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幹勁十足
醉仙樓二樓雅間。
韓烈嘗了一口桌子上的清蒸鹿肉後，忍不住夸道：「好吃！這鹿肉比我在京城吃的鹿肉還好好吃！
當真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啊！」
秦榮笑道；「大人您說話可真有水平，不過大人您要是喜歡吃，那您就多吃點。
不過這鹿肉雖好，大人您可千萬不要貪多哦，否則……嘿嘿嘿！」
說到這裡，秦榮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酒過三巡之後，秦榮借著酒勁試探道：「大人，不知您今天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言？」
韓烈疑惑道：「什麼傳言？」
秦榮認真觀察了一下韓烈臉上的表情，見他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秦榮才接著說道：「大人還記得昨日在這裡題的那一副字嗎？」
韓烈點了點頭：「記得啊，『人間至味是清歡』嘛，怎麼了？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嗎？」
秦榮：「大人可知，昨日倒酒的侍女，也就是醉仙樓老闆的二女兒，她就叫謝清歡。
大人您當眾題這麼一副字，很難不讓人猜測大人您的意思啊！」
什麼？醉仙樓老闆的女兒就叫謝清歡！
得知這個消息後，韓烈也是立即反應了過來。
如果醉仙樓老闆的女兒叫謝清歡的話，那自己昨天的舉動豈不是就是在當眾說自己看上謝清歡了？
霎時間，韓烈就為自己昨天的舉動後悔起來。
如果說剛剛秦榮還只是懷疑的話，那麼通過現在韓烈臉上的表情，秦榮算是徹底相信了韓烈不知道謝清歡的名字。
一番思索後，韓烈有些無奈的朝秦榮說道：「秦大人，如果韓某說自己之前並不知道謝清歡這個名字，你信嗎？」
秦榮點了點頭一臉真摯道：「韓大人說的話，秦某自然是相信的，不過……外面的人嘛……唉！人言可畏啊！」
這時秦榮話鋒一轉朝韓烈蠱惑道：「韓大人，我看您此行只有夫人一個女眷，謝清歡又長得不錯，您為何不趁機收下了她啊？
正所謂英雄愛美人，這件事就算是傳開了，也不失為一樁美談吶！」
見韓烈還是沉默著不回答，秦榮索性坦誠道：「韓大人，實不相瞞，在下來望海堡後也收了一個小妾，這小妾不是別人，正是謝清歡的姐姐謝清雅。
韓大人，如果您和清歡的事兒能成的話，那咱們也算是親戚了。」
韓烈想著自己的一些背景遲早是會被人打聽清楚，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主動透露一些。
韓烈於是降低了聲音，小聲朝秦榮說道：「秦大人，實不相瞞，在下目前正處於大孝期間，你說，在這個時候，韓某又怎麼可能有心思去納妾啊？
算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也就無可挽回了，還是等著它慢慢過去吧！」
得知韓烈目前處於大孝期間，秦榮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大孝期間的官員，那可都是得回家丁憂三年的，除非皇帝奪情，才能繼續任職。
韓烈既然能在大孝期間來遼東任職，那……
一想到這裡，秦榮頓時變得口乾舌燥起來。
既是為了轉移話題，也是為了自己的抗倭計劃，韓烈朝秦榮問道：「秦大人，秋收將至，本官想趁機出掉一些糧庫里的陳糧，好騰出庫容來裝新糧。
秦大人，你認不認識有實力的糧商啊？」
見韓烈談起了正事，秦榮也是變得嚴肅起來，他想了想道：「有實力的糧商？在咱們望海堡，最有實力的糧商莫過於萬馬商會了。
聽說萬馬商會的馬隊加起來，足足有上萬頭大牲口，這實力，在整個遼東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商會。
不過萬馬商會的眼界很高，他們好像不太看得上我們千戶所這一層級的官員。
大人您如果真要是想找糧商做生意的話，不妨找我們右千戶所本地的鄭家商會。
左副千戶鄭大鐘，就是鄭家的人，大人您要是找他出面的話，應該能有一個不錯的價格。」
下午。
韓烈先是讓人去將萬馬商會在望海堡的管事叫了過來，跟秦榮說得一樣，這個萬馬商會的管事好像並沒有太將韓烈放在眼裡。
雖然他表面上的態度看起來是恭恭敬敬，但韓烈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在跟自己談話時，根本沒有一絲的緊張。
在看完韓烈給的一袋樣品糧食後，萬馬商會的管事開出了一錢銀子一石的價格。
雖然韓烈早就預料到了糧庫里的摻沙摻糠糧價格會很低，但一錢銀子一石的價格還是大大出乎了韓烈的預料。
韓烈本想求對方加一點，但萬馬商會的管事卻是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如果不是為了給韓烈面子，就這種垃圾糧食，送給他們他們都懶得要。
沒辦法，韓烈只好再次找上了鄭大鐘。
在鄭大鐘的介紹下，鄭家商會的大掌柜親自上門來跟韓烈談這筆生意。
在看完韓烈給的那一袋樣品糧食後，鄭家商會大掌柜的臉色也是有些無奈。
為了避免韓烈誤會，鄭家商會的大掌柜，特意當著韓烈的面算了一下他手裡糧食的價格。
根據估算，韓烈那些糧食中真正的稻穀含量也就三成，而1石稻穀頂天了也就出七成的米，也就是說，韓烈手裡的一石稻穀，真正出米也就兩斗（0.2石）左右。
現如今新糧即將上市，所以陳米的價格很低，市場一石糙米的價格，也就一兩銀子左右。
除去人工，鄭家商會的大掌柜最終給韓烈開出來一錢二分銀子一石的價格。
這次韓烈沒有再猶豫，他直接以一錢二分銀子一石的價格，給鄭家商會賣了五百石稻穀，然後又以一兩銀子一石的價格，從鄭家商會買了五百石的糙米。
以一斤醬菜8文錢的價格，從鄭家商會買了三百斤的醬菜。
這一進一出的騷操作，可算是震驚到了眾人，也使得人們對糧庫里的存糧情況，徹底模糊了起來。
傍晚。
張小六帶著一本冊子來跟韓烈匯報今天的報名情況。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總算是招募到了86人站出來報名。
86個人，這個數字算是出乎了韓烈的預料。
好好勉勵了一番張小六後，韓烈就按照1人5兩米、一兩醬菜的標準，給他撥發了物資。
這種沉甸甸的信任與權力，讓張小六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