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助你收買人心,北莽異姓王氣傻了!
「既然沈將軍都這麼說了。」
李闊心領神會,拍了拍林學識的肩膀:「今夜這守城的頭功,便交由林百夫長。
這功勞可折算為三百個軍功,如今軍功可換之物,唯銀兩與糧草。
便賞林百夫長白銀三百,糧草三百擔吧!」
跟在李闊身後的軍需官聞言,點了點頭。
林學識聽罷,雙目倏地被熱淚灌滿。
他雙手拱起,輕微躬身拜道:「標下謝過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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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緊接著,林學識又轉頭看向沈夜。
他重新拱起雙手,九十度躬身拜道:「標下謝沈將軍抬愛!」
沈夜見狀,只是淡然的擺了擺手。
但眸中欣賞之色,卻溢於言表。
林學識作為軍伍中為數不多的識字之輩。
並未因識字而心生優越。
反而是因識字,而心生謙卑,敢於虛心求教。
還記得第一日在沈府,給那九十一個兵士做政偉培訓時。
所有兵士都是一臉的不耐煩,沒一個認真對待的。
唯有官銜最高,身為百夫長的林學識。
不僅認真研讀了沈夜手寫的「民主信仰」。
還仔細做了研究。
往後每天早上。
林學識都會主動留下來,與沈夜坐而論道。
感知超群的沈夜看得出來。
這位小林百夫長不是為了奉承。
而是真想從自己這裡。
找到人民至上的真理和答案。
在沈夜看來。
林學識是可堪大任之人。
想要將其收入麾下。
循序漸進方為上策。
「標下罪該萬死,還望二位將軍責罰!」
而就在此時。
跑去報信的那個巡城小兵,直接跪倒在地。
衝著沈夜和李闊連連磕頭認罪。
沈夜早就說了,來犯之敵不過萬,便可自行處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軍令!
而他一個巡城小兵,卻因自己的恐懼,而違抗軍令。
這罪責,足以問斬殺頭。
李闊雙眉微蹙,扭頭看向沈夜。
用眼神爭求起了沈夜的意見。
若是放在平常,如此一個小兵的生殺,他李闊自己就決斷了。
但今日不同。
此事是因沈夜之弩機而起。
如何懲治這個巡城小兵,還得由沈夜說了算。
「林百夫長,你以為他該如何處置?」
沈夜先是衝著李闊淡然一笑。
旋即又轉頭,眼底帶有一絲深意的看向林學識。
「違抗軍令,理應當誅。」
林學識語氣肅穆,可眸中卻閃過一抹靈光:「但……眼下大敵當前,他又初任巡城之職,一時嚇破了膽也情有可原。
況且,標下身為百夫長,本就有統領教化之責。
兵士有罪,是標下思想工作沒做到位。
還望二位將軍,罰其俸祿,交由標下教化一番。」
沈夜滿意一笑:「難得你有教化之心,那便給你們二人各罰俸半年,若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李闊聽罷,眼珠來回一轉。
作為在邊軍戰場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成手。
他很清楚,沈夜這是在替這位小林百夫長立威。
擺明了是想拉攏小林百夫長。
雖說他李闊沒看出林學識有什麼過人之處。
但既然是沈夜選的人,肯定不會出錯。
這個台階該給。
「沈將軍有仁德之心,還不謝恩?」
李闊回過神,開口為沈夜附和。
「多謝李將軍,多謝沈將軍,足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萬死不辭!」
巡城小兵磕頭如搗蒜。
他犯得是死罪,可如今,卻被兩位將軍網開一面了。
不。
是被林百夫長保下來了!
