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王石私會馮寶,肅陽秘密或將暴露?
「沈夜,你不說話本將就當你默認了,咱們撤!」
帖木見城樓上的沈夜絲毫沒有反應。
便直接開口服了軟。
畢竟。
他並不清楚沈夜的本性如何。
他不敢去賭,更不敢多說什麼。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一旦沈夜是個瘋人,心理承受能力差。
真要和阿朵大人同歸於盡的話。
那麼按照北莽軍制。
肅陽城外的這八萬北莽從屬,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到那時。
即便成功打下了肅陽城,也回不了北莽。
只能就地自裁,全員殉葬。
若是不想死,動了逃走的念頭。
那可就成了北莽的敵人。
總不能造反吧?
雖說現在北莽的邊境戰亂四起,應接不暇。
但那也是一個體量極其恐怖的王朝機器。
絕不是區區八萬人、一座城就能抗衡的。
北莽擁有的,是十個八萬精兵,一百座連成片的城池。
在戰力層面,就足以碾壓一切。
況且。
北莽兵士的家人,大多在草原上。
一旦北莽兵士拒絕赴死,甚至還抗命造反。
那死的,可就不只一個兵士了。
而是全家!
背叛北莽王庭自立這種事。
根本不可能。
帖木見沈夜仍舊沒有回應。
也不再繼續僵持了
他按照沈夜剛才的要求。
將枯骨弓留在地上之後。
重新翻身上馬,一頭扎入了營地。
不多時,停留在肅陽城下的北莽大營便拔地而起。
僅剩的七萬大軍開始向後撤離。
黑壓壓的鐵騎沒了最初的戰意。
每一個北莽士兵都低著頭,如過街老鼠一般行走。
山丘上的投石車都被留在了原地,持火把的工兵也都隨之消失。
伴著最後一道春寒風掠過阿朵的發梢。
肅陽城方圓二十里便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剩下了春夜的泥土味,以及城下的血腥味。
「撤……撤兵了?」
「居然真的撤兵了,沈大人懷裡那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人?」
「好像叫阿朵,聽名字女里女氣的,該不會是個妖人吧?」
「管他是什麼人,我只知道肅陽逃過了這一難!」
城樓上的肅陽守軍三五成群的熱議著。
每個兵士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笑容。
投石車的轟擊沒有落下。
肅陽城牆屹立不倒,他們的腦袋還在脖子上。
對於在亂世中只想活著的肅陽軍民而言。
這就足夠了!
而能帶領他們做到這一點的。
非沈夜不可。
這就是為什麼,肅陽軍民會無條件的信任沈夜。
「小沈大人……」
兀疑忠看著沈夜,又看了看城外空空如也的戰場。
他眼眶濕潤,心裡竟莫名生出了一種良臣終遇明主的欣慰。
戰可勝,不戰也可勝。
能跟著沈夜這樣的帥才南征北戰。
即便不復國,又能如何呢?
「沈大人,馬家堡暗哨來報,已經確認北莽大軍撤至二十里開外了。」
柳方雙手拱起,忽地沖沈夜說道。
沈夜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淡然。
隨後,沈夜這才將阿朵從城牆外拉了回來。
阿朵滿臉凌亂,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如漢白玉一般透亮。
她眼神迷離,小臉紅潤,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被滿足的。
她被拖回城牆之後,愣了好一會,眼神才緩過來。
只是雙手始終架在胸前,死死攥著那塊破布,擋住白皙的身段。
「這真的是男人嗎?皮膚比我家婆娘白太多了……」
「細皮嫩肉的,簡直和女人一模一樣,依我看男人也不是不行啊。」
「別瞎想了,這人能替肅陽解圍,想必定不是個蠻子,還是看沈大人怎麼處理吧。」
肅陽守軍三五成群的熱議著。
目光不斷在阿朵那白潔的嬌軀上掃過。
「穿上吧。」
沈夜將自己的外袍脫下,隨手一扔,丟在了阿朵面前。
阿朵一把抓過袍子,蓋在自己的身體上。
那些肅陽守軍的議論,她聽得很清楚。
也聽得很害怕。
她雖然享受在眾人面前衣不蔽體的快感。
但……她仍是黃金家族的「嫡子」。
女扮男裝的真相,不能被任何人拆穿。
所有知道這個真相的人。
除了父親之外,都得死!
想著。
阿朵微微扭頭,看向站在寒風中,只穿了一層白色貼身短衣的沈夜。
眸中不知為何,竟下意識的生出了一抹感激之色。
至於對沈夜的殺心。
她則是完全感知不到。
仿佛,在她的潛意識裡。
知道自己秘密的沈夜,也不必像父親說的那樣,非殺不可。
「等等,柳方,你怎麼在這?」
沈夜忽地眉頭一緊,盯著單膝跪地在眼前的柳方問道。
「難道標下,不該在這?」
柳方被這麼忽地一問,也是一頭霧水。
大戰在即,軍營中所有可戰之兵都來了。
他柳方身為黑雲騎千夫長,難道不該來嗎?
「我讓你辦的事,是守城嗎?王統領人呢?」
沈夜扭過頭,眼睛不斷向城內掃去。
剛才阿朵就是王石送來的。
可在把阿朵送過來之後。
王石就消失不見了。
「這……」
柳方忽地一愣,眼底明顯流露出了幾分緊張。
他全然把這件差事忘到了腦後。
腦袋裡只剩下了支援肅陽的念頭。
「標下這就去找,沈大人放心!」
柳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
同時喚走了同在城牆上的幾個黑雲騎親信。
一路朝著星月酒樓趕去。
只不過。
等到柳方率人趕到星月酒樓之後。
出現在眼前的,卻只有兩張空空如也的床鋪。
「通知黑雲騎全城搜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王石和紀雲找出來!」
柳方咬著牙,掏出腰間千夫長令,揚聲一喝。
身後黑雲騎紛紛拱手領命。
一時間,整個肅陽城馬蹄聲震天響。
與此同時。
肅陽地牢。
漆黑的石廊,散發著潮濕的臭抹布味。
石廊兩側儘是窮凶極惡的罪犯、戰俘。
一聽石廊內有腳步聲,所有罪犯都扒在了鐵柵欄前。
用一雙雙發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穿行石廊的兩人。
「王統領,我一定要跟你一起下去嗎?」
紀雲停下了腳步,掏出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擋在眼前的巨大石門。
王石嘴角一挑,不緊不慢的從腰間扯下一串鑰匙。
「紀大人,難道你不想升官加爵嗎?
肅陽坊間一直都有傳聞,說馮寶沒死。
當時有百姓看到了馮寶被沈夜抓回來的一幕。
恰好,柳方身上又帶著地牢的鑰匙,我就順手拿了。
若此事為真,你回去向四皇子殿下一稟報,你想要的東西,不就全都有了嗎?
況且……若馮寶活著,他知道的沈夜內幕,一定比你我調查的要多。
最讓我不解的是。
馮寶明明可以死,他為什麼會活著呢?
沈夜,這樣一個文功武治的驕才。
究竟想從馮寶身上,得到什麼?
難道,紀大人你不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