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滿城盡帶純陽功,愛軍功更愛百姓!
五日後。
黃昏垂暮。
馬家堡,北山校場。
宇文愛帶領三千餘兵士,正一遍一遍排練著三三制戰法。
刀光劍影,箭矢流螢。
被砍成光棍的稻草人,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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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校場上空都瀰漫著震天的喊殺聲。
可在校場的另一端。
一百七十二名騎兵,卻正在馬下屏息打坐。
他們身上不著甲,不穿衣。
清一色赤膊著上身,閉著眼仰頭對日。
離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什麼端倪。
但若離遠了,眯著眼看,便會發現這一百七十二名騎兵的周身。
都有一層極其微弱,淡淡的金光。
而在這一百七十二名騎兵身前。
則有一人金光最甚,甚至可與夕陽爭輝。
這人,便是沈夜。
「不錯,繼續保持,日經為內修關鍵,你們外功太弱經脈平凡,只有這落日餘暉可加以利用,時間寶貴,切莫懈怠。」
沈夜頗為滿意的環顧四周。
這一百七十二個騎兵,就是他篩選出來,能修煉《純陽功》基礎篇的精銳。
不過,因為這些士卒的天賦實在太差。
而且先天的經脈和內力也有所不足。
所以。
給這些騎兵修煉的《純陽功》基礎篇。
實際上也是經過沈夜之手刪減後的簡化版。
但。
讓沈夜頗為驚訝的是。
短短五天,這些騎兵便能將刪減之後的《純陽功》修煉到這個程度。
雖說在單兵作戰能力上,和北莽夜殺隊那群內功小成的殺手有一定差距。
但說這支騎兵小隊,是滿城盡帶純陽功都不為過!
同時,隨著這幾日的訓練。
沈夜逐漸在這一百七十二個騎兵的心中樹立了威望。
這支隊伍如今的紀律性。
已極為不凡。
此外。
沈夜自己的《純陽功》也已經修完了大半。
只剩下最後的一篇日月同鑄尚未研習。
將最後一篇內容研習結束後。
沈夜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純陽功》。
但。
《純陽功》前面幾篇的內容,沈夜都已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如今,若再遇上北莽夜殺隊。
沈夜有信心,一人滅之!
而這幾日。
經過前沿斥候的回稟。
由圖朵率領的十萬北莽大軍,將會在三日內抵達北莽大營。
良機轉瞬即逝。
今晚,就必須執行斬首行動!
以北莽二皇子的項上人頭,退兵北莽!
「沈夜!」
沈夜思緒未斷。
遠處便傳來了一到貫穿力極強的喊聲。
聲音未絕,十幾個身著玄甲的重騎兵便簇擁而至。
為首的正是柳方。
「柳大人雅興,今日怎麼到校場來了?」
沈夜收斂了心神,遞給柳方一片薄荷葉。
薄荷葉極為難得,是邊軍用來提神醒腦的好嚼物。
而肅陽城淪為孤城已久。
薄荷葉的價格也是持續走高。
沈夜給出的薄荷,都是他用攢下種子自己栽培出來的。
「南乾派來的十萬援軍快到了,今晚就準備進攻寧遠城。
馬知府向領軍的大宦官馮寶舉薦你為先鋒,馮寶答應了。」
柳方接過薄荷葉,將一份軍令遞出。
沈夜接過軍令,並未著急看。
而是覺得腦袋一嗡。
「馮寶?這十萬援軍的領軍是馮寶?」
沈夜咽了咽口水,試探性的反問。
而柳方看沈夜這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便自以為沈夜是因為馮寶和柳牧仁將軍之前有嫌隙。
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激進。
畢竟,沈夜是個知恩圖報的感性人。
柳將軍給了沈夜如此優待和特權。
對待柳將軍過去的仇人。
沈夜要為其賣命,心有不快是正常的。
為了安撫沈夜。
柳方擺了擺手道:「雖說柳將軍和馮寶之前不對付,但……
這對你而言,卻是個機會。
只要你從東城牆先攻上去,以佯攻之勢調動北莽守軍一刻鐘。
馮寶便會帶十萬大軍傾瀉而出,一舉奪回寧遠城。
先登之功,奪城之榮。
沈夜,此事若是成了,你能做偏將軍了!」
可沈夜聞言。
卻仍舊是一臉陰沉。
他並不是對偏將軍和軍功無感。
而是。
他對馮寶心中的殺意,已經遮過了想要建功立業的心。
大太監馮寶是害死沈家滿門的元兇!
更是把蘇鳳臨逼入萬劫不復之地,讓其淪為罪女的仇人!
沈夜穿越至此,不過三年。
但在家中,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親情和溫暖。
父母、哥嫂,都讓沈夜那顆曾為兵王的冷心,體會到了人間真情。
他本想在邊關建功立業。
而後衣錦還鄉,繼續和父母哥嫂生活在一起。
可……
一切都被馮寶那個狗宦官毀了!
他想不明白。
南乾英勇將領無數。
為何南乾皇帝要派一個閹人領兵?
而且,還是這樣一個無惡不作,驕奢淫逸的狗閹人!
難道南乾皇帝,真是昏君?
「沈夜,你是在擔心,馬知府會故意刁難你,對吧?」
柳方說著,將一塊白銀虎符塞進了沈夜手中:「這是柳將軍的白魚營,屬于禁軍行列,共一千七百精銳。
柳將軍將白魚營借給你,共登寧遠城東門。
另外,營中所有火器、攻城器械任憑你調遣!
寧遠城東門守軍薄弱,不過兩千出頭。
而且城門外突,易攻難守。
你帶五千餘人閃電奔襲,輕取城門後占據城樓,絕非難事!
況且,開戰之時,馬知府在城內,我會親自監視他直到戰事結束,他的手伸不到戰場。」
沈夜看著柳方遞來的白魚營虎符,喉嚨一滾。
馬知府不可能那麼好心。
白白將這功勞送給與他有仇的自己。
柳將軍和柳方也絕對能估算到這一點。
但,這先登奪城的功勞實在太大。
柳將軍和柳方都想讓自己奪功升遷。
這才會拿出白魚營的家底,供自己調遣。
只為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何時出兵?」
沈夜接過虎符,開口問道。
「現在。」柳方堅毅的回應道。
沈夜聽罷,鬆開虎符。
眼神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子時之前,我的兵一個都動不了。」
「什麼?」
柳方緊蹙眉頭,盯著被沈夜拿起又放下的禁軍虎符,滿臉錯愕。
「抱歉柳大人,今晚……我有要事去做,若能做成,肅陽之圍可解!
不妨讓馮寶等一夜,明日我整裝待發,再去奪先登之功。」
沈夜語氣平淡的說著,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北莽大營。
柳方順著沈夜所視方向看去,雙眸一震。
心中似是有了猜想。
便開口試探道:「沈夜,北莽大營精兵強將無數,易守難攻,你可別犯糊塗。
寧遠城可是擺在眼前的滔天軍功。
你得此功做了偏將軍,就可入朝堂另尋靠山,不必再受馬家掣肘了!
這與你而言,可是鳥入青天,魚游大海!
孰輕孰重,你要分得清啊!」
「柳大人,軍功我自然愛之。」
沈夜釋然一笑,目光凜然道:「但……我更愛身後的百姓和莊稼。
今晚我若回不來,這先登之功,你便替我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