跪在地上的巡城小兵磕頭暫歇,不禁微微抬眸,向林學識看去。
眼中感動之色溢於言表。
此時此刻。
恰如當初沈夜在山寨,救下孫連戰之時的場景一般。
沈夜心領神會,大手一揮:「都下去吧。」
林學識和那巡城小兵聞言,紛紛拱手離開。
而沈夜見狀,則是把目光落到了李闊身上。
李闊捕捉到了沈夜不加掩飾的目光,觀四下無人開口道:「怎麼了沈老弟,有事相求?」
「想借李將軍的將軍大印一用。」
沈夜說著,從懷中掏出了兩本嶄新的戶籍。
又將白煬白凝刺殺自己,後被自己感化,導致白煬有了沈家骨肉之事,都說了一通。
白煬與白凝皆為無根無族之人。
這種人,在南乾連乞討的白身都不如。
想要辦戶籍落入南乾。
便需多道手續簽字蓋章。
而這最後一道手續,便要守城將軍的騎縫大印。
雖說他沈夜掌了肅陽大權。
但肅陽名義上的守將,還是參將李闊。
這將軍大印,自然是要借李闊的來用。
「沈老弟倒是骨骼驚奇,連女殺手都能降服。
可我聽聞你家已有了四房嬌妻,還不夠你使喚?」
李闊調侃歸調侃,但還是從腰間掏出大印。
替沈夜在那兩個嶄新的戶籍冊側面,蓋上了大印。
「她們都有了身子,實在不便。」
沈夜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實話實說。
李闊哭笑不得,可眸中卻生出了幾分羨慕。
「沈老弟真是生得一副好體魄,上得了戰場,入得了閨房,實為軍中楷模。」
沈夜揣起戶籍冊,頗有幾分打趣道:「全是為南乾邊關開枝散葉,不得已為之罷了。」
……
與此同時。
北莽大營。
親王營帳。
公孫鈺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北莽侍衛分列兩側,皆俯跪在地,不敢抬頭。
大營幾十畝之廣,但就只能聽到公孫鈺一人來回踱步之聲。
緊張,死寂,充斥著整座營帳。
直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小斥候,踉踉蹌蹌的跌入營帳。
大喊一聲:「鈺王殿下,急報,潛入肅陽城北的千餘騎兵,全軍覆沒了!」
「什麼?」
公孫鈺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抓住北莽斥候的衣領:「全軍覆沒了?
到底怎麼回事,速速講來!」
公孫鈺心中藏怒,但眼神卻發怔。
這一千騎兵,可是她從北莽草原帶來的家底。
是實打實的精銳。
他們胯下的戰馬是最快的。
他們手中的彎刀是最鋒利的。
甚至。
她早已規劃好了行軍路線和進軍時間。
這一千精騎兵臨肅陽城下,就只是走個過場。
釣出肅陽守軍後,便可全身而退。
即便肅陽守軍的行動再快。
想要集結出能應對千人的部隊。
至少也要半個時辰。
可即便如此,肅陽守軍也不可能全殲這一千精騎。
除非,是肅陽守軍早有預料。
提前埋伏了上萬大軍在城前候著。
難不成北莽營中有細作?
但……
南乾人給北莽當奸細的大有人在。
還從未聽說,有北莽勇士會去給南乾人當奸細。
可隨著北莽斥候,將情況一一說明後。
公孫鈺眼中的錯愕之色,不減反增。
她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是說……肅陽城樓上架設了上百弩機,弩機發射速度之快,可令兩三千人頃刻亡命。
而且,這些弩機之後沒有弓弩手操持,箭矢完全是憑空射出的?」
「千真萬確!」
小斥候雙手一拱,腦袋磕在地上。
「妖言惑眾,拖出去斬首示眾!」
公孫鈺大手一揮,直接給這斥候判定了死刑。
「鈺王殿下,小的說的全是實話啊,鈺王殿下饒命!」
小斥候喊冤的聲音響徹大營。
可公孫鈺眼裡卻只有狠辣。
眼下北莽大營本就因二皇子完顏斡之死,萬夫長圖朵之瘋。
而士氣低迷不起。
即便她看得出來,這小斥候所言為真。
肅陽城樓上或許真有不需人力便可擊發的弩機。
但。
大雪將至,大戰在即。
這個時候的軍心,太重要了。
任何事都不能動搖軍心!
「疑兵之計,不便再用了。」
公孫鈺輕揉眉心,語氣愈發果斷道:「大雪將至,封山在即,奪取肅陽迫在眉睫。
讓大營兵士收攏糧草輜重。
五日後,分兵兩路,平推肅陽村堡,一舉圍攻肅陽城。」
「屬下領命!」
營帳內外的北莽蠻子,紛紛拱手拜道。
可就在此時。
公孫鈺那雙邪魅的眸中,卻忽地閃過一抹毒辣:「另外,再抓一些落單的南乾兵士作俘虜。
本王,自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