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扮男裝的西蜀將軍,敵軍並非六千而是一萬


  「西蜀雁信傳至,說她今晚也會去侵擾北莽大營。

  若夫君能替鳳臨尋到她,務必把她帶回來……」

  蘇鳳臨低著頭,埋進沈夜的胸膛。

  語氣輕柔的說道。

  「故人?」

  沈夜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微微發緊。

  亂世邊關,南乾和北莽都已經打瘋了。

  

  蘇鳳臨的故人不僅能在此處立足,還能獲得北莽今日出戰的情報。

  甚至想要趁著今日北莽出軍之時,反打北莽一手。

  足以見得蘇鳳臨口中的故人,身手了得,能力非凡。

  這在原先的西蜀軍伍中,少說也是個將軍。

  亡國女帝與少年將軍。

  聽上去,怎麼莫名有一股無腦女頻文的宿命感?

  他沈夜不會是什麼插足之人吧?

  不過……

  換一個思路想想。

  如今蘇鳳臨已有身孕。

  倒也挺刺激的。

  可還不等沈夜回過神來。

  蘇鳳臨便又抱緊了沈夜幾分。

  繼續開口解釋道:「夫君,這位故人,便是先前我向你提過的柱國將軍宇文泰。

  她本名宇文愛,從小就功夫了得,可卻因宇文家站錯了隊,而被貶為庶民。

  她女扮男裝多年,所立軍功無數,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同時,她也是鳳臨的閨中密友……

  若有她相伴,鳳臨和夫君一定會更開心。」

  「我明白了。」

  沈夜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蘇鳳臨口中的故人。

  是個女扮男的花木蘭啊。

  不過。

  歷史上的花木蘭可並不好看。

  能女扮男裝還不被發現的女子。

  怕是好看不到哪裡去。

  宇文愛這位閨中密友,他沈夜應是無福消受了。

  「既然鳳臨張嘴了,此事我會料理。」

  沈夜沒有拒絕,而是收下了那枚西蜀王令。

  如果不收,蘇鳳臨不會開心。

  她會覺得見外。

  而且……

  宇文愛是誰,長什麼模樣,進攻路線在何處。

  沈夜完全是一問三不知。

  在這種情況下。

  若是沒個信物作保。

  貿然相認,沈夜和宇文愛極有可能會兵戎相見。

  大水沖了龍王廟,蘇鳳臨就難辦了。

  「多謝夫君,玄甲擦乾淨了。」

  蘇鳳臨聞言,嘟著小嘴,笑嘻嘻的將懷中玄甲遞給了沈夜:「我不求夫君殺多少北莽蠻子。

  我只求夫君今晚能平安歸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蘇鳳臨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從剛到馬家堡,蘇鳳臨還是個只有恨意的亡國女帝。

  到現在,蘇鳳臨的心,已經被沈夜完全占據了。

  她不想什麼天下了。

  西蜀之亡,一個巴掌拍不響。

  北莽入侵是錯,但西蜀內部的腐敗才是原罪!

  軍餉被剋扣的十不存一,將士們的皮甲都是風化了的。

  西蜀之亡,實亡於十五年前!

  她蘇鳳臨不過是承接天命。

  無奈背上了這亡國之名罷。

  但現在。

  蘇鳳臨已經想明白了。

  她不應該迴避那段亡國的屈辱。

  反而,應該用自己曾為西蜀女帝的身份。

  替夫君沈夜招兵買馬!

  柱國將軍宇文愛便是一位極佳的人選!

  「放心鳳臨,我會回來的。」

  沈夜摸了摸蘇鳳臨的腦袋,用力揉了揉。

  旋即,他便套上了玄甲。

  徑直來到了柴房門前。

  推開柴房大門。

  白煬、白凝姐妹倆已經穿好了夜行衣,磨足了利刃。

  眼神中更是寒意凜然。

  似是早就在等沈夜推門而來。

  「準備好了嗎?」

  沈夜看著二女,沉聲問道。

  「住了幾日,總該結清房錢的,沈大人放心。」

  白煬和白凝交換了一下眼神。

  而後犀利的點了點頭。

  沈夜見狀,也不多問。

  轉身便帶著二女,走出了家門。

  沈夜翻身上馬,二女坐在沈夜的背後。

  白煬摟著沈夜的腰窩,白凝摟著白煬。

  好在赤戮夠大。

  一匹馬三四個人騎沒什麼問題。

  很快。

  沈夜便一騎絕塵,直接來到了二十里開外的小山丘旁。

  這裡正是上一次夜襲戰,沈夜力戰昏厥的地方。

  而這一次。

  這裡則變成了天雷地火陣的陣眼!

