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兵對兵你不行,將對將我勝你十倍!


  看著因信仰崩塌,而氣急敗壞的兀疑忠。

  沈夜毫無表情,只是一臉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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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剛才招安兀疑忠成功的概率,是五成。

  那麼現在,就是七成。

  畢竟,想要讓兀疑忠這種看重資歷的老將軍心服口服。

  要麼,是你的資歷高過他。

  要麼,就是徹底摧毀他的世界觀,在他破碎無助之時,伸出援手!

  所以,現在沈夜在做的。

  就是勾起兀疑忠心裡的怒。

  一點一點摧毀他自以為尊貴的價值觀。

  直到讓兀疑忠徹底崩潰!

  雖然聽著有些像反派。

  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這個道理,適用於古往今來。

  想要這兩萬西蜀狼軍,就不能吝嗇手段!

  況且。

  這兩萬西蜀狼軍打的是游擊。

  後勤、補給全都有限。

  最多兩個月,北莽大軍緩口氣,便會將其一窩端了。

  畢竟,西蜀全境淪陷。

  西蜀百姓對西蜀官兵的態度又很一般。

  在沒有任何後備支持的情況下。

  那兩萬西蜀狼軍,即便戰力再強。

  於這北疆戰場上而言,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唯有找到一座城池依靠。

  這兩萬狼軍才能得以生存!

  並繼續發揮他們的能耐,誅殺北莽蠻子。

  這不只是為了降服兀疑忠。

  更是為了救這兩萬西蜀狼軍的命!

  旋即,沈夜開口回應:「兀將軍,無論是鳳臨還是宇文將軍,她們均為自願,我向來以理服人,從不脅迫。

  不然,鳳臨也不會將王令贈予我。」

  「住嘴,不許你直叫女帝陛下大名!」

  兀疑忠氣的光頭青筋暴起,怒聲呵斥。

  他感覺自己過去奉為尊貴的一切。

  此刻,在這個名叫沈夜的後生眼裡,仿佛都是輕飄飄的。

  甚至都顯得不值一提!

  西蜀女帝蘇鳳臨若大婚,按照西蜀祖制。

  理應九十一抬大轎,三十三里紅妝!

  發旨昭告天下,令百官參拜,回祖地祭祖,以告皇天后土。

  那得是一場盛大的慶典才行。

  再不濟,至少也得給他們這些心中尚有西蜀的舊臣,發一道秘旨才是。

  可現在……

  高貴的西蜀女帝不僅悄無聲息的成了婚。

  甚至都已經有了身孕。

  而他這個身為先帝欽點的三大邊王之一,西蜀重臣,卻連一丁點的風聲都沒聽到!

  難道,是他兀疑忠不配?

  還是說,是這沈夜給女帝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兀將軍,你能有這份膽氣復國西蜀,我沈夜敬佩你。」

  就在兀疑忠自我懷疑之際。

  沈夜卻突然開口。

  先是輕飄飄的誇獎了兩句,又忽地話鋒一轉:「但……

  只有膽氣是不夠的,你御下無方,這不是復國,是在帶著願意相信你的忠義之士送死!

  你若真想復國,待到蕩平北莽之後。

  我願將金令奉上,以最大的能力,助你復國!」

  此話一出。

  兀疑忠冷笑一聲,毫無收斂的說道:「復國成否,與你無關。

  王令在你手,本將不與你計較。

  但你說本將御下無方?你憑什麼!

  你讓女帝委身為妻,令柱國將軍當百夫長,你這等暴殄天物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御下無方!

  即便你身懷王令,本將也不認你這個王!」

  「兀將軍,進門我便說了,我是燕州州牧、南乾四品上將,從未以王自居。」

  沈夜伸出手,輕叩桌面道:「我看你不僅是御下無方,你連自己都御不明白。

  罷了,你走吧,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你這樣的將軍,我沈夜不要。」

  「我呸!」

  兀疑忠絲毫沒有離開的跡象,雙腿似灌鉛一般站在沈夜面前:「你算什麼東西?讓本將來就來,讓本將走就走?

  你不是說本將御下無方,御己無方嗎?

  好,那咱們就兵對兵、將對將的打一場。

  你若輸了,就乖乖交出王令,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本將若輸了,本將的兩萬大軍隨你處置!」

  此話一出。

  沈夜眉宇間快速掠過一抹得逞之色。

  他嘴角一挑,心裡暗爽。

  這事,有九成勝算了。

  但還差最後一把火。

  「擇日不如撞日。

  還是說,兀將軍要回去整軍選其中精銳再來?」

  沈夜故意說的輕挑,讓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在意的味道。

  而此話一出。

  兀疑忠的光頭倏地就紅了。

  他喘氣的動靜越來越粗。

  眼神中的戰意更是呼之欲出。

  「我兩萬西蜀狼軍盡數精銳,無須整備!

