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成鼎爐了?北莽以南乾老幼祭旗宣戰!


  需要一個中間人調和?

  還得是筋骨強橫的中間人?

  聽聞此言,沈夜喉嚨一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鐵打般的身子。

  又看了看渾身大汗、氣喘吁吁的白煬、白凝。

  自己不就是她們口中最合適的中間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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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

  自己對內功的修煉,完全是一竅不通。

  貿然去給白煬、白凝當中間人。

  若是被這對殺手姐妹反利用。

  成了被消耗的人材。

  豈不追悔莫及?

  沈夜雖然渴望力量,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回去再領教一下金蓮的巧舌如簧吧。」

  沈夜搖了搖頭,本著非禮勿視的想法。

  轉頭離開,視線也隨之從白凝、白煬白皙的皮膚上挪開。

  可沈夜剛要轉身離開。

  一陣妖風突然襲來。

  這陣風怪得很,只有一股,只吹在了柴房的紙窗上。

  咔噠~

  柴房紙窗被妖風吹起,舊木窗磕在青石窗沿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誰?」

  柴房內的白煬、白凝,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第一時間穿衣服,遮擋關鍵部位。

  而是幾乎是同時拔劍,以劍鋒直指那扇紙窗。

  「……」

  沈夜在紙窗外,但卻沒開口回應。

  只是默不作聲,一步一步的向後撤。

  準備來個悄無聲息的打道回府。

  可下一秒。

  簌——

  一柄長劍映著寒光。

  直接將紙窗挑起。

  白煬和白凝目光如炬,直愣愣盯著窗外的沈夜。

  「沈大人?怎麼是你?」

  姐姐白凝語氣冰冷的問道,眸中寒意盡顯。

  但卻絲毫沒有注意身前的波濤。

  已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了沈夜面前。

  「沈大人你在幹什麼?」

  妹妹白煬則是美眸一低,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轉而用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拉拽著肚兜。

  想儘可能的多遮住一些不可名狀的位置。

  沈夜被抓了現行。

  也沒法繼續開口狡辯了。

  他撓了撓頭,站在窗外,向白煬、白凝解釋起了來龍去脈。

  「這麼說沈大人今日,當真只是偶然聽到,並非有意為之?」

  姐姐白凝眼神一緊,面色嚴肅的問道。

  沈夜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

  白凝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道釋然之色。

  白煬則是直接從柴房走出。

  挽住了沈夜的胳膊,而後直接在半推半就的狀態下。

  把沈夜拉進了柴房內。

  「沈大人來的正好,我和姐姐修煉遇到瓶頸許久,如今正需要一個像沈大人這般的英雄幫忙調和~」

  白煬說著,又有些難為情的舉起了胳膊。

  近距離看到如此波濤,沈夜還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白凝見狀,也沒反駁。

  只是同樣舉起了胳膊。

  但這一次,二女並沒有將手掌相對。

  而是將沈夜架在了二人中間。

  白煬和白凝同時與沈夜十指相扣。

  強行抬高了沈夜的胳膊,以此作為橋樑媒介。

  沈夜不知所以。

  但還是照做了。

  起初。

  沈夜並未感受到任何內力和氣息的變化。

  他只是覺得,自己肩膀和雙臂,多了幾分輕鬆之感。

  但很快。

  這種輕鬆之感便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左手冷、右手熱的冰火兩重天之感。

  在兩種極致的溫差之下。

  沈夜感覺筋骨在嘶吼,五臟六腑都在長吟。

  那外練的筋骨即便再強,卻也完全排不上用場。

  內力在他的雙臂之中來回貫通遊走。

  仿佛,外練如鐵的筋骨。

  其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管道,保證氣息不會衝破皮肉,讓自己爆體而亡!

  沈夜甚至在心中暗想:我是不是被當成爐鼎了?

  「姐姐……我好冷。」

  「再堅持一下……」

  而白煬和白凝的狀態,與沈夜相比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們同樣被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包裹。

  白煬原本蒸騰著熱氣的皮膚,開始變得陰冷。

  白凝原本結霜的眉眼,則開始冒出熱汗。

  可沈夜卻在後天圓滿的悟性加持下。

  通過二女的內力交互,摸索到了一絲內力修煉的技巧。

  漸漸的。

  完全不兼容的兩種內力開始平緩。

  但這並非是白煬、白凝的功勞。

  而是沈夜開始兼容並包。

  這場修煉的主導權,也慢慢被沈夜所掌握。

  白煬、白凝都不禁睜大了眼睛。

  看著沈夜愈發得心應手,面露錯愕。

  「沈大人的悟性就如此不凡!」

  「姐姐……沈大人這般天賦,說不定日後真能成為一代宗師啊!」

  一夜未眠。

  白煬、白凝都已經累的呼呼大睡。

  可沈夜卻仍在打坐,這與他平時操練筋骨完全不同。

  外練筋骨的上限低。

  以一人之力,硬抗十幾二十人便已經是極限。

  但內修五府,是完全有機會做到以一敵百的!

