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盤點戰場收穫,沈夜做參將都不為過!
「嗡——」
沉悶的鳴金聲再度響起。
風雪隨之加劇了幾分。
滾燙的血夾雜著爆炸的灰,融化了鵝毛大雪。
形成滿地血污泥濘。
骨朵癱坐在污泥中,滿眼茫然。
「就這麼……敗了?」
骨朵想不明白。
南乾人埋在地里的火雷究竟是何物。
南乾埋雷的布防圖為何能做到事無巨細。
萬人大軍在火雷面前,怎能如此不堪一擊?
可還不等骨朵想出一二。
親衛便騎馬趕來,強行將骨朵抬上了馬背,帶離了戰場。
趕上了撤軍的大部隊。
數千北莽騎兵都被炸的丟盔卸甲。
還有許多北莽騎兵身負重傷,扎了滿背的箭矢。
爆炸,只是第一輪攻擊。
雖說炸死炸傷了不少北莽騎兵。
但卻沒完全摧毀北莽大軍的鬥志。
力道恐怖的箭矢,才是真正讓北莽大軍破防的。
當漫天箭雨落在剛經歷過一輪爆炸的北莽騎兵身上之時。
這場戰爭便勝負已分。
……
與此同時。
沈夜也趕到了北莽大營門前。
成功接應到了偷了三次煤的孫連戰。
孫連戰率領三百餘騎兵,正以快到失控的速度狂奔。
北莽大軍撤了,大營內的散兵多了。
他們偷煤一事,自然就暴露了。
追兵與前兩次偷煤相比。
也是成倍增長。
「沈千夫長!」
孫連戰看著身邊兄弟一個個倒下。
本還是面色凝重。
可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一人一馬一鐧,橫空出世。
沈夜揮舞著手中巨鐧,招式簡潔,但招招致命!
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風捲殘雲,切斷了所有追兵。
很快。
沈夜、孫連戰一行人,便浩浩湯湯的回到了馬家堡。
看著孫連戰等人卸煤。
沈夜也沒閒著,而是衝著馬家堡天雷地火陣陣眼的方向奔襲了過去。
這是上萬人的大戰。
戰場打掃,盤點收穫。
是十分重要的一環。
而隨著沈夜騎馬趕來。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猩紅。
兩側山丘夾著的中間通路,儼然是血流成河。
數千北莽蠻子的屍體相互堆積。
百餘名南乾兵士,正在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屍體。
帶頭的,是鐵牛和張沖。
「將能用的裝備扒下來。」
「把重傷的敵軍補刀送走。」
「把死透的敵軍埋進深坑。」
見此一幕。
沈夜沒有騎馬前往一線戰場。
而是轉頭直接來到了小山丘上。
小山丘上已經堆積了一大堆帶血的裝備。
所有從戰場上搜集來的裝備武器。
都要暫時放在此處。
沈夜翻身下馬,環顧四周。
北莽蠻子的武器仍舊十分單一。
七成都是彎刀。
而且大部分的彎刀都被炸黑了。
裝備也仍是以皮甲為主。
只不過,這一次的皮甲中有超過半數都貼了棉花禦寒。
雖說從外形上來看。
這些繳獲而來的裝備武器,多少都有些不堪重用。
但只要加以保養改造。
這些彎刀、皮甲,就可以成為南乾的裝備。
為南乾武裝許多有生力量!
武器裝備沒有好壞。
穿在誰的身上就是誰的!
「沈大人,這是我們姐妹的『房錢』。」
就在沈夜環顧戰利品,眼神欣慰之時。
白煬和白凝姐妹兩人,卻拎著一個滲血的大布袋來到了沈夜面前。
白煬主動請纓,來到沈夜面前打開布袋。
裡面全都是北莽蠻子的右耳。
沈夜走馬觀花的一掃,少說也有三十多個。
「南乾以右耳作軍功,我們就只割了右耳。」白凝在一旁開口解釋道。
「沈大人,這裡一共是四十三隻右耳。」
白煬則是小臉一紅,淡淡道:「若這些不夠房錢,我就只能再住一段時間,等下次北莽進攻之時,再替沈大人多殺幾個北莽蠻子了。」
「房錢夠了。」
沈夜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白煬、白凝姐妹倆所煉的武學,全都是以暗殺為主的。
即便她們的武藝再怎麼高強。
可在北莽大軍近乎恐怖的人數優勢之下。
她們二人的武學優勢也幾乎是體現不出來的。
況且。
北莽騎兵並非是單獨行動。
而是幾十人、上百人呈一個隊列行動的。
每一個北莽騎兵又都配備了足夠防禦的裝備。
能在躲避天雷地火、漫天箭雨的情況下。
斬殺四十三個北莽騎兵。
足以見得,白煬、白凝二人是下了苦功夫的。
「明日便開始交易的最後一環吧。」
在野外,沈夜沒有把話說透。
但白煬和白凝卻都雙雙點頭。
她們很清楚沈夜所說的最後一環。
就是一命換一命。
用馬鄉紳的命,換當初沈夜放她們的一命。
如此一來,兩命相抵。
白煬和白凝也能順利走出沈家小院,藉此由頭,離開殘月組織了。
而就在此時。
鐵牛和張沖二人,則是人手一個冊子。
火急火燎的衝到了沈夜面前。
二人滿頭大汗,可眼神中卻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沈千夫長,你都快當萬夫長了!」
張沖開口說著,率先將手中的冊子遞了過去。
鐵牛見狀,也緊隨其後遞出了冊子:「沈夜,這一戰繳獲的物資,實在是太豐富了!
