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抵達金州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韓烈最終還是決定給他們個機會。
在馬鈺和福伯的左右護衛下，韓烈走到土匪俘虜們跟前，借著殘陽，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惶恐或狠戾的臉。
韓烈沉聲道：「吾乃遼東都司金州衛右千戶韓烈，爾等打劫官差，論罪當誅，本千戶就算是將你們直接斬殺，也是你們死有餘辜！」
隨著韓烈的話音落下，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土匪俘虜群，霎時間變得一片死寂，有不少膽小的人，頓時變得面如死灰。
安靜了一會兒後，韓烈話鋒一轉道：「但本千戶不是濫殺之人，吾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被逼的落草為寇，因此本千戶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在土匪俘虜們充滿希冀的眼神中，韓烈踏前一步，氣勢如虎道：「爾等凡是手上未沾過人血，未姦淫過婦女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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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不一會兒，韓烈眼前的二百土匪俘虜都窸窸窣窣的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人群，韓烈冷笑道：「好！很好！看來你們都是良善之人吶！不過你們都是良善之人，這可能嗎？你們莫非是把本千戶當傻子糊弄？
這樣吧，本千戶給你們一個立功的機會，只要你們能檢舉出一個撒謊的人，本千戶就給你們記上一功！
本千戶以人格擔保，凡是有立功表現者，雖活罪難免，但死罪可逃！」
「大人！我要檢舉！」
韓烈的話音才剛落下，便有一個名叫蔣二牛的人站起來想要檢舉。
「好！你說說看，這些人中都有哪些人不老實！」
在韓烈的鼓勵下，蔣二牛當著眾人的面，一連檢舉了十幾個殺過人或是姦淫過婦女的土匪俘虜。
「將這幾個人捆起來，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韓烈一聲令下，當即便有親衛拿繩子打算去將那幾個土匪俘虜給捆起來。
這時還有土匪俘虜想反抗，但親衛根本不慣著他，直接一刀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在鮮血的震懾下，再沒有土匪俘虜敢反抗。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個人的帶頭，很快便有人陸續站起來檢舉。
最終，一共有8個土匪俘虜選擇了站出來檢舉，有55個被檢舉的土匪俘虜被捆了起來。
韓烈趁熱打鐵，將所有的土匪俘虜分成了2個中隊，6個小隊。
其中第一個站出來檢舉的蔣二牛，第二站出來檢舉的孫興，兩人分別擔任這兩個中隊的中隊長，後面站出來的那幾人則分別擔任6個小隊的小隊長。
55個被檢舉的土匪俘虜則被打亂分進6個小隊。
如此一來，原本算是鐵板一塊的土匪俘虜們頓時被韓烈分化成了三個群體。
為了收買人心，也為了更好的分化這群土匪俘虜。
在晚上吃飯時，韓烈將這8個站出來檢舉的隊長叫了過來跟他一起吃。
他們跟韓烈等人一樣，白米粥管飽。
而那些既沒有站出來檢舉，也沒有被檢舉的土匪俘虜們，韓烈只給了他們每人半碗糙米煮的稀粥。
至於那些被檢舉的土匪俘虜，別說是粥了，連水韓烈也只給他們每人喝了一小口。
在韓烈這番以匪治匪，分而治之的操作下，原本不安穩的土匪俘虜們，瞬間變得服服帖帖。
五天後，金州城外。
清晨，東城門外官道旁的晨霧未散。
透過霧氣，官道旁插著的衛所旗幟隱約可見。
早在昨天下午，韓烈一行就已經抵達了金州城外，但根據規矩，千戶上任還有一系列的流程要完成，所以直到今日，韓烈才正式入城。
城門口，金州衛指揮司衙門的皂隸持杖分列兩側。
衛司衙門的七品經歷王洪壽、從五品鎮撫張庭遠，率衛衙屬官靜立等候，準備迎接韓烈這位新任的金州衛右千戶入城。
遠處馬蹄聲漸近，在眾人的注視下，韓烈穿著一身嶄新的五品武官常服，腰懸魚符，策馬緩緩朝門口趕去。
在他身後韓徹、韓崢兩兄弟，捧著印信匣、文憑捲軸等信物，緊緊跟隨。
到了城門口，韓烈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拱手朝王洪壽等人行禮。
「諸位同僚，韓某奉陛下和兵部命令，赴任金州衛右千戶所擔任千戶，初次見面，還請諸位同僚日後多多關照。」
「哈哈哈！韓千戶說的是哪裡的話。」
王洪壽一邊拱手還禮，一邊自我介紹道：「韓大人，一路辛苦，在下是衛衙經歷司的經歷王洪壽。
這位是衛衙鎮撫司的張庭遠張大人，我等奉指揮使周大人之命，特在此恭迎韓大人入城。
韓大人，城中已提前備下祭儀，還請韓大人先入城隍廟行祭告之禮，再入衛衙接冊。」
「好！如此就有勞王大人和張大人了。」韓烈點頭應允。
在王洪壽和張庭遠的帶領下，衛衙的一群基層官吏簇擁著韓烈，沿官道朝金州城內緩緩走去。
金州城隍廟。
大殿內，香菸繚繞。
供桌擺著牲醴、香燭等物。
換上了一身素色祭服的韓烈，淨手潔面，緩步走到供桌前，手持香燭，躬身三拜。
一旁負責贊禮的吏員趁機高呼：「新任金州衛右千戶韓烈，祭告城隍尊神——今奉上命，鎮守金州。
掌軍旅、守海防、撫軍士、護城池，當恪盡職守，廉潔奉公，不辱皇命，不負百姓，伏望神祇庇佑！」
韓烈默默行禮，然後跟著贊禮的吏員跪誦祝文。
祭完了新官必祭的城隍廟，韓烈又跟著王洪壽和張庭遠去到了武將必祭的旗纛廟，主祭軍旗之神。
祭祀完畢後，韓烈換下祭服，在王洪壽和張庭遠的帶領下前往衛司衙門拜見上官，交接卷冊錢糧。
金州衛衙。
大堂里，指揮使周承業端坐主位，指揮同知李虎、苗大山，指揮僉事，安雲祥、商浩等人分列兩旁。
在大堂外的月台上，有一塊提前替韓烈備好的香案。
韓烈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後昂首挺胸快步走到香案前，行最後一道望闕謝恩的儀式。
韓烈遙向京城行五拜三叩頭大禮，謝恩道：「臣韓烈，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不負陛下厚望，盡忠職守，死而後已！」
禮畢後，韓烈從王洪壽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千戶印信、銅符等物，走到堂中接受指揮使周承業的最後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