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良駒換惡駒,你就這麼想當北莽的舔狗?


  「沈夜,不可無禮,來者皆是馬知府的座上賓。」

  柳牧仁將軍看著沈夜毫不留情的回懟。

  先是嘴角一挑,心中暗爽。

  但下一秒,他還是故作中立的開口勸了一句。

  「柳將軍多慮了。」

  馬知府臉色略顯難看,但還是強擠出一抹笑容:「沈千夫長所言不錯,軍伍中人確實不便與外人隨意交手。

  但此處是馬府,並非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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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夫長若不出手,這馬家堡、下坪村、鐵林堡三村免糧稅的摺子。

  我馬某人怕是也不便蓋印啊。」

  馬知府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張摺子。

  摺子展開。

  上面儘是用小篆寫成的免稅奏成。

  字跡已成,但大印仍空。

  「陰險。」

  柳方扭過頭,暗戳戳的罵了一句。

  沈夜見狀,則是立刻開口回應道:「既然馬知府以此為要挾,我不得不從了。

  客隨主便,想怎麼比,馬知府安排吧。」

  說著。

  馬知府沖那個瘦小的道士使了個眼色。

  瘦小道士輕捋鬍鬚,滿眼自信道:「既然沈千夫長的力氣超群,那就比力氣。

  我在地上劃定一個圈,沈千夫長與我以右腳腳尖相對,雙手相握、

  率先被甩出圈內的算輸,留在圈裡的算贏。」

  「沒問題。」

  沈夜點了點頭,果斷答應了。

  瘦小道士呂叄見狀,也立刻轉身向宴會中間走去。

  他從腰間樸素的布袋裡,掏出了一把金粉。

  在地上圈了一個僅供兩人站下的圓圈。

  見此一幕。

  馬府內的賓客,都三五成群的瞬間圍了上來。

  「呂叄道長,又要開始比了嗎?」

  「這一次的對手是哪位大力士啊?」

  「今日真是彩極了!竟然還有呂叄道長的表演能看!」

  「快些快些,正好下酒!」

  這些賓客似是對如此一幕習以為常。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斥著一股極端的熱忱。

  「沈千夫長,請吧。」

  瘦小道士呂叄率先邁步入內,衝著右側留下的空地,指了指。

  沈夜見狀,也絲毫沒有遲疑。

  他同樣邁步入圈,而後點了點頭:「來吧。」

  說罷。

  瘦小道士呂叄便和沈夜以右腳相對,雙手相握。

  金粉圈外,更是不知在何時,多出了一張紅布。

  紅布中間有一道用銅錢擺成的分界線。

  左側的銀子對應下注的是瘦小道士呂叄。

  右側的銀子對應下注的是沈夜。

  很快,站在外圍的賓客,便開始輕車熟路的掏出銀子。

  往這紅布上扔。

  左側是堆積成山的銀子,右側則是星星落落的幾個銅板。

  沈夜瞥了一眼,知道這是在賭。

  但他不明白。

  這瘦瘦小小的道士呂叄,為何能博得如此之多的信任。

  可下一秒。

  還不等沈夜想清楚。

  嗡——

  一股似內功一般暗勁,瞬間從呂叄的手掌中灌出!

  其力道之大,當場就將沈夜的上半個身子推出了圈外。

  險些被直接淘汰!

  好在,沈夜憑藉超絕的腰腹力量。

  硬生生將自己的上半身,重新搬回到了圈內!

  「彩!彩!彩!」

  「這小後生身板不大,沒想到竟能扛得住呂叄道長!」

  「我要加注,加注這個後生!」

  外圍的賓客見此,喝彩聲不斷。

  「喝!」

  沈夜低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想要用最大的力量,一口氣直接將道士呂叄推翻。

  沈夜如今的力量,已經大成。

  相當於八九個成年男人的總和。

  平日裡,就這一下。

  連鐵牛都會被推倒在地。

  但呂叄卻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堵牆!

  「倒是有些氣力,再來!」

  呂叄再次發力,還是那股詭異的暗勁。

  似內力,似氣功。

  沈夜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什麼。

  但總而言之,那與他學到和了解的武學體系,截然不同。

  「喝!」

  沈夜站樁不動,硬是憑藉著肉身強度,以及強大的力量。

  接住了道士呂叄一波又一波的暗勁。

  直到一刻鐘後。

  呂叄和沈夜皆滿頭大汗。

  但卻無一人出圈。

  馬知府見此,則是主動橫在了沈夜和呂叄的中間。

  他舉起手,高聲一喝:「今日賭注不算了,呂叄道長和沈千夫長平手!」

  此話一出。

  呂叄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了下來。

  而沈夜同樣長舒一口氣。

  他們兩個都已經沒力氣了。

  才剛已經是強撐著,就比意志力了。

  要是一直堅持下去,年輕力壯的沈夜肯定是更勝一籌。

  不過。

  事到如今。

  只要免糧稅的大印能蓋上,沈夜也不想那麼多了。

  「沈千夫長,你是有真本事的,我馬某人敬你是條漢子。」

  馬知府說著,從腰間掏出了大印,直接打開摺子,在上面蓋了下去。

  而後大手一揮,直接將摺子,丟給了沈夜。

  沈夜領到後,先是翻看確認了一眼,而後便快速將摺子收進了懷中。

  「不必著急,沒人和你搶,這三村的糧稅對我馬某人來說,啊不,對肅陽城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馬知府主動伸手,拍了怕沈夜的肩膀:「但,這錢對沈千夫長來說,則是杯水車薪吧?

  減免了這些糧稅,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馬知府何意?」

  沈夜目光一斜。

  馬知府淡然一笑:「自然是想幫幫沈千夫長。」

  說罷。

  馬知府拍了拍手。

  賓客自覺的讓開路。

  八個府兵,扛著四大箱銀子。

  重重落在了沈夜的面前。

  「沈千夫長,這是白銀一萬。」

  馬知府一邊抿茶,一邊指了指門外:「外加我馬廄里的三百匹良駒,你隨便挑,挑多少都可以。

  只要你把惡駒赤戮留下,白銀、良駒,都是你的。」

  此話一出,滿座賓客皆是一震。

  就連柳牧仁和柳方,都不禁皺緊了眉頭。

  馬知府給出的交換籌碼。

  誘惑實在太大了!

  一萬兩白銀,足以在京城買個七品官和一座四進四出的大宅子。

  拿了這筆錢,誰還會在邊軍拼命?

  可沈夜見狀,卻只是冷笑一聲:「馬知府既然有三百匹良駒,為何要讓良駒駢死於馬廄之間?

  何不讓這些良駒為邊軍所用,上戰場殺敵報國?」

  馬知府一時啞語。

  滿座賓朋也都紛紛扭頭,避開了沈夜的視線。

  「赤戮,千金不換。」

  沈夜扭頭向外走去:「還望馬大人死了這條心吧,給北莽人做嫁衣的賣國賊,哪一個有好下場?

  馬知府若不想留下千古罵名,就莫在糾纏!」

  「沈夜!」

  馬知府一把摔碎茶盞,指著沈夜的後腦怒吼道:「你不過南乾邊軍一小卒,竟敢三番五次的辱我。

  我馬某人乃是朝廷命官,正六品。

  你一個連品階都不入流的千夫長,根本沒資格和我這麼說話!

  今天,你膽敢走出這個門。

  我馬某人保證,下一次北莽大軍來襲,你沈夜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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