  衛所外便有一百二十西蜀狼軍。

  我看沈大人你也帶了親衛來。

  本將不願留過夜的麻煩,既然沈大人想當場做個了斷。

  那便在馬家堡尋一處寬闊地帶,讓兩軍換上木箭對射。

  最先敗陣的一方,即為輸家,如何?」

  聽著兀疑忠擲地有聲的怒吼。

  沈夜心中暗喜。

  只覺得招募西蜀狼兵一事。

  已經有了九成九的勝算。

  兀疑忠心態已經搖搖欲墜了。

  接下來,就是給他最後一擊。

  若是肅陽守軍與西蜀狼兵以同樣的裝備對射。

  沈夜還真沒把握,說肅陽守軍一定能勝。

  畢竟。

  西蜀狼兵每一個都是資深弓弩手。

  他們的能力,遠超自己帶來的百餘親衛。

  在弓箭熟練度這一項,說西蜀狼兵能以一敵十都不為過。

  但……

  肅陽守軍和西蜀狼兵之間的裝備差距。

  可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裝備上的代差,足以抹平實力上的差距。

  甚至是完成反殺!

  從剛進門的時候。

  沈夜便發現了。

  西蜀狼兵的裝備極差。

  全都是西蜀舊軍的制式裝備。

  他們身上所著皮甲,四處炸毛。

  即便是木箭射上去,恐怕不出五箭,也就碎了。

  其手中所持弓箭,弓身更是被磨損的發白。

  弓弦明顯失去了應力,即便繃得再緊,卻仍難掩頹相。

  最關鍵的是。

  衛所外的每一個西蜀狼兵,臉色都極差。

  面色發黃,嘴唇發白。

  那是長期作戰,而得不到充足休息和營養不良的表現。

  而他沈夜帶來的這百餘肅陽守軍。

  儘是裝備精良,武藝通全的精銳。

  雖說在射術這一項上,略遜西蜀狼兵許多。

  但也僅僅是在射術上不如西蜀狼兵。

  若真將這兩伙人放到戰場廝殺。

  最終得勝而歸的,一定是肅陽守軍!

  「正有此意。」

  沈夜收起西蜀王令,緩緩起身道:「馬家堡外就有一座北山校場,就在那如何?」

  「走!」

  兀疑忠眼神死死盯著沈夜腰間的西蜀王令,沉聲一喝。

  下一秒。

  沈夜和兀疑忠同時走出衛所。

  宇文愛在衛所外聽到了二人會談的內容,便心領神會的跟在二人身後。

  不多時。

  百名西蜀狼兵、百名肅陽守軍,便一齊抵達了北山校場。

  他們都換上了木製箭矢。

  兩軍相隔三百步,這正是資深弓箭手能射到的及格範圍。

  沈夜和兀疑忠在來的路上,便分別給兩軍制定好了戰術。

  現在兩軍就位,只等一聲令下,正式開打。

  「沈大人,開始嗎?」

  宇文愛走到了沈夜和兀疑忠面前。

  她先是看了兀疑忠一眼。

  隨後便拱起雙手,語氣中滿是尊敬的向沈夜問道。

  「這有什麼問的,兩軍都已就位,趕緊開始就是。」

  尚不等沈夜開口回應,兀疑忠便扭過頭,頗為氣憤的說道。

  但宇文愛聽罷,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是拱著手,繼續等待沈夜的指示。

  「開始吧。」沈夜揮了揮手。

  「標下領命。」宇文愛極為恭敬的點了點頭。

  旋即行至兩軍陣前一喝:「開始!」

  話音剛落。

  百名西蜀狼兵便展現出了極強的軍事素養。

  他們立刻擺出了教科書一般的戰鬥姿勢。

  拿箭,搭弓,瞄準,射箭。

  這些動作是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做成的。

  下一秒,百道銳氣十足的箭矢從天而降。

  見此一幕。

  沈夜一見鍾情,眸中滿是欣賞之色。

  兀疑忠見沈夜如此,十分得意道:「瞧見了吧沈大人,這些好兵都是本將麾下。

  真不知你是怎麼說出,本將御下無方這句話的、」

  「兀將軍莫急,判定勝負看的是誰能得勝,而不是誰射得快。」

  沈夜沒有回話,反倒是宇文愛補了一句。

  兀疑忠冷哼一聲,扭過頭,繼續向校場看去。

  他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兩軍對射,最終由更快一步的西蜀箭矢,射穿肅陽守軍得勝。

  可沒想到。

  肅陽百人守軍竟然撒丫子跑了。

  直向四百步開外,逼近五百步的外圍奔襲而去。

  硬是跑出了西蜀狼兵的射程!

  百道西蜀箭矢盡數扎入泥地。

  西蜀狼兵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追了上去。

  可就在此時。

  肅陽守軍卻在四百步開外,近乎不可能的射程,站住了腳、搭起了弓。

  可見此一幕。

  兀疑忠卻露出了一臉嘲弄之色:「沈大人,勁弓射程最多不過三百五十步。

  這個射程西蜀精銳或許有機會做到。

  但南乾人可射不了這麼遠!」

  話音未落。

  嗖嗖嗖——

  上百道木箭射出,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兀疑忠自以為是的注視著箭矢。

  等著它們隕於半途。

  可下一秒,一支支箭矢卻射入了西蜀狼兵的皮甲。

  旋即,一道道慘叫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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