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完顏月主動獻衣,北莽親王要和肅陽結盟?


  「呂堂主,且慢!」

  話音剛落,呂飲雪便揮劍向自己。

  劍光閃爍間,沈夜立刻出手。

  他扯下腰間金令,猛地向前擲出。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金令撞開飲雪劍,磅礴的力道,震得呂飲雪玉手一抖,虎口泛紅。

  「噹啷」一聲。

  呂飲雪手一松。

  飲雪劍直接落在了青石磚上。

  見此一幕,沈夜長舒一口氣。

  本想把阿朵重新交給呂飲雪看管。

  可呂飲雪卻用左手,再次拾起了那柄長劍。

  再一次,把鋒利的劍刃,架在了白皙脖頸處。

  非慣用手用劍的生疏感,肉眼可見。

  但呂飲雪的眼神,卻異常堅毅。

  「沈大人,殘月有規定!」

  呂飲雪揚聲一喊,聲音穿透整個前院。

  原本都在廂房裡假寐的眾女,也紛紛扒到了窗旁。

  透過窗縫,注視著這一幕。

  可這一看,眾女的注意力卻並未放到呂飲雪身上。

  而是被阿朵身上披著的那件熟悉的長袍,給吸引了。

  眾女認得,那是沈夜的袍子。

  濃厚的醋意,也從四面辦法飄來。

  沈夜環顧四周,總覺得有許多眼睛,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

  但他沒有在意,而是緩步上前。

  沖呂飲雪沉聲說道:「呂堂主,這裡是肅陽,肅陽沒有這個規矩。」

  呂飲雪不語,只是架緊了劍刃。

  「況且,我是你的僱主,這條命用在哪,我說了才算。」

  沈夜此話一出,呂飲雪忽地一愣。

  緊接著。

  沈夜趁機探出雙指,捻住飲雪劍,將它從呂飲雪的脖頸處移開。

  「另外……倒春寒夜風涼。」

  沈夜移開熾熱的目光,從地上拾起一件青袍遞出:「呂堂主還是多穿點為好,若染上風寒,可就遭罪了。

  阿朵仍交給你看管,戴罪立功的機會,切莫浪費。」

  「沈大人……」

  呂飲雪接過沈夜遞來的青袍。

  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感激。

  「收拾收拾起來吧。」

  沈夜始終保持著非禮勿視的目光。

  他倒不是怕陳書婷、蘇鳳臨她們,藉口吃醋尋求照顧。

  而是怕完顏月見此一幕,會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沈夜剛把阿朵交給呂飲雪。

  準備離開沈府,回城牆繼續打掃戰場之時。

  嘎吱——

  完顏月廂房的木門被從內推開。

  一條白皙如玉的長腿探出門檻。

  粉白的小腳,光溜溜的踩在青石磚上。

  幾層薄絲擋在小腹,但馬甲線卻仍清晰可見。

  再往上,便是另一番挺拔的景象。

  群玉山頭,不可名狀。

  「沈夜,你的袍子怎麼在她身上?

  這野女人是哪來的,你不是答應本公主,再也不往府里領人了嗎?」

  完顏月插著腰,她手裡攥著一件皮坎。

  歪著頭,語氣中滿是質問。

  而這一問。

  也間接問出了眾女心中的疑惑。

  反倒讓眾女,對這位傲嬌公主的印象好了幾分。

  「你不認識她?」

  此話一出。

  沈夜本能的想去解釋。

  可腦子一轉,卻聽出了其中的異樣。

  「不……不認識,她是誰?」

  完顏月輕咬嘴唇,向前探頭看去。

  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陌生之色。

  可緊接著,完顏月眼神一閃。

  似是想到了什麼。

  她翻過手掌,掌心衝上,伸手指著沈夜。

  語氣中滿是自信道:「沈夜,你該不會以為,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就能矇混過關吧?

  你少做夢了,本公主再也不原諒你了。

  等你外面的仗一打完,本公主就和未婚夫私奔,再也不見你!」

  「她……就是孛爾只斤阿朵。」沈夜眼神存疑的問道。

  雖說經過三個月的相處。

  他很清楚完顏月就是一個倔脾氣的傲嬌公主。

  心底單純善良,沒什麼歪心思。

  但……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和阿朵都是北莽出身。

  萬一她們二人是有所圖的在演戲,拿自己當猴耍呢?

  「沈夜,本公主真是被你氣笑了。」

  完顏月大手一揮,氣鼓鼓的把皮坎扔給了沈夜。

  旋即扭頭回屋道:「本公主的未婚夫怎麼會是個女子?

