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白仙芝懵逼了,肅陽竟然這麼富?
「咕咚!」
看著側臥在床榻上,風韻十足的陳書婷。
沈夜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吐沫。
這樣主動的投懷送抱。
他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了。
說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那純粹是扯淡。
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 ⓹ ⓹.COM
相比於私慾。
沈夜更希望陳書婷能先把身子養好。
不過。
剛才照顧了陳書婷一次。
好像也幫著陳書婷恢復了一些元氣。
「那,書婷……這幾日我就多陪陪你。」
沈夜喉嚨一滾,語氣中竟多了幾分小別勝新婚的生怯。
可陳書婷見狀,卻並未同意。
而是抿嘴一笑。
伸出那雙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捏住了沈夜的耳朵。
「壞小夜,你那麼大力氣。
天天陪著我,我可受不了。」
陳書婷輕撫沈夜的臉頰,滿意笑道:「其實,主要是得給孩子餵奶。
若是小夜在這,也多有不便。
對了,孩子怎麼樣了?
小夜你給他起名字了嗎?」
「起了,叫沈清安。」
沈夜握住陳書婷的肉手,笑著回應道。
「清安?好名字,原來你知道沈家家譜的字序啊。
你離家早,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陳書婷聽著這個名字,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沈夜聞言。
卻眯著眼,歪著頭。
緊鎖眉心的問道:「沈家……還有家譜字序?」
「你……不知道?」
陳書婷先是一愣,旋即釋然一笑:「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你竟能誤打誤撞起到正確的字序上,也算能耐。
清風潤萬里,徐陽照廣峰。
從下一代起,沈家家譜所犯之字序,便是如此。」
「清風潤萬里,徐陽照廣峰。」
沈夜重複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議的一笑:「倒有些文采,可……
這家譜字序是從何而來?
沒聽說沈家還有文人大夫的祖先啊。」
要知道。
南乾王朝延續百餘年。
這個坐擁九州的巨獸。
之所以能夠穩健運行。
靠的就是森嚴的等級制度。
男尊女卑,官階嚴明。
都是這森嚴制度的體現。
同樣。
家譜也是森嚴等級制度的核心體現之一。
南乾朝廷規定。
家中五代若無八品以上官員。
是不可立家譜和祖祠的。
即便前朝有祖祠,也不許祭拜,只能遠觀。
這樣嚴苛的制度。
雖說引起了一小部分百姓的不滿。
但那一小部分百姓,又豈能斗得過鐵打的世家和流水的朝廷?
在雙重打壓之下。
這個規矩也就漸漸被立穩了。
起初百姓還有些怨聲載道。
但時間一長。
幽怨的陣痛期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更便於管理的順從。
至於沈家……
在原身的記憶里。
沈家祖先的存在感十分薄弱。
沈家能在京城旁的小縣立足。
靠的就是當錦衣衛的哥哥沈煉。
家中能立祠堂,也是自那時開始的。
至於家譜字序……
沈煉沒那個腦子去寫。
至於父親雖年輕時是個窮酸秀才。
但年紀一大,便老眼昏花。
他連提筆都發抖,莫說寫家譜字序了。
「聽說沈家在五代以前,還出過一個兩榜進士。
只是子孫無能,傳到你父親這一代就徹底落寞了。」
早早嫁入沈府的陳書婷則是一五一十的說道。
「兩榜進士?那可是五品,不對,四品的大官啊。
短短三四代,就沒落了?
沈家祖上出了這麼多敗家子?」
沈夜冷笑一聲,語氣中多少帶有幾分不忿。
倘若先人省著點花。
說不定,他沈夜四年前魂穿至此的劇本,就不是戍邊小卒了。
而是什麼京城紈絝,落寞二代之類的。
但現在。
也只能空想了。
「瞎想什麼呢,沈家祖先據說是被人陷害了,好像是暗中習得了一門絕密功法。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就像……你哥一樣。」
陳書婷說著,眼眉一低。
沈夜聞言也是一怔。
這是陳書婷自打入駐北疆以來。
第一次親口提亡夫之事。
「馮寶已經審得差不多了,被誣陷的錦衣衛不止哥哥一人。
只是馮寶為何要誣陷這批錦衣衛,原因尚未明了。
不過,大抵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挖到了什麼不該碰的逆鱗……」
沈夜見狀,也不再隱瞞。
而是主動開口向陳書婷介紹起了調查情況。
「嗯……小夜,沈家的仇要報。
不只是為了你哥,更是為了沈家上下四十八口的命!
