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寸國土一寸血,參戰皆是青年軍!
不多時。
沈夜便一路騎馬來到了下坪村。
下坪村距離最遠,與虎頭山又是反方向。
這便理所當然的成了沈夜收集三面軍旗的第一站。
下坪村地處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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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攻難守。
按理說,下坪村這個環境,每次開戰都會損失慘重。
但由於下坪村的地理位置偏遠。
在戰略上的權重不大。
北莽蠻子一般都只是派個百人營,與之纏鬥而已。
從未展開過大規模的清剿和屠殺。
所以,這裡的土地肥力,田畝開墾程度。
也是肅陽城下兩鎮八村中最好的幾個之一。
沈夜看著下坪村連在一片的肥沃土地。
眼中滿是熱忱。
在此地扣大棚,搭糧倉,肅陽全城足矣!
「站住,你是馬家堡的斥候嗎?為何扛著軍旗來此?」
就在沈夜暢想之際。
一個年僅十七八歲的青澀小卒,卻握著朴刀,擋在了沈夜的馬前。
「我來借下坪村軍旗一用。」
沈夜說著,直接將腰間的千夫長令掏了出來。
青澀小卒湊近一看,印有牛角紋的銅牌上,刻著一個大大的沈字。
他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錯愕。
「標下,下坪村步卒羅二蛋,見過沈千夫長!」
「不必。」
「速去將軍旗取來,我有急用,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回來。」
沈夜淡然一笑,重新將令牌塞回腰間。
小卒不敢怠慢,連忙向下坪村內跑去。
不一會的功夫。
幾個小卒便將下坪村的軍旗取來了。
只不過為首的,卻從那十七八歲的青澀小卒,變成了下坪村的老資歷什長嚴剛。
「沈千夫長,下坪村軍旗在此,不知沈千夫長要作何用處?」
嚴剛雙手一拱,一邊將軍旗遞給沈夜,一邊開口發問。
下坪村的軍旗完好,乾淨平整。
就連掛軍旗的竹竿,都是新換的。
沈夜接過軍旗,語氣平淡道:「去招安虎頭山。」
「招安……虎頭山!?」
嚴剛聞言虎軀一震,整個人的眸中都生出了幾分錯愕。
周圍的士卒同樣是一頭霧水,看向沈夜的眼中滿是不解。
虎頭山是肅陽城北威名遠揚的山寨。
其山寨內大小匪眾近兩百!
地處斷崖,易守難攻。
即便是集馬家堡和下坪村的全部兵士。
從虎頭山的正面硬攻上去,想要取勝,都是痴人說夢。
可彼時的沈夜。
只是穿著一身布衣,扛著兩桿軍旗。
身後沒有帶一兵一卒,完全不像是打仗的樣子。
「沈大人……是認真的?不帶一兵一卒,去招安虎頭山?」
嚴剛有些不解,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沒過多發問。
「你準備好兵名冊罷,待我招安歸來,會分些兵士填補你下坪村的戰損。」
沈夜大手一揮,扛著下坪村和馬家堡的軍旗,便揚長而去。
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什長嚴剛,以及下坪村部眾。
……
而從下坪村離開後。
沈夜便一騎絕塵來到了鐵林堡。
鐵林堡的地理位置特殊。
坐落在邊疆的一個小山丘上。
山丘內是南乾王土,山丘外便是北莽蠻子。
是肅陽城北實實在在的第一道防線。
鐵林堡雖易守難攻。
但因其戰略地位特殊,拿下鐵林堡就等於一舉癱瘓了肅陽城北的防線。
所以。
每次南乾和北莽開戰。
鐵林堡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雙方在此投入的兵力巨大。
戰場慘烈程度,堪稱絞肉機!
剛一到鐵林堡村口。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便直接衝進了沈夜的鼻腔。
沈夜進入鐵林堡,這一次村口沒有巡兵問話。
只有尚未被清洗乾淨的血跡,還印在地上。
道路兩旁有不少百姓的屍體,還沒來得及收屍。
或許,親人死絕了。
這些百姓無人收屍,只能曝屍荒野。
「慘烈啊!」
沈夜心中暗道。
但一轉頭,卻看到了鐵林堡的軍旗。
軍旗插在哨所旁的青石磚縫。
但只剩下了半面。
這半面軍旗被血泡成了暗紅色,已經發硬了。
任由北風肆虐,這半面軍旗卻紋絲不動。
「咔嚓!」
沈夜伸手去拔軍旗,準備先斬後奏。
等招安了虎頭山之後,再派人還回來就是了。
可軍旗拔出的一瞬間。
這青石磚圍成的哨所內,卻發出了簌簌的聲響。
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哨所的木門被由內而外的打開。
十幾個身負重傷的兵士,拖著卷刃的朴刀,怒氣沖沖的看向沈夜。
只不過。
這些兵士長相普遍稚嫩。
似是都是些尚未長大的娃娃一般。
「你是何人?動我鐵林堡軍旗作甚!」
為首的是個十五六歲的青年。
他一隻眼睛被紗布纏著,滲出的血,在臉頰刻下了一道血痕。
「你們李百夫長呢?」
沈夜見此,先是一愣,但很快氣定神閒的問道。
「死了。」
為首的青年說著,眼眶一紅。
沈夜喉嚨一滾,一時啞語。
愣了片刻。
這才從腰間掏出那枚千夫長令牌。
「我是肅陽城千夫長沈夜,如今暫管下坪村、鐵林堡、馬家堡三座村堡,這軍旗我要拿走一用。」
沈夜說著,眼中生出了一抹堅定。
可就在他要繼續拔出鐵林堡軍旗之時。
為首的十五歲青年卻怒聲一喝:「不許拔!李百夫長說過,軍旗在鐵林堡就在……
如今鐵林堡百姓軍戶十不存一,你若拔了軍旗,鐵林堡就……沒了!」
此話一出。
沈夜鼻子一酸。
李百夫長在鐵林堡的威望極高。
他的話,對鐵林堡的百姓軍戶而言,與聖旨無異。
再加上,鐵林堡的兵士都已經成了娃娃。
可想而知。
鐵林堡的可戰之兵,已經貧瘠到了骨頭裡!
看著這反抗的十五歲青年軍。
沈夜沒有怪罪,只是長呼一口氣。
眼神中生出了一抹堅毅,語氣低沉道:
「小伙子,你是南乾的兵士嗎?」
「我自然是,我們都是!」
「是兵士就得服從將令!」
沈夜滿意的點了點頭,指著那半面帶血的軍旗道:「今日我若不借走這軍旗,等下一次北莽蠻子來襲,鐵林堡無人可用,便會灰飛煙滅!
可若今日我帶走這軍旗,鐵林堡便多了一絲生機!
這軍旗借我一日,我沈夜以項上人頭擔保,會給你們補充兵員裝備,我保證,鐵林堡永遠都是鐵林堡!」
「你……你就是沈夜,沈千夫長?」
青年士卒微微一愣,但眼中卻生出了一抹敬佩:「沈千夫長,你要這軍旗作甚?」
沈夜淡然一笑,拔除鐵林堡軍旗,往自己的背上一插!
沉聲說道:「我藉此旗招安虎頭山義匪!
你們準備好兵名冊,明日一早,我便將兵員送至鐵林堡衛所,爾等替其登記造冊!
以保鐵林堡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