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太監馮寶發國難財,求援一次白銀十萬!
「情報確鑿與否?」
沈夜開口確認道。
「沈大人,此事千真萬確,探子是標下從西蜀帶來的,他曾經親眼見過北莽異姓王公孫鈺,絕對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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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愛揚聲開口回應。
給出了沈夜一個絕對坐實的理由。
而此話一出。
肅陽城樓上的一眾官兵,眼神中都明顯生出了一抹錯愕。
若是按照宇文愛的說法。
那北莽大營的十萬大軍沒離開。
反而是駐紮了下來。
那豈不是意味著。
他們今天在肅陽城樓上累死累活,拼命擊殺的這些北莽蠻子。
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即便今天守城打贏了。
等到十萬大軍圍城之時。
不仍是飛蛾撲火嗎?
幾乎是一瞬間。
原本剛剛打了勝仗的肅陽官兵,非但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
反而是每個人都陷入到了不同程度的錯愕之中。
死寂,隨之蔓延到了整個肅陽守軍。
而沈夜聞言,也是長嘆一口氣。
他本以為,在斬殺了完顏斡和馬知府之後。
會倒逼北莽可汗強行退兵。
至少那十萬大軍在今年冬天不會來了。
但沒想到。
意外卻發生了。
北莽可汗非但沒有讓十萬大軍退兵。
反而還派出了一個親信中的親信,戰神中的戰神,來繼續統領北莽大營。
北莽唯一的女異姓王公孫鈺,這個名號在整個南乾北疆都是響噹噹的存在。
她可是唯一一個能夠以女兒身,和柳牧仁、白仙芝兩個軍神相提並論的恐怖存在。
這十年裡,公孫鈺通過極其陰狠的計謀策略。
讓南乾百家的兵法絕學,全都敗落下風。
至今,公孫鈺尚未輸給過任何一名南乾將領!
毒辣二字。
甚至已經成了公孫鈺引以為傲的標籤。
此外。
眼下凜冬將至。
再有一個月的時間。
南乾北疆就要大雪封山了。
北莽可汗這個時候把十萬大軍派過來繼續駐紮。
肯定沒有準備什麼後勤。
在這種情況下。
北莽可汗擺明了就是想要在一個月之內,在大雪封山到來之前。
勒令公孫鈺攻破肅陽城!
畢竟。
只要公孫鈺率領十萬大軍拿下肅陽城。
那麼肅陽城的糧食和補給。
就足夠十萬大軍取用的了。
至於浪費糧食的肅陽百姓……
北莽蠻子每次打破一座城池,便會展開慘無人道的屠城行動。
別管你是百姓還是當兵的,只要你是南乾人。
那就會被北莽蠻子趕盡殺絕。
更別說什麼老幼婦孺的話。
哪怕南乾的孩子,身高不足一個車輪,吃的還不如一匹馬多。
北莽蠻子也會把車輪放到,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去誅殺南乾人!
「沈將軍,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
柳方也緩緩走上了城樓。
才剛宇文愛在下面和沈夜說的那些話。
柳方幾乎是每一句話全都盡收耳底了。
柳方很清楚,現在的肅陽城是外強中乾。
看上去還能夠堅持一段時間。
可是實際上。
肅陽城內部的情況早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所有的資源全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短缺。
原本。
若是按沈夜計劃。
肅陽城能夠得到三個月休養生息的時間,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現在。
北莽十萬大軍就駐紮在距離肅陽城不到五十里的北莽大營。
眼下的肅陽城,雖然沒有了馬知府那個貪官的存在。
但卻陷入到了另一種,更嚴重的內憂外患之中。
柳方本來是打算,趁著今天早上去催一催沈夜。
將開採鐵礦,煉鐵鑄甲一事提上日程。
而且還要尋找新的脈礦,加以持續開採。
不然。
等到明年開春,那可就不只是新兵沒有甲冑穿了。
而是整個肅陽城內外的百姓,都很有可能沒有農具用。
原本的農具,都被馬知府貪墨成了銀子。
馬知府冬天把農具貪墨成銀子,春天再通過走私路線低價贖回農具。
但現在,農具全無。
只剩銀子還在府庫。
民以食為天,若百姓連種地的傢伙事都沒有。
這肅陽城還怎麼守得住?
即便是當兵的能守得住。
難道城池之中的資源和補給,能撐得住嗎?
沈夜見此,也不禁倒吸一口氣。
他感知超群,一眼就捕捉到了柳方面色的為難。
資源不足,是肅陽的命門。
現如今,休養生息已成泡影。
只有將這北莽大營的十萬援軍打跑,肅陽方才有立足的可能!
沈夜深知。
此事想要靠肅陽城自己的力量解決,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十萬大軍!
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肅陽城北的防線吐成篩子!
所以。
就必須在北疆,找到一股能夠與公孫鈺抗衡的力量,以作牽制!
唯有如此。
肅陽方有一線生機!
「柳方,派人去和馮寶接觸一下。
大家都在南乾同朝為官,肅陽有難,他不應該置之不理,大不了,軍功我全拱手相讓,只要他能出兵來助肅陽一回。」
沈夜貼著柳方的耳朵說道。
柳方點了點頭,立刻安排了下去。
不多時。
層層受命的小斥候,騎上快馬。
一路從肅陽城西門飛馳而出。
繞著小路,躲開北莽探查。
直奔駐紮在寧遠城外的馮寶大營而去。
到了馮寶大營。
外面守營的官兵倒是和藹。
問清楚緣由之後,便將小斥候放了進去。
可當小斥候進入中軍大營。
見到那臉塗的煞白,紅唇濃得像吃了小孩。
摟著兩個不男不女的秀才,一邊喝酒一邊逗樂的太監馮寶之後。
小斥候臉上的笑容則瞬間僵硬了。
「見到咱家不下跪?誰給你的膽子,跪下!」
馮寶夾著嗓子,稍帶幾分醉意,捏著蘭花指不陰不陽的一喝。
小斥候不敢怠慢,立刻下跪。
待小斥候說明來意後。
馮寶那張慘白的臉上,這才生出了一抹奸笑。
他緩緩放下酒盅,走上前,挑起斥候的下巴。
陰笑著說道:「軍功什麼的本就是咱家的,何須他一個無官無爵的沈夜來讓?
不過,想讓咱家出兵相助,倒是可以。
咱家明碼標價,出兵一次,白銀十萬兩,錢到兵出,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