還有,若你方便,可派人去尋一尋你小妹的消息。
她被流放到了嶺南,不是罪女身份,而是賊配軍……
賊配軍雖辛苦,但活下來的機率,卻不比罪女小。」
「放心書婷,待北疆稍安,我自會派人去尋。」
沈夜長嘆一口氣,眸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落寞。
在這北疆亂世,他花了三年時間,才勉強坐穩一城,尚能自保。
想在九州大地尋一女子。
無疑是大海撈針。
不過……
等京城那邊來了消息。
或可借力打力,叫那些想拉攏自己作棋子的大人物,去幫幫忙。
沈夜雖對自己的這位妹妹沈月印象不多。
但……
在這亂世中。
親人,尤為可貴。
一脈手足,千金不換。
「去吧小夜,叫下人把孩子抱來我瞧瞧。
之後你就去忙吧,聽聞肅陽退了兵,但北莽並未消亡,切莫掉以輕心。」
陳書婷滿面紅光的一笑。
舉手投足間,儘是通情達理的主母風範。
沈夜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旋即便走出了房間。
「沈月之蹤……沈家之仇。
本以為抓了馮寶,就能報仇雪恨。
可如今,馮寶供出的始作俑者,大概是龍椅上的那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夜冷笑一聲,「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來得實在!」
……
與此同時。
拒北城。
夜色濃厚。
一隊從肅陽而來的人馬。
帶著十幾車糧食、糧種、農具。
在不打火把的狀態下。
從北莽把守最為薄弱的東南偏門,匆匆行進了拒北城。
拒北城內,東南糧倉前。
隨著火把點燃。
一車車滿滿當當的糧食、糧種,赫然出現。
圍觀的拒北軍民眼睛裡的光,比外面的火把還亮。
這些糧食在他們眼裡。
就是命!
「白將軍,去肅陽求糧的隊伍回來了,他們不僅帶回了糧食,還帶回了許多新奇的玩意!」
「肅陽城的沈大人說,那些新奇的玩意是農具,是能讓拒北城起死回生的法寶!」
「不止如此,肅陽還額外增派了一支百人隊伍,說是來指導農耕工作開展的。」
「而且沈大人沒收任何好處,那三張地契全退回來了!」
同一時間,將軍府外。
十幾個從肅陽回來的拒北親衛,正跟在白仙芝身旁。
一邊快步向糧倉趕去,一邊欻空介紹著情況。
可聽著親衛的介紹。
白仙芝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喜悅。
反倒是露出了一抹自責和憂愁。
肅陽與拒北都是北疆孤城。
拒北堅守了大半年,各類資源早已捉襟見肘。
肅陽城內糧儲,尚且不如拒北。
這一次,沈夜如此慷慨解囊。
豈不是把肅陽的家底都掏空了?
他本以為,開口要一萬石糧食。
沈夜能給五千石就是極限了。
畢竟,將領之間相互借糧。
在北疆一地的潛規則,就是要二給一。
只給一半才是常事。
可現在,沈夜不止給了糧。
還給了足數的糧種,額外的農具,以及一支百人屯田兵的隊伍。
若是肅陽因此而衰敗。
導致被北莽趁虛而入。
那他白仙芝,豈不成了害人的罪人嗎?
想著,白仙芝加快了步伐。
一路小跑的來到了糧倉前。
「參見白將軍!」
糧倉前的眾官兵在見到白仙芝後。
都紛紛停止了熱議,不約而同的衝著白仙芝拱手相拜。
「免了。」
白仙芝只是大手一揮。
而後徑直的走到了肅陽百人援軍的領頭百夫長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這百夫長裝備精良,體格健碩。
倒是不像長期缺糧的樣子。
但他無心多管這些。
只是發自內心的問道:
「沈大人慷慨解囊,支援拒北。
拒北若收了這些糧……肅陽百姓還有吃的嗎?」
聽聞此言。
剛才還在高興的拒北軍民,也都領會了白仙芝的意思。
眼底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愧疚。
可領頭的肅陽百夫長聽罷。
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道:「白將軍放心。
這點糧食、糧種,對肅陽而言。
不過是九牛一毛、冰山一角。
而且沈大人交代過。
只要拒北能守住,再多的糧,肅陽都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