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肅陽官兵心服口服,北莽夜襲有去無回!
「沈將軍的意思是,只需以一人之力,來回抽拉擋板,積蓄蒸汽。
便可讓這二十架弩機連射五輪?」
李闊一邊說著,一邊俯身下看。
將擋板對準火盆上的凹槽,重新插了進去。
「正是如此。」
沈夜話音剛落。
咔噠咔噠——
ѕтσ55.¢σм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剛剛射出過一輪箭矢的弩機。
隨著鏈條的滾動,將原本就繞在弩機周身一圈擺放的備用箭矢。
挪動到了箭槽的位置。
而見此一幕。
城樓上觀望的眾千夫長,皆是眼前一亮。
「不可思議,此物竟還能自動裝填箭矢?」
「這些鏈條看似簡單,可實際卻精妙非凡啊!」
可李闊聞言,則是輕撫下顎。
略帶幾分不解的問道:
「這些鏈條能讓箭矢自動填充,當然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弩機已經擊發過一次了,弓弦已經疲軟。
即便填充了箭矢,又如何能連射五輪呢?」
才剛還滿面笑意的眾千夫長聞言。
臉上的笑容也都隨之僵硬。
轉而以同樣的疑問目光,看向了沈夜。
沈夜不語,只是指了指弩機。
示意讓李闊自己去看。
李闊心領神會,立刻貼到了弩機機身上去看。
弩弦不止一根,而是有五根!
五根弩弦卡在了五個按序排列的卡槽上。
最先的一根弩弦雖疲軟了。
但另外四根弩弦,卻仍舊是緊繃的狀態。
而才剛掉落的那枚箭矢。
正不偏不倚的,被倒數第二根弩弦卡住。
李闊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弩弦。
緊繃著的弩弦,相當有力。
「不可思議,想不到沈將軍竟連這一層都考慮到了。」
李闊點了點頭,眸中儘是讚賞之色。
他目光在這二十架弩機上掃過。
仔細的觀察了每一架弩機、每一段鏈條。
精妙,精巧,簡單,實用。
這些平日裡最常見的鏈條,在沈夜的設計下。
卻成了守城的利器!
僅從這套守城裝置的精密程度來說。
即便是名滿南乾的墨家機關,都要稍遜幾分。
若是再從實用性和操作性來對比。
沈夜這套守城裝置操作起來十分簡單。
想要擊發弩箭之時。
只需要抽出擋板,再插回擋板即可。
而名滿南乾的墨家機關操作起來,都是複雜無比。
尋常人若不拿出個十天八天的時間,仔細研究。
根本就用不明白。
此刻。
看著這二十架弩機。
李闊釋然的長呼一口氣,覺得心中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而與此同時。
眾千夫長也都圍到了各架弩機旁。
他們順著李闊目光所及之處,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
便是那精巧的五根弩弦。
以及已經蓄勢待發的箭矢。
「我的天,這裝置未免也太精妙了。」
「每射出一輪箭矢後,便能自動補充一輪全新的,真乃鬼斧神工。」
「若非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會相信還有這樣的機關。」
「沒想到沈將軍不僅打仗是一把好手,居然還有如此巧奪天工的能耐。」
眾千夫長說著,眼神中都生出了一抹認可。
「沈將軍,此事有勞你了。」
李闊拍了拍沈夜的肩膀,旋即承諾道:
「剩下的便交給我來辦。
我即刻讓工匠趕製這套裝置。
肅陽城北、城南兩大防線,至少需要一萬五千架弩機。
今日開始趕製,十日內,必能完工!
只要這套裝置遍布城防線。
北莽蠻子無論出何種疑兵,都不過是送死而已!」
……
與此同時。
北莽大營。
親王營帳。
營帳的帘子被兩個侍衛用長槍頂起,分列左右。
冬日的陽光斜射入營地。
兩個跪在泥地里的北莽斥候影子,被拉的老長。
而緊接著。
一道陰冷且嚴肅的聲音,從營帳內傳出。
「這麼說,肅陽守軍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聚集在了城樓之上?」
「回稟鈺王殿下,千真萬確!」
「我們二人親眼所見,而且肅陽城中的暗樁也是如此回復的!」
兩個北莽斥候磕頭如搗蒜,語氣中盡顯恐懼。
「肅陽的兵不都是些二流貨色嗎?他們幾時這麼迅捷了。」
公孫鈺坐在皮製的主座上,微微翹起二郎腿。
那身高貴亮潔的盔甲,將冬日暖陽折成了三色光。
反射出去的三色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兩個斥候眉間。
二人被這盔甲折射的三色光晃的睜不開眼。
但二人卻半步都不敢向後退。
只是操著哭腔,一個勁的辯解道:
「鈺王殿下,我們絕沒說謊,請殿下明察!」
「肅陽如今換了掌權的,那沈夜多次打亂二皇子殿下的計劃,是個絕對狡詐之人!」
「沈夜。」
公孫鈺輕抿嘴唇,向一旁的侍衛伸手示意。
北莽侍衛見狀,戰戰兢兢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捲軸。
公孫鈺接過捲軸,打開一看。
其上所畫的不是別人。
正是如今肅陽城真正的主人沈夜!
「英姿颯爽,少年英雄,這些本王都能容他。」
公孫鈺的指甲在沈夜臉上來回遊走,忽地在他脖頸處戳了一個洞。
「但這沈夜霸氣外露,竟敢與北莽為敵,本王容不了他。
既然今日已經用疑兵之計,探出了肅陽的出兵速度。
接下來,便按照這個速度,日日出兵騷擾肅陽。
疲兵之計,可使我們兵不血刃而得肅陽!」
「鈺王殿下英明!」
兩個小斥候連連磕頭。
「今晚再出疑兵,讓沈夜和肅陽守軍少睡幾宿好覺。」
公孫鈺十分受用的點了點頭:「但這一次,要演的逼真一點,選一千騎兵精銳,從小路繞路而出,直逼肅陽城北。
南乾俗話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本王倒要看看,這肅陽守軍何時氣竭!」
……
是夜。
肅陽城北,馬家堡。
一千名北莽騎兵正借馬家堡小路,繞行肅陽城。
他們用粗布裹著馬蹄,將彎刀貼放在腰間。
每個兵士中間,都相隔兩人距離。
他們行軍所發出的動靜,已經降到了最低。
若是不仔細聽。
甚至分辨不出,這究竟是冬夜的寒風,還是行軍聲音。
但。
加強了小路巡邏崗哨的馬家堡百夫長宇文愛。
卻將這一千名北莽騎兵的行軍過程,盡收眼底。
「宇文百夫長,這看上去不過一千北莽蠻子。
我們何不吹號聚兵,直接將這群北莽蠻子斬於馬下?」
跟在宇文愛身邊的兵士,略顯不解的開口問道。
可宇文愛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
眼中生出了一抹堅毅,語氣中滿是信任道:
「沈將軍有令,只要所遇之北莽騎兵人數不過萬,便權當沒看見。
放任這群北莽蠻子到了肅陽城下,便是有去無回,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