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審大會
見韓烈對自己的勸誡從善如流,福伯也是深感欣慰。
這時他指了指一旁的王如松夸道:「少爺,這個小伙子不錯,昨晚他不僅沒有多喝,還特意跟我一起護衛了您一晚上。」
聞言,韓烈上前拍了拍王如松的肩膀,認真道:「如松,辛苦了!」
韓烈如此親昵的舉動,讓王如松激動極了,他連忙作揖道:「不辛苦!不辛苦!小人就是擔心有喝醉的人傷到大人。」
回到所衙。
經過一番簡單的洗漱後,韓烈帶著隊伍去到了新城廣場。
在這裡,所衙的官吏們早已經提前搭好了一個審案高台以及一個遮陽的天幕。
「千戶大人到!」
在皂隸的高呼聲中,韓烈笑容滿面的走上高台,然後大馬金刀的往桌子旁上一坐,就吩咐人拿來了自己以前做的專門用來喊話的鐵皮大喇叭。
等到日頭臨近正午,韓烈「啪」的一拍桌案上的驚堂木,看熱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帶人犯座山雕、山貓子、一隻耳等清風寨一種匪寇上來!」
在所衙捕快的押運下,一個個清風寨土匪像是被串成串的螞蚱一樣被趕了出來。
見狀,原本擁擠的人群瞬間自主的散開了一條道路,生怕沾上了晦氣。
座山雕因為已經被閹,所以他是被衙役拖著走在最前方的,此時的他已經連掙扎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反倒是那個在座山雕身後的二當家山貓子,仍在不斷的掙扎,口裡即便是被塞上了布條,依舊在嗚嗚咽咽的想要說些什麼。
等所有的土匪都被按在高台下面後,韓烈拿起了那個鐵皮大喇叭開始對他們進行最後的審判。
「諸位鄉親父老,台下跪著的便是清風寨的一百多土匪俘虜,正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今日本官便將他們的罪行一一道來,也好讓他們做一個明白鬼!」
聞言,台下眾人原本還有些吵鬧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按捺住自己激動的情緒,靜靜的傾聽韓烈這位青天大老爺的講話。
韓烈起身立於高台正中,他抬手一指,厲聲宣讀道:「你等土匪共有十大罪!
其一,占山為王,嘯聚山林,對抗官府,擾亂疆土,此為悖逆之罪!
其二,打家劫舍,擄掠村鎮,搶奪民財,踐踏商戶,此為劫掠之罪!
其三,綁票勒索,敲詐良善,逼取贖金,害人家破,此為殘毒之罪!
其四,姦淫婦女,辱沒良家,傷風敗俗,滅絕人倫,此為淫惡之罪!
其五,濫殺無辜,草菅人命,枉造殺孽,冤魂無數,此為暴戾之罪!
其六,焚毀莊院,拆毀民居,使百姓流離失所,此為摧殘之罪!
其七,阻斷道路,劫掠商旅,致使四方不通,百業蕭條,此為阻絕之罪!
其八,窩藏逃犯,收納亡命,包庇兇徒,同惡相濟,此為包庇之罪!
其九,強征民夫,欺壓佃戶,橫徵暴斂,魚肉鄉里,此為苛虐之罪!
其十,怙惡不悛,屢教不改,藐視王法,負隅頑抗,此為頑逆之罪!
今日!本千戶替天行道,對清風寨的所有匪首判處斬首、對其餘土匪頭目判處絞刑!此判決立即執行!
至於那些普通匪眾,本千戶還是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
凡沒有殺人、姦淫婦女等重大罪行,且能主動站出來檢舉揭發者,本大人決定繞爾等一命,給爾等一個勞動改造的機會。
只要爾等真心悔過,本官便可視你們的改造情況,還爾等自由。」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活命的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爾等要是有想站起來檢舉揭發的,可以抓緊時間了!」
韓烈話音剛落,便立即有土匪俘虜站起來揭發。
也有匪首目眥欲裂,嘶吼掙扎道:「姓韓的!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對於這樣的「硬骨頭」,都不用韓烈吩咐,很快便有衙役上前幫他住嘴。
經過一番當眾審判,這一百多清風寨的土匪俘虜最終只活下來了不到五十人。
這時,所衙的衙役們也做好了行刑的準備。
右千戶所一共只有三名劊子手,所以今天的行刑還得分幾次進行。
衙役們最後再請示了一遍韓烈後,便將座山雕等人按在了一個大大的木墩子之上。
沒有什麼刀下留人,更沒有什麼臨死前的美食美酒。
「庫茨」幾刀下去,幾顆圓滾滾的腦袋就掉落在了一旁提前準備好的竹簍之中。
如此血腥的一幕,將清風寨的不少土匪都嚇得尿了褲子,有些膽小的百姓也是被嚇得臉色慘白。
只有那些受過清風寨土匪欺負的百姓,一個個彈冠相慶。
今天的這場公審,既振奮了民心,也震懾了那些本地豪強。
韓烈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在右千戶所這一畝三分地上,誰敢欺負百姓,那這些土匪就是他們的下場!
行刑結束後,韓烈又對望海堡的百姓們來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
等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開,韓烈一邊脫下自己的官服,一邊指揮起了衙役們妥善處理這些土匪屍體。
就在衙役們準備將這些屍體裝車拉出去挖坑深埋時,一個五六歲大小的男孩逆著離去的人群偷偷跑到了馬車旁。
只見那男孩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然後鬼鬼祟祟的將那塊東西在馬車邊上蹭了蹭。
看到這一幕,韓烈不由得大驚失色:「臥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血饅頭?」
韓烈本以為這樣的事不過是周先生杜撰出來的,結果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個活生生的例子。
從小男孩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他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
韓烈偷偷跟在他身後,直到去到了一間位於新城建設工地不遠處的簡易窩棚。
「娘!我給您帶藥回來了!娘!我跟您帶藥回來了!」小男孩還沒有進窩棚,就揮舞手中的黑餅興沖沖的朝窩棚吼道。
從他喜悅的聲音可以看出,他此時心裡應該是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