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北莽草原亂套了,二十萬大軍不攻自破
翌日,清晨。
北莽草原。
春風拂過,河流冰化。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兩條北莽的河交叉衝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平原。
北莽都城瀚達城,便坐落在這片衝擊平原上。
瀚達城,王庭內。
這裡的風格區別於南乾朝廷。
沒有那麼多大氣華麗的庭院。
更多的是獨屬於遊牧民族的裝飾。
綠松石,紅松石,虎牙,熊皮,鹿角。
甚至還有一整張白虎皮毛作地毯。
若是仔細嗅去,甚至還能在空氣中嗅到幾分膻味。
只不過。
此時的北莽王庭內。
死寂的嚴肅,卻壓過了那膻味。
分列於王庭左右兩側的北莽文武。
彼此之間互相看不上眼。
他們裹著羊皮襖,手上盤玩著羊膝蓋骨。
語氣中夾槍帶棒的互相懟著。
「可汗,現在北莽草原與建寧王和南乾雙線開戰,糧草後勤補給著實入不敷出了。」
「呵呵,糧草入不敷出能怪到可汗頭上?那不是因為骨朵那傢伙,連肅南城的糧倉都看不住導致的嗎?」
「現在對北莽勇士而言,決不能休戰,要麼就是以戰養戰繼續打下去,要麼……就是先解決一方!」
「黃金家族八萬大軍這幾日就該到肅陽城下了,餘下十幾萬大軍即將跟上,肅陽,已是囊中之物!」
「摩達大人,若肅陽已是囊中之物,你我還需到此議事嗎?」
北莽眾官員熱議不斷。
但隨著最後一個北莽武將說完話。
眾北莽官員便將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坐在王庭正北、虎豹椅之上的北莽可汗、完顏揭利身上。
「吵完了?」
完顏揭利長得像一隻老猴子,眼袋大大的,腦袋長長的。
那些華貴的北莽頭飾戴了滿頭,卻難以遮掩他稀疏的毛髮。
「可汗恕罪,還望可汗明示!」
北莽眾臣聞言,紛紛住嘴,轉而向完顏揭利拱手道。
「黃金家族的八萬大軍,已經退避三舍了。」
完顏揭利輕挑手指,一旁的北莽侍從見狀,立刻將一份急報掏出。
遞給最近的一位北莽大臣,以供百官傳閱。
「什麼?黃金家族不是先鋒嗎,為何會退兵?」
「帖木將軍竟然還把枯骨弓也丟了?」
「阿朵公子被肅陽俘虜了?這……這怎麼可能?」
北莽百官看完其上奏報之後。
每個人的眸中都生出了一抹錯愕。
黃金家族派出的八萬先鋒軍,那可都算得上是精銳。
而且,他們所配備的攻城器械也是一流的。
按理說,攻打肅陽城這個級別的邊陲小城。
根本就用不到。
但為以防萬一。
北莽可汗還是批下了十幾台投石車。
十幾台投石車輪番轟炸。
別說是肅陽外面的那一圈城牆了。
整個肅陽城都得被砸進地底里。
可現在……
黃金家族的八萬先鋒軍撤了。
十幾台投石車被繳獲了。
枯骨弓弄丟了。
就連黃金家族嫡子孛爾只斤阿朵,都被肅陽俘虜了。
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
沈夜的本領究竟有多大?
為何無論派出哪一派的將領出去征討。
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出奇的一致。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把黃金家族撤下來吧,讓帖木先回草原。
之後,再派人去接替帖木的差事,增派八萬精銳,尋一大將領銜。
諸位以為如何?」
完顏揭利輕叩桌面,語氣中帶有幾分王者不可侵犯的霸氣。
北莽王庭內的北莽官員聞言,面面相覷。
一時間,空氣中死寂的嚴肅,更徒增了幾分。
「既然諸位沒有異議,本汗便如此號令了!」
完顏揭利沉聲一喝,音調抬高了幾分。
「可汗且慢,若在這個節骨眼再向肅陽增派援軍……那西蜀戰線該怎麼辦?」
「是啊陛下,西蜀舊地三王造反,他們的兵力可比肅陽兵力多得多,威脅也更大,理應優先處理才是!」
「在下附議,肅陽、拒北已成孤城,與囊中之物無異,早取晚取都是取。
但西蜀舊地的三王叛亂若不以重兵鎮壓,一旦讓建寧王那廝喘過氣來,統一當地百姓,打持久戰,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幾乎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
畢竟。
在他們看來。
肅陽城已經是孤城了。
唯一通往南乾京城的關隘寧遠城,又在北莽自己的控制之下。
北莽並不急於一時。
即便是圍而不攻。
都能慢慢將肅陽城耗死。
北莽可汗之所以著急攻打。
無非是想替三皇子完顏斡報仇罷了。
畢竟。
完顏斡去圍攻肅陽,本就是鍍金的。
鍍完金回來,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可是因為沈夜的橫空出世。
讓北莽王庭後繼無人了。
儲君之位一空再空。
各方勢力為了保舉自家的皇子繼任。
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這也是,如今北莽王庭外強中乾的根本原因之一。
心不齊了。
「先吃下肅陽,徹底拿下南乾北疆。
北莽能利用的戰略縱深,不也會隨之擴大嗎?」
完顏揭利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可此話一出。
全場北莽官員再次陷入到了一陣死寂。
「罷了,就這麼定了,從西蜀戰線抽調八萬大軍。
立刻馳援肅陽,五日內,本汗要肅陽城破人滅,雞犬不留!」
完顏揭利猛地拍桌起身,極為武斷的說道。
縱然他的想法說服不了北莽官員。
但現場沒有一個北莽官員敢反駁。
那是可汗,是長生天選的上位。
誰敢反駁,誰就是草原的叛徒!