都足夠去武裝一個萬夫長部隊了!」
說著。
沈夜立刻翻看起了張沖遞過來的冊子。
馬匹千餘!
彎刀六千柄。
長弓三千張,箭矢兩萬支。
另外還有完整的貼棉皮衣一千七百件。
這些裝備,用來武裝一個萬夫長隊伍,雖算不上闊綽,但絕對有的搞。
見此一幕。
沈夜嘴角一挑,眼中滿是得意:「速速將裝備運回馬家堡,讓三村兵士都到馬家堡來集合,領取裝備和煤炭!」
「是!」
張沖聞言雙手一拱,便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下去。
緊接著。
沈夜又翻看起了鐵牛給的冊子,這個冊子中所記的乃是軍功。
通俗點說,就是敵我雙方的戰損情況。
「我方傷亡七十二人。」
沈夜嘴裡嘟囔了一句,眼神流露出了幾分不滿。
三村兵士攏共才幾百人。
明明都已經布下了天雷地火陣。
卻還是傷亡近百。
實在是不應該啊!
不過……
沈夜繼續向後翻看冊子。
眼神中卻逐漸生出了一抹敬佩之色。
只因,南乾方面犧牲的七十二人之中。
有超過半數都是鐵林堡的兵士。
若是沒有鐵林堡的那群娃娃兵誓死不退。
以近乎悲壯的方式,將北莽騎兵引入下坪村的火雷陣中。
這場戰爭,絕不會結束的這麼快。
「粗略估計斃敵四千人?」
沈夜扭頭看向鐵牛,長嘆一口氣:「四千人中規中矩,將這個戰報撰寫好,即刻送往肅陽城,向柳牧仁將軍匯報!
肅陽城中的人,比我們更急。
南乾北疆,太需要一場勝仗了!」
「領命!」鐵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
肅陽城,城門上。
柳牧仁已經從將軍府坐到了城門樓。
肅陽城北的防線炮火連天,他實在難安。
本想借著單筒鏡,在這肅陽城牆上挑高遠望。
但卻不曾想。
夜黑風高,大雪漫天。
即便是借著單筒鏡也看不到任何有效消息。
而且。
為了預防北莽蠻子的突襲。
整個肅陽城四個城門全都鎖死了。
也不能派斥候去前線打探情報。
看又看不到,聽又聽不到。
肅陽城北的交戰情況。
柳牧仁現在是一問三不知。
最關鍵的是。
肅陽城北的爆炸聲消失的極快。
不到半個時辰,爆炸聲便沒了。
只剩下了夜色中的死寂。
沈夜也遲遲沒有帶人向肅陽城後撤。
柳牧仁輕捋長須,多少覺得有些不妙。
慘敗倒是小事。
若沈夜犧牲了……
那對肅陽而言,才是重創!
「柳方,你從黑雲騎中找兩個精銳,去前線探查一番吧。」
柳牧仁實在是忍不住了。
便衝著站在身旁的柳方揮了揮手。
柳方聞言,卻並未開口答應。
反而是面色平淡的沖柳牧仁搖了搖頭。
幾乎是以一種淡定到冰冷的語氣回應:
「柳將軍,現在主動派人去探查,絕非妙計。
沈夜是輸是贏,尚且不知,貿然大開城門,若北莽大軍伺機而動,這滿城的百姓,豈不都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危險啊!」
柳方說的話句句在理。
柳牧仁聞言,明顯遲疑了。
他雖心急,但不傻。
他能分得清輕重緩急。
但肅陽城北的戰況如何。
直接決定了肅陽這邊的防禦情況。
該以傳統防禦為主。
還是該以嚴防固守為主。
這都是需要考慮的。
柳牧仁背著手,坐立難安。
只得在城門樓上來回踱步。
不斷向馬家堡的方向看去。
奈何風雪交加,看也看不清。
柳牧仁心中一陣煩躁,甚至都想自己騎馬出去,打探打探情況了。
而就在此時!
