。
一旦「正軍」受傷或者戰死，軍戶家庭就要再派一名成年男丁前去，除非是這戶軍戶只剩下最後一個成年男丁了，否則這樣的義務就不會終止。
如果這戶軍戶已經沒有多餘的成年男丁了，但還有未成年子嗣，那等家裡的子嗣成年後，這戶軍戶就需要繼續服役。
總之，只要是軍戶家還有男人，還沒有徹底絕戶，那他們家需要服役的義務就不會終止。
齊太祖創立軍戶制度之初，本是想通過寓兵於農的方式，實現不費國帑而養百萬大軍的理想。
但實際上，由於軍戶被排除在士農工商四民之外，失去了上升通道和人身自由，導致底層軍戶逐漸淪為軍官的奴隸。
軍官們侵占屯田、剋扣軍餉、私役軍士，在沉重的壓迫下，大量的軍戶逃亡或是絕戶，到現如今，大齊軍戶的實際數量，已不到開國時的一半。
也幸虧吳柳氏家早已經沒了男丁，否則韓烈還真不敢帶她們走。
經過一番收拾，吳柳氏背著一個包袱，牽著兩個女兒，在小桃的招呼下，喜滋滋的坐上了一駕裝貨的馬車。
「阿徹哥，去馬車上提一袋米下來。」韓烈小聲朝韓徹吩咐道。
「是！」
很快，韓徹便從馬車上抱了鼓鼓囊囊的麻袋下來。
韓烈朝吳老漢以及看熱鬧的近山屯眾人拱了拱手道：「吳老哥，鄉親們，昨夜幸得各位收留，韓某才沒有露宿荒野。
昨晚我們用了鄉親們不少的柴火和水，這袋東西便算是我給鄉親的一點小禮物吧。
吳老哥，等我們走後，還麻煩你給鄉親們分一下。」
吳老漢上前有些好奇的打開袋子，霎時間看熱鬧的眾人便瞪大了眼睛。
「米！精米！這麼大一袋的精米！」
白花花的大米，晃得吳老漢眼暈，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大……大人，您……您真的要把這袋精米送給我們嗎？」
韓烈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分吧，些許大米而已，不及鄉親們的情誼。」
福伯看了一眼那袋精米，又望了眼韓烈那淡定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一刻，吳老漢的大腦飛速轉動，他估摸著這麼大一麻袋的米，怎麼著也有個六七十斤，以近山屯目前的丁口，一個男丁起碼能分個十來斤，這要是換成粗糧，一個月的口糧那是綽綽有餘啊！
這位千戶大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大人，這袋精米真的是賞給我們的嗎？」吳老漢強忍著心中的狂喜，再次朝韓烈確認道。
韓烈上前拍了拍吳老漢的肩膀，然後轉身上馬瀟灑道：「吳老哥你放心吧，我韓某一向說話算話，既然說了是送給你們的，那就是送給你們的。
好了吳老哥，韓某還趕著去金州上任，天涯路遠，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韓烈便策馬朝屯外走去。
「多謝大人賜糧！」
「多謝大人賜糧！」
在吳老漢的帶頭下，近山屯眾人紛紛朝韓烈高呼致謝。
官道上，福伯猶豫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朝韓烈勸道：「少爺，遼東不比京師，這裡的糧食有價無市，我們此行路程還長，少爺您以後還是不要這麼……這麼大方了。
否則我們要是在半路上斷糧了，那就麻煩了。」
韓烈知道福伯乃是好意，於是他點了點頭聽話道：「你放心吧福伯，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大方了。」
看到自家少爺難得這麼聽話，福伯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能是有些鬱悶的上前探路去了。
閒來無聊，韓烈便在腦海中打開了面板。
【宿主：韓烈】
【年齡：19】
【聲望值：1311（可查看明細）】
【系統商城：已解鎖糙米、衛生巾】
【系統倉庫：糙米100千克】
見自己的聲望值竟然增加了好幾百，韓烈就知道自己的那袋米沒有白給。
要知道在系統商城裡5聲望值就可以購買100千克的精米，與增加的幾百聲望值相比，區區一袋精米算什麼。
七天後，遼陽城。
作為遼東都司衙門的治所，遼陽城算是關外數一數二的大城了。
按大齊軍制，衛所千戶上任，需先到都司衙門驗憑、掛號，順便拜謁都司衙門的上官。
從都司衙門得了批文後，還得去所上任的衛指揮使司衙門繳驗兵部勘合以及都司衙門的批文。
等衛指揮使司衙門核對底冊、確認空缺無誤後，才能前往赴任的千戶所進行權力交接，正式上任。
昨日，韓烈已經去都司衙門的經歷司完成了驗憑、掛號，今日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五品千戶常服，前來拜見遼東都指揮使、都指揮同知、都指揮僉事等上官。
都司衙門前，兩座石獅子鎮著門戶，甲士持戈肅立，盔明甲亮，透著邊地軍衙的森嚴。
韓烈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隨行的韓徹，整了整身上的圓領袍，理了理胸前繡的虎紋補子，等確認儀容無誤後，才邁步走進了都司衙門。
守衙的軍士見韓烈是千戶打扮，也不敢怠慢，按例核驗了一番韓烈的身份後，軍士隨即入內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