  「吁!」

  沈夜勒住韁繩,赤戮緩緩停步。

  小山丘旁,近一百名兵士,都已披甲待發。

  不遠處的灌叢中,還有近三百名騎兵,眼神緊鎖北莽大營的方向。

  這些騎兵中,三分之一是孫連戰領銜的。

  另外二百人是柳牧仁將軍給的支持。

  這些騎兵的裝束和戰馬,雖然有幾分不同。

  但相同的是,每一個騎兵的身側都有一個巨大的布口袋。

  這是沈夜前天連夜設計,用來裝煤的收縮口袋。

  無需系口,重物落下後,口袋便會自動縮緊。

  沈夜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卸下巨鐧,趴在沙丘側面。

  他一邊用眼神掃著北方通道。

  一邊沖身旁的鐵牛、張沖等人問道:「有情況了嗎?」

  「天涼了,快下雪了。」

  鐵牛摸著身下冰冷的沙土,語氣憨厚道。

  「沈千夫長,我們只能以火弓收尾,射完就跑,當真不可近身迎敵嗎?」

  張沖並未回答,反而拋給了沈夜一個問題。

  張沖太想打一場這樣的大仗了。

  從虎頭山上下來,被沈夜招安開始。

  他張沖打過最大的一戰,不過是拔除北莽百人據點的那一戰。

  那一戰打的雖是盪氣迴腸。

  但卻沒殺幾個北莽蠻子。

  都被沈夜一鐧橫掃了!

  如今。

  好不容易有如此大戰。

  他自然想多殺幾個北莽蠻子。

  不然。

  清明時節,他張沖連給家眷上香的底氣都沒有!

  「近身攻擊太不理智了。」

  沈夜指了指陣眼,開口解釋道:「火雷會有啞的情況,若在你們大軍壓境之時引爆。

  那豈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況且……

  北莽大軍與我軍人數差距太大。

  近身肉搏實在不利,我給你們每人配備了箭矢五十。

  等到第一輪爆炸響起,第二批北莽騎兵掠過之時,你們就放箭!

  五十箭矢全部放完後,立刻從小道繞回馬家堡,做防禦準備!」

  「標下領命。」

  張沖聞言,雖眼中手刃北莽蠻子的戰意不減,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戰場上只有一個人的話能聽。

  那就是沈夜的。

  想打勝仗。

  聽沈夜的准沒錯。

  可就在此時。

  呼——

  一陣冷風呼嘯而過。

  沙丘上百餘名兵士,不禁打了個冷顫。

  對寒冷尤為敏感的白凝,則是緩緩向天空伸出了指尖。

  下一秒。

  一片雪花輕飄飄的落下。

  不偏不倚的停留在了白凝的指尖。

  「下雪了。」

  白凝語氣冰冷的說道。

  話音未落。

  漫天雪花飄落。

  鵝毛般的大雪如柳絮般鋪天蓋地。

  沈夜等百餘名兵士,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們不再慵懶放鬆的爬著,而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鐵林堡方向。

  鐵林堡方向是安放天雷地火陣的第一道防線。

  鐵林堡一炸,就證明北莽大軍入境了!

  可等了許久。

  大雪已經在地上鋪成了一層白霜。

  鐵林堡方向的天雷地火陣卻仍沒有半點動靜!

  地雷的製作工藝粗糙。

  偶爾有一兩個啞火的很正常。

  但鐵林堡前可是有整整八百斤地雷啊!

  這八百斤地雷,不能全啞火吧?

  「沈夜,我們會不會估算錯了時間?」

  鐵牛抬頭望月,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可能。」

  沈夜卻堅決的搖了搖頭:「北莽先鋒軍的行軍路徑,總共就那麼幾條。

  一刻鐘的時間都過去了,那六千人早該到了。

  除非……來的不是六千人。

  若是人數更多,調配起來難度更大,倒確實是會耽誤些時間!」

  沈夜心裡一緊。

  連忙以鷹眼向遠處掃去。

  可下一秒。

  踏踏踏!

  一陣厚重而猛烈的馬蹄聲響起。

  整個山丘都被踏的發震!

  沈夜抬眼一看,卻不見北莽大軍所在。

  正當沈夜迷惑之際。

  沈夜卻突然發現。

  一個娃娃兵,正不熟練的騎著馬,在自己耳邊踩踏。

  才剛的聲音和震動,大抵也是這娃娃兵發出來的。

  娃娃兵只有鐵林堡有。

  這娃娃應該就是鐵林堡的傳令斥候。

  「怎麼了?鐵林堡的雷怎麼還沒響?」

  沈夜收斂了心神,起身發問道。

  娃娃兵聞言,則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翻身下馬。

  嘴唇慘白的看著沈夜道:「沈千夫長……出大事了!

  來的北莽大軍,不是六千……而是,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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