「報——」
城門樓子下,陡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馬家堡的斥候!
斥候手中還拿著一個令箭!
「快,放下竹籃,把他拉上來!」
柳牧仁一眼就看到了這斥候,立刻向城門上的守軍下令。
而隨著一個足以裝人的竹籃,緩緩從城門上放下。
手持令箭的馬家堡斥候,也來到了肅陽城門。
在見到柳牧仁的一瞬間。
馬家堡斥候便單膝觸地,雙手將令箭奉上:
「柳將軍,這是肅陽城北防線的最新戰報,奉沈千夫長之名,請柳將軍過目!」
說罷。
柳牧仁先是一怔。
而後眼神中明顯生出了幾分激動。
他沒有遲疑,立刻接過了斥候手中的令箭,準備拆開查看。
可就在打開的前一秒。
柳牧仁卻雙目一怔,停下了動作。
饒有戒備的衝著斥候問道:「沈夜怎麼樣了?」
「柳將軍放心,沈千夫長沒有大礙,也沒有受傷,如今正在馬家堡衛所與餘下三村兵士議事!」
小斥候雙手一拱,語氣堅決的回應道。
見小斥候眼神沒有動搖。
柳牧仁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斥候如此反應,就證明他沒有被策反。
這不是北莽蠻子所用的奸計。
而是正兒八經的前線軍報!
見此。
謹慎的柳牧仁這才打開了令箭。
打開令箭的一瞬間,一行驚人的數字便出現在了柳牧仁眼前。
「一萬人?」
柳牧仁喉嚨一滾,眸中生出了幾分難以置信之色:「這次北莽大軍進攻,竟來了一萬人?不是六千嗎!」
「回稟柳將軍,確實是一萬人,這個數字不可能有假,這是鐵林堡的娃娃兵用命丈量出來的。」
小斥候緩緩抬頭,回答之時不卑不亢,面色堅毅。
柳牧仁聞言,欲言又止。
便又低頭看向了手中的令箭。
「南乾傷亡七十二人?殲敵……四千餘!?」
柳牧仁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令箭上所寫的數字。
整個人都覺得腦袋發麻。
「這戰損比即便是在沙盤上都打不出來,沈夜是怎麼在現實中打出來的?」
柳牧仁這話原本是在心裡想的,但奈何這數據實在太過震驚。
他便脫口而出,衝著那小斥候再次問了起來。
「回稟柳將軍……此事確實是真,沈千夫長沒能向您親自匯報,就是因為他在率兵打掃戰場。
畢竟,三村兵力有限,打掃萬人戰場是個力氣活,沈千夫長一時抽不開身,還望柳將軍見諒!」
小斥候仍舊是對答如流。
全程沒有絲毫的膽怯或者迴避。
柳牧仁喉嚨一滾,將手中的令箭合上。
而後轉頭看向小斥候,眼神十分堅毅的問道:「這麼說來,你們肅陽成倍現在已經將戰事完全打完了是麼?
北莽人拍出來的一萬大軍,已經被沈夜打退了?」
「確實如此,北莽大軍已經鳴金收兵,只不過鳴金聲太遠,未曾傳到肅陽城中。」
小斥候點了點頭,沉聲回應道。
而聽聞此言。
柳牧仁徹底傻眼了。
他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覺得此事實在是難以置信。
甚至是已經超出了他這個將軍的認知。
沈夜手中的可戰之兵,不過四五百人。
就算沈夜手中有兩千多斤火藥,可是在沒有火器的情況之下。
那些粗火藥除了放放煙花,真的沒什麼用處。
這以四五百人,打敗了萬人大軍,甚至還殲敵四千多人的壯舉。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
「你先下去吧。」
柳方壓著心中情緒,衝著一旁的小斥候揮了揮手,讓他去一旁待命。
緊接著。
柳方便緩緩湊到了柳牧仁身旁。
也低頭看起了那張令箭!
上面的數字同樣讓他震驚不已。
「像做夢一樣……即便親眼見到也覺得難以置信啊……」
柳方咂舌:「沈夜究竟用了什麼妖術,竟能以犧牲七十二人的代價,殲敵四千有餘。
這個戰績,放眼北疆,過去三年,無人能匹敵啊!」
柳牧仁眼中竊喜,嘴角卻掠過了一抹無奈:「何止三年,這一次沈夜的戰績,在北疆十年內都無人能望其項背了。
關鍵是……該如何封賞沈夜呢?」
柳方答道:「不如,給沈夜一個萬夫長之名,行千夫長之實?」
柳牧仁擺了擺手,長舒一口氣:
「不夠。
前日布置的糧菜大棚,今早發芽了。
糧草之功,抗敵之功。
兩功取其一即可升任萬夫長。
如今兩功齊加,沈夜……拔擢至參將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