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戰前全軍大醉,攻城你當兒戲?


  「今晚嗎?」

  沈夜接過那條黑色綢緞。

  眼神快速在陳書婷身上掃過。

  最終看向了坐在石桌旁的柳熏兒。

  柳熏兒似是察覺到了沈夜的目光。

  前一秒還在和沈府眾女聊的火熱。

  下一秒,小臉竟倏地一紅。

  就連動作都明顯嬌羞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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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見此,卻並未動作。

  只是會心一笑,篤定了昨晚陳書婷和柳熏兒的那番話所言非虛。

  他已經偷聽到了陳書婷帶著完顏月、柳熏兒偷天換日的真相。

  按理說。

  他本該主動點破。

  讓這場偷天換日的大戲,落下帷幕。

  但轉念一想。

  他也不想毀了陳書婷的一番好意。

  況且。

  無論是完顏月,還是柳熏兒。

  能借偷天換日照顧二女。

  正如陳書婷所言。

  這對自己而言都是極有好處的。

  前者,可以讓自己在北莽暢通無阻,更能讓被阿朵偷走的沈清安,得到天然庇護。

  後者,則是能讓自己的純陽功大圓滿,進而開啟宗師內功——九陰九陽的武學之路。

  即便退一萬步講。

  陳書婷答應下來的偷天換日,本就是兩場戲。

  現在完顏月的那場戲唱完了。

  總不能就把柳熏兒這場戲拋之腦後吧?

  再怎麼說。

  柳熏兒也是為了自己。

  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辜負柳熏兒的心意,也不能辜負柳牧仁將軍的囑託。

  「今晚子時……等姐妹們都睡下,小夜你再來找我。」

  陳書婷輕咬嘴唇,微微抬頜。

  字裡行間不禁透露出一股誘惑之意。

  若是平時的陳書婷。

  想要被照顧一次。

  絕不會故作誘惑。

  只需抬嘴輕喚一聲。

  沈夜便會湊上去。

  陳書婷之所以事出反常。

  為的自然不是她自己。

  而是初次被照顧,經驗尚且不足的柳熏兒。

  畢竟。

  第一次偷天換日,因為完顏月的生疏。

  就已經險些被當場撞破了。

  這第二次偷天換日。

  若陳書婷和柳熏兒再不做好十足的準備。

  一旦再生出什麼意外。

  對她們而言,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只不過。

  沈夜想著,嘴角釋然一挑。

  他已經知道了陳書婷的心意。

  今晚無論柳熏兒做出什麼意外之舉。

  自己都會照單全收,絕不會像之前對待完顏月那樣了。

  所以。

  他只是伸出手,意味複雜的撩撥了一下陳書婷的碎發。

  又沉聲回應道:「放心書婷,今晚……我一定來。」

  ……

  與此同時。

  肅陽城北門。

  負責把守城門的小卒,在林學識指揮下。

  把許久未曾打開的正門,藉由鎖鏈緩緩拉起。

  城門外,是與柳牧仁齊名的南乾三大軍神之一的白仙芝。

  白仙芝親率千餘親衛,特來肅陽集合,以觀今晚攻打肅南之戰。

  「白將軍,瀋州牧說要攻打肅南城,莫不是個玩笑吧?」

  「肅陽城防確實不錯,他們能扛得住北莽幾輪大軍的圍攻,我也敬佩,但在戰場上,攻與守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吧……」

