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夫長特賜玄甲,官升一級!


  直到小男娃的這句話音落地。

  哨所內的百姓這才回過神來,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沈伍長竟一個人殺了九個北莽蠻子?」

  「之前只聽說沈伍長有一雙鷹眼,現在看來,沈伍長渾身都是寶啊!」

  「前幾日沈伍長還病懨懨的,可用軍功換了三房嬌妻之後,卻像換了個人。」

  「只不過……今日真是開眼了,原來這些北莽蠻子也並非無敵啊。」

  隨著哨所內百姓交談的聲音越來越大。

  百夫長王狐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他身為馬家堡的百夫長,耕戰都歸他管,說他是馬家堡的土皇帝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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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百姓們口耳相傳的,卻是沈夜的名字。

  臉面沒了,倒不要緊。

  關鍵是,他可答應了馬鄉紳,一定會弄死沈夜的。

  今日北莽突然襲擊,南乾的夜襲大抵搞不成了。

  如此一來,他又如何弄死沈夜,又如何調入肅陽城當千夫長?

  「都閉嘴!」

  王狐用朴刀敲擊青石磚,語氣憤怒:「若把北莽蠻子引來,你們都得陪葬!」

  哨所內的村民面面相覷,他們看向王狐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抹幽怨。

  但礙於王狐的身份,以及他手中的那把鋼刀。

  村民們還是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與此同時。

  沈夜在截殺了九個北莽騎兵之後,便向村尾的北莽騎兵追殺了過去。

  他仍是一手握鐧,一手扛旗。

  軍旗不能丟,這是他號令這些邊軍小卒的信物。

  在南乾邊疆,卒子認令不認人。

  除非是那種軍神級別的大將,能憑一張臉,抵上萬軍令!

  而這種軍神級別的大將,縱觀北疆也只有兩人。

  一個,是在拒北城的上將軍白仙芝。

  另一個,便是在肅陽城下將軍柳牧仁。

  至於沈夜這種級別的伍長,若不是今日敵襲突然,導致百夫長王狐暫時「失蹤」,衛所的基層將領死傷慘重。

  他可無法僅憑一面軍旗,就調動半個衛所的士卒。

  隨著沈夜的身影消失在哨所外。

  一道道沖天的喊殺聲、兵戈聲,也隨之在村尾響起。

  只不過,南乾人的兵戈聲愈來愈小,北莽蠻子的鐵蹄聲,卻愈發清晰。

  哨所內無數村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百夫長王狐更是下令,將哨所唯一的木門封死,將哨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龜殼。

  儼然一副據守不出的狀態。

  村尾,沈夜仍在率領僅剩的幾十個小卒拼命抵抗。

  或是出於戰意的提升,南乾小卒竟真星星落落的殺了七八個北莽騎兵。

  但,地形和戰術,並沒有抹平雙方之間巨大的戰力差距。

  每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有一個南乾小卒被斬於馬下。

  五十多個南乾小卒,被打得越來越少,四十個,三十個,二十個。

  眼瞅著馬家堡的邊軍就要被打沒了。

  而就在此時。

  馬家堡側翼方向,卻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騎兵。

  那群騎兵據此有幾里地,看不出具體模樣,只能看得出,他們人數在五百人左右。

  「這群北莽蠻子瘋了嗎?打一個馬家堡,至於派出五六百騎兵嗎?」

  沈夜的鷹眼一閃,臉上寫滿了不解。

  馬家堡周圍荒地居多,沒人開墾,存糧也不多。

  即便是平日裡,北莽蠻子掠境,馬家堡都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幾個村子。

  因為它沒有什麼值得掠奪的。

  北莽蠻子一般派出個十幾二十人的小股部隊騷擾一下,就是極限了。

  可今日,北莽蠻子先是派出了百名騎兵,又派出了五百多騎兵馳援。

  打個守軍將將過百的馬家堡,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沈伍長,快守不住了,我們還要往民房裡撤嗎?」身邊的小卒浴血奮戰,語氣疲態。

  沈夜認命的長嘆一口氣。

  現在前有狼後有虎,他身上的蠻力和速度,因為體力不夠,也都展現不出來了!

  活是活不成了。

  旋即,沈夜搖了搖頭,面露凶色道:「不撤了,隨我衝殺上去,殺一個就不白死!」

  沈夜一手扛旗,一手握鐧,身先士卒,用最後一絲體力掄圓了巨鐧。

  朝著最近的一個北莽騎兵掩殺了過去。

  巨鐧命中,一團血霧再次爆開。

  血凝固在沈夜的眼角,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只看得見巨鐧落下的那一刻,有十幾把彎刀向他的脖頸砍來。

  沈夜虛脫的閉上了眼睛,可下一秒,一道怒吼卻將沈夜喚醒:

  「肅陽城柳方率黑雲騎馳援,給我掩殺過去!」

  沈夜忽地睜開眼睛。

  只見才剛在馬家堡側翼出現的黑壓壓的騎兵,竟與北莽蠻子衝殺到了一起。

  十幾把向他揮砍而來的彎刀,竟被一柄柄南乾朴刀擋了回去。

  一面黑底金邊,繡著「柳」字的大旗迎風展開,赫然出現在沈夜眼前。

  身著玄甲的千夫長柳方橫刀立馬:「步卒向後撤,這些北莽蠻子的命黑雲騎替你們收了!」

  話音剛落。

  五百名南乾黑雲騎就如一團殺人無情的黑雲,瞬間就將不足百人建制的北莽騎兵衝殺了大半!

  餘下的北莽騎兵不敢再戰,便四散而逃作鳥獸散。

  僅是一個照面,馬家堡之圍便解!

  而看著北莽騎兵逃竄的背影。

  馬家堡僅剩的二十幾個小卒毫無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是一臉麻木的力竭倒地。

  唯有沈夜,還是一手扛旗,一手握鐧。

  就如同一尊不可動搖的雕像,橫立在這五百命身披玄甲的黑雲騎面前!

  千夫長柳方甩掉刀上血漬,起馬來到沈夜身前。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沈夜,又抬頭望向沈夜手中的馬家堡軍旗。

  眼中不禁生出一抹動容:「你叫什麼名字?」

  沈夜聲音沙啞道:「馬家堡伍長沈夜。」

  「這二十多個北莽騎兵,都是你帶人殺的?」

  「是。」沈夜半睜著眼睛回答。

  千夫長柳方繼續問道:「你自己殺了多少?」

  沈夜伸出一根手指:「十個北莽騎兵,一個北莽什長。」

  「好!」

  千夫長柳方不再隱藏眼底的欣賞之意,他面色嚴肅,將自己身上的玄甲脫下,親手遞給了沈夜,聲如洪鐘的說道:

  「馬家堡伍長沈夜抗敵有功,軍功輝煌,現於火線拔擢至馬家堡什長!

  賞銀五十兩,贈黑雲騎玄甲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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