可話音未落。
一個北莽斥候便急匆匆的衝進了王庭內。
他沒有行禮,沒有停留。
徑直跪到了完顏揭利面前。
而後雙手呈上一封信,聲音顫抖道:
「可汗,北莽平叛軍急報!
建寧王十二萬大軍皆放棄了前沿陣地,對我方糧道、城池發起了猛烈攻擊。
另外兩位親王各出兵五萬,也附和而攻之。
從昨晚到現在,北莽平叛軍已折損糧草三萬擔,戰死戰傷兩萬餘人,丟失城池一座,崗哨無數!
前線大亂,還望可汗速速定奪!」
「什麼?」
完顏揭利倒吸一口涼氣。
他親自走下王座,一把奪過那份急報。
只覺得這奏報寫的像夢話一樣。
「建寧王瘋了嗎?丟棄所有陣地,十二萬人全部由守轉攻?」
完顏揭利輕揉眉心,臉色無比鐵青。
「還請可汗速速定奪!」
小斥候雙手一拱,竟冒大不韙的催促起了北莽可汗。
而這一次。
北莽可汗聞言,卻並未動怒。
他在王庭內來回徘徊。
面色看似沉穩,可思緒卻早已飛到了賽木湖旁。
他剛剛下令。
要從西蜀戰線調八萬大軍,支援肅陽。
可現在,西蜀戰線竟發生了巨變。
西蜀若真被建寧王造反成功。
那北莽草原整個西南沿線都將陷入到動亂之中。
到那時。
即便拿下了肅陽城,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得不償失啊!
「那八萬大軍先別動。」
完顏揭利深吸一口氣,又抬嘴補充道:「另外,去通知圍攻肅陽的二十萬大軍,即刻回撤。
轉而向西蜀戰線方向馳援,共抗建寧王!」
……
與此同時。
正午,肅陽城。
經昨夜一戰。
八萬黃金家族的先鋒軍敗退。
肅陽收繳了許多裝備、武器。
包括那十幾門投石車。
按理說,這一場勝仗帶給肅陽的。
本應是歡呼雀躍。
但因後續十二萬大軍未至。
更大的危機還在醞釀。
這柄懸而未決的利劍未落。
肅陽軍民的臉上只有嚴肅之色。
沒有半點劫後餘生之喜。
幾乎所有的肅陽守軍,都自發的在城樓上當起了值。
回軍營他們吃不下,睡不著。
便只能靠著如此方式,來緩解壓力。
即便是身居高位的李闊、蘇從文、兀疑忠等將領。
也都待在城牆上,不斷向城外掃視。
可唯獨沈夜一臉淡然。
他雖在城牆上與軍民同在。
但注意力卻全然不在城外。
而是在手中的熱茶,在沐浴的陽光里。
不少肅陽守軍見沈夜如此享受。
甚至都懷疑沈夜是受了刺激。
畢竟,區區八萬人的先鋒軍,就有如此恐怖的攻城器械。
若等十二萬人的中軍到來。
他們的攻城器械,豈不更為可怖。
到那時,沒了人質。
肅陽,還能守得住嗎?
就連李闊、蘇從文等人也不敢貿然詢問。
只是在一旁默默的陪伴著。
即便是戰死,他們也要戰到最後一個人死絕。
可就在此時。
肅陽城外,一人一馬卻快速逼近。
他一邊奔襲,還一邊雀躍的喊道:
「沈大人,喜報,喜報!
北莽退兵了!
二十萬大軍,全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