  穿上點皮坎,這是本公主自己縫的,倒春寒涼,你別凍死了!」

  說罷。

  嘭的一聲。

  完顏月回了屋。

  房門被重重砸上。

  見此一幕。

  沈夜輕撫下顎,饒有興趣的輕笑了一聲。

  他俯身撿起皮坎,穿在身上。

  走到阿朵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輕聲問道:「夫妻相見不相識。

  你們倆該不會是指腹為婚,至今不曾見過吧?」

  「……」

  阿朵沉默不語。

  她只是微微抬頭。

  透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沈夜身上的那件皮坎。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完顏月,北莽王室脾氣最大的公主。

  雖說她母族勢力一般,在王子公主中排不上號。

  但那陰晴不定的驢脾氣。

  卻是王子公主中最大的。

  依稀記得,三年前北莽可汗生日宴上。

  完顏月母親被調侃,原本完顏月母親自己都不在意。

  可完顏月卻像點燃了的火藥包似的。

  不僅連著扇了調侃母親的武將之子十七個巴掌。

  還大鬧了生日宴,掀翻了西域進獻給可汗的美酒。

  自從那一次。

  阿朵就徹底記住了完顏月這個人。

  刁蠻,火爆,傲嬌。

  不過除此之外。

  她還看到了完顏月身上的善良、直率、果敢。

  縱然北莽那些王公貴族嘲笑。

  可阿朵卻是發自內心的欣賞。

  甚至還在完顏月被拖下去之時,站出來說了兩句求情的好話。

  也正是那兩句好話。

  讓北莽可汗給她們二人定下了婚約。

  只不過,當時的阿朵易了容,是以男妝出席的。

  所以完顏月自然不記得了。

  這幾年,阿朵又一直跟著家族南征北戰。

  完顏月則是被送到南乾當了質子。

  二人一直就沒多見過。

  再見面,又是真面目相見。

  完顏月自然認不出阿朵。

  但。

  這並不是讓阿朵感到錯愕的。

  真正讓阿朵難以置信的。

  是完顏月的改變。

  她不相信,三年前在宴會上,為了一句調侃就能扇人十七個巴掌的刁蠻公主。

  竟然會在大半夜衣不蔽體的給一個男人,送皮坎。

  甚至……

  完顏月在看到自己是陌生女人之後。

  竟然還吃了醋!

  這與三年前的完顏月相比。

  簡直就判若兩人。

  據可靠情報,沈夜接管肅陽城才短短半年。

  換言之,完顏月落到沈夜手裡,也就只有六個月。

  這六個月,沈夜究竟給完顏月灌了什麼迷魂湯?

  竟能把傲嬌的刁蠻公主。

  馴化成一個會吃醋的小女人?

  這還是她阿朵認識的完顏月嗎?

  「真是有趣。」

  話音未落,沈夜無奈的輕笑一聲:「兩個女子即便是為了政治聯姻,辦了形婚。

  可若一連三年懷不上骨肉,按照北莽規矩,不也是得和離嗎?

  到那時,這醜聞爆出來,不還是會讓黃金家族和北莽王室分崩離析嗎?

  還是說,你們北莽有什麼讓女子懷孕的秘方?」

  阿朵聞言,緩緩抬起頭。

  眸中竟真的生出了一抹認真。

  而後緩緩吐出兩個字:「借種。」

  借種?

  這特麼就是北莽貴族延續血脈的秘方?

  沈夜輕笑一聲,連忙擺手,不再多和阿朵說話。

  「呂堂主,這一次看好她,切莫讓她跑了。」

  呂飲雪握住手中長劍,惡狠狠的看向阿朵:「沈大人放心,本堂主這次絕不會手軟。」

  話罷。

  沈夜也沒在府上多待。

  而是轉身就向肅陽城樓趕去。

  黃金家族的八萬大軍只是暫時退了。

  另外的十二萬北莽大軍,可還在路上。

  等到不屬於黃金家族的大軍來了之後。

  阿朵這張底牌可就作廢了。

  到那時,肅陽還是免不了被攻破的命運。

  現在。

  急需一個契機。

  要麼是順著黃金家族阿朵的這條線深挖。

  借著阿朵,調用黃金家族。

  使那二十萬北莽大軍內部起疑。

  但這個方法,難度太大,風險太高。

  乃是九死一生的博弈,一旦失敗,肅陽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要麼,就是借完顏月這位北莽三公主做文章。

  可有了公孫鈺的前車之鑑。

  帖木知道造大盾牌,以抵禦箭矢。

  難道北莽可汗會不知道,要派出與完顏月無關的軍隊,以免受掣肘嗎?

  沈夜一路深思,行至城樓。

  他趴在城牆,往下一看。

  清冷月光灑在北疆大地。

  肅陽守軍正在搬運投石車,收繳北莽亡軍的武器裝備。

  「沈大人,枯骨弓。」

  就在此時,三個小卒合力抬來一張漆黑如墨的長弓。

  長弓上雕刻著如枯骨一般的花紋。

  在清冷月光的映襯下,弓身更是映出了幾分寒意。

  沈夜單手持弓,猛地抬起,空拉弓弦。

  嘣——

  一道穿透力極強的破空聲傳出。

  整個肅陽城內外都迴蕩不絕。

  就連夜空低飛的白鴿,都被震得一顫。

  「好弓!」沈夜滿臉讚賞。

  可還不等他回過神。

  低飛的白鴿就鑽進了他的懷裡。

  一封綁在鴿子腿上的密信,隨之出現。

  「三木的情報?」

  沈夜眉頭一緊,連忙放飛白鴿,打開密信。

  接著,一行小字隨之出現。

  【北莽親王建寧王欲與肅陽結盟,請沈大人定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