  內力的修煉。

  是一種對五臟六腑的提升。

  是對內力的滋養!

  沈夜領悟到了這一點。

  同時也明顯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

  一連五天,沈夜除了派人督促一下天雷地火陣的布置、將巨鐧送到老鐵匠那裡回爐重造之外。

  幾乎十二個時辰里,有十一個時辰,都在打坐內練。

  五天後。

  日落垂暮。

  沈夜在主屋的火炕上盤腿而坐,緩緩睜開了眼睛。

  「呼!」

  沈夜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氣息如遊絲一般,在夕陽照映下經久不散。

  這是沈夜連著內練了幾天的成果。

  他已經能夠熟練的掌握氣息了。

  雖然這氣息的體量極小,只有一絲。

  可即便如此。

  沈夜卻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實力有了明顯提升。

  而這。

  據白煬、白凝來說。

  幾乎就是在沒有內功武學傳授的情況下。

  僅靠自悟能摸到的天花板了。

  「小夜,才剛外面來了一個兵士,說是替肅陽城外的老鐵匠傳話。」

  而就在此時。

  陳書婷卻趴在房門旁,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沖沈夜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老鐵匠的腿傷了,沒法給你親自送鐧來,委託別人送,他信不著。

  就只能委屈你親自跑一趟了。」

  沈夜聽罷,點了點頭。

  陳書婷也心領神會的轉身離開。

  沈夜從火炕上一躍而下,繫緊布衣,蹬上布靴。

  快步走到沈家小院,翻身上馬。

  距離北莽巫師預測的下雪日。

  只剩下一天了。

  北莽大軍將至,他沈夜不能赤手空拳的迎敵。

  必須抓緊時間,取回亢龍鐧!

  況且。

  新兵器入手,沈夜即便是悟性不凡。

  可多少也需要適應適應。

  畢竟,肅陽城北的天雷地火陣已經布成。

  偷煤小隊也集結完畢,將往返路線都背的滾瓜爛熟了。

  抗擊外敵,取煤過冬。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決不能在他沈夜這掉鏈子。

  想著。

  沈夜便一騎絕塵。

  很快,就來到了肅陽城下。

  鐵匠鋪前。

  沈夜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屋內的老鐵匠聞聲趕來,連忙雙手獻上巨鐧。

  這鐧通體玄黑,二十八道方棱縱橫。

  游龍般的嵌銀紋路,連貫每一道方棱。

  鐧柄處,是一隻頭角崢嶸的麒麟,正以吞口之勢鑲入握柄。

  大氣、霸道、深邃!

  這柄亢龍鐧,僅是一眼便入了沈夜的心!

  「沈千夫長過目,亢龍鐧在此!」

  老鐵匠雙臂被這巨鐧壓的發抖,但還是強撐著說道。

  沈夜大手一揮,反手握鐧,背於身側,直接舞了起來。

  氣浪如龍捲,地面砂礫直衝雲霄。

  力道渾厚,擊擊破空聲隨行!

  老鐵匠見此,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舞鐧的沈夜,又看了看大門貼著的門神。

  仿佛沈夜握此鐧,亦勝神仙!

  「好一把神兵利器!」

  沈夜嘴角一挑,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他隨手將一袋子銀子,丟給老鐵匠。

  「老鐵匠,你立大功了,等我擊退北莽大軍,我保舉你入軍備庫!」

  沈夜說罷,翻身上馬。

  老鐵匠不語,只是拱起雙手,向沈夜拜謝。

  可就在此時。

  「嗡——」

  長鳴的號角聲響起。

  肅陽城北,官道兩側。

  竟突然湧出了一面面北莽軍旗!

  北莽軍旗盡被血漬浸透,數十匹馱馬,拉著木板車向城門狂奔!

  守城的新兵見狀,立刻大聲呼喊:「敵襲!敵襲!北莽打進來了!」

  守城軍亂做一團,連忙拉起城門。

  城外的百姓也都一窩蜂的往城門涌。

  可沈夜卻並未驚慌,北莽大軍若來此,必將觸發天雷地火陣。

  他一聲響都沒聽到,所以這絕非敵軍入侵。

  沈夜思緒未斷,突然發現了不對。

  他盯著那馱馬拉著的板車,面目逐漸猙獰。

  只因那木板車上拉著的,不是北莽敵軍。

  而是……

  一具具已經失去了生機的南乾百姓屍身!

  這根本不是敵襲。

  而是……北莽蠻子在以我族老幼祭旗。

  這是種族之間的血海深仇。

  是赤裸裸的宣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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