  「關鍵是,肅南城與肅陽城直線距離雖只有一百幾十里。

  但想要從肅陽到肅南,唯一的一條路,便是翻越北山,從西蜀南邊繞行。

  西蜀南邊皆有北莽大軍駐紮,除非瀋州牧是神仙,能在北山劈出一條路來。

  否則這攻打肅南城,與送死何異?」

  跟在白仙芝身後的一眾親衛見肅陽城門大開。

  都不由得開口熱議了起來。

  「慌什麼,若無瀋州牧,咱們現在連拒北城都出不了。

  瀋州牧定有自己的打算,他豈會做莽撞事?」

  白仙芝厲聲一喝,語氣裡帶有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

  「是……」

  周遭親衛聞言,紛紛收住言語。

  「白將軍親臨肅陽,有失遠迎。」

  林學識緩步上前,主動為白仙芝牽馬扶鞍。

  白仙芝翻身下馬,饒有幾分疑惑的看向林學識:「你是?」

  「標下肅陽千夫長林學識,奉命接白將軍入城一觀。」

  林學識拱手應答,面色沉穩。

  「不。」

  白仙芝擺了擺手,話鋒一轉道:「本將不是問你的職位……

  你既然姓林,翰林院的那位林大學士,與你可有關係?」

  「他是標下一奶同胞的親哥。」

  林學識先是一愣。

  這一層關係,整個北疆除了沈夜就無人知曉。

  他初見白仙芝,白仙芝便能問出這個問題。

  只能說明,白仙芝可能是哥哥林學海的舊相識。

  這個面子,還是要賣的。

  「果然如此,學海與我是舊相識了。

  他殿試那日,本將正在殿外當值,專門護他的。」

  白仙芝輕撫長須,嘴角升起了一抹見故人之弟的笑意。

  但轉而卻生出一抹錯愕:「不過……

  本將聽林大學士說過,他弟弟才氣不輸兩榜進士,只是性格執拗了些。

  你不在家讀書科舉,怎地跑到肅陽來戍邊了?」

  「讀書,救不了南乾和百姓。」

  林學識眼神犀利,掂量了一下腰間佩劍:「這,才能救南乾,才能救百姓。」

  「棄筆從戎,好一個快意男兒。」

  白仙芝拍了拍林學識的肩膀。

  眸中掠過一抹欣賞之色:「走吧,帶本將的這一千人馬,去軍營歸建制。

  今晚幾時攻打肅南,可有計劃?」

  林學識聞言一愣,嘴角擠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今晚攻打肅南是一定的。

  不過……具體計劃屬絕密,負責攻城的蘇將軍尚未睡醒。

  一切都得等蘇將軍睡醒後,再做定論。」

  「原來如此……」

  白仙芝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旋即將自己的將令摘下。

  遞給了身旁的副將。

  並沉聲令道:「你隨林千夫長入營歸建吧,本將帶幾個隨從,在肅陽城裡逛逛。」

  「標下領命。」

  副將接過將令,點頭示意。

  帶著身後千人部隊,直接看向了林學識:「林千夫長,請。」

  「那等到大軍開拔,標下再派人來叫白將軍。」

  林學識點了點頭,旋即便帶著拒北來的這一千觀戰部隊。

  向酒氣熏天的肅陽軍營行去。

  而隨著這一千拒北軍漸行漸遠。

  白仙芝等一眾親信,也都將戰馬拴在了城樓附近的衛所門前。

  連忙跟著白仙芝,往肅陽城內走了過去。

  「白將軍,這仗真能打成嗎?今晚就要攻城了,率軍主將還在睡大覺……」

  「而且路線不知,時間不知,一問三不知,若是肅陽軍陷入險情,把我們賣了怎麼辦?」

  聽著親信們發出的牢騷。

  白仙芝卻沒有絲毫著急。

  只是一臉淡然的擺了擺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沈大人是燕州州牧,又是拒北恩人,背後議論不可。

  此外,攻打肅南成,乃是瀋州牧定奪之事。

  我們只是看客,本就不該知道機密情報。

  既來之則安之。

  還不如趁此空擋,看看這肅陽城如今被瀋州牧調教成了什麼樣子呢。」

  周圍一眾親信聽罷,都紛紛住了嘴。

  只是默默跟在了白仙芝身後。

  而隨著白仙芝一行人深入城中坊市。

  一片片繁華新奇之景,旋即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不起灰的水泥路面。

  別出心裁的排水溝渠。

  路上行人衣著得體,滿面紅光。

  甚至就連街邊玩耍的孩童,都要比拒北城多上數倍不止!

  「老鄉,前面怎麼那麼多婦孺,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嗎?」

  白仙芝滿眼讚嘆,轉頭看向了一處堆滿了人的小院。

  隨口沖一旁的老人家問道。

  佝僂著身子的老頭聞言,先是打量了一番白仙芝。

  而後竟下意識的挺起了背,語氣中帶有一絲驕傲道:「你是外鄉人吧?

  今天是肅陽私塾開辦的日子,滿城百姓皆知。

  沈大人招收學生,入學即免三年學費。

  光是今天一天,據說已有四五百個孩子報了名。」

  「肅陽開辦私塾?還招了四五百個孩子?」

  白仙芝聞言一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南乾本就女多男少,青黃不接。

  再加上,北疆一帶連年戰亂。

  醫療資源極度匱乏。

  燕幽二洲十八城的孩童,能生出來的不過九牛一毛。

  能活下來的,與內陸京城相比更是少得可憐。

  僅拿燕州來說。

  開戰第一年。

  燕州八城入籍的新生兒。

  全州僅有一千一百人。

  雖說加上不在籍的嬰孩。

  或許能摸到兩千人的大關。

  可那畢竟是三年前的數據。

  如今……

  這新生兒的人數,只會更低。

  而肅陽竟能保住四五百個孩子。

  甚至還有餘力,去招攬文人,開辦私塾!

  他知道沈夜能力不俗。

  但這也太強了!

  僅是民生治理就做到了此等水準。

  白仙芝甚至不敢想,作為邊關城池的肅陽,在軍事戰力上如今達到了何種高度。

  很快,還不等白仙芝回過神。

  一個小斥候便來請白仙芝回營了。

  可等白仙芝一路興高采烈的到了肅陽軍營。

  準備一睹為快之後。

  一股沖天的酒氣,以及數以千計醉醺醺的兵士。

  還有被扔了一地的裝酒的瓷瓶瓷罐,發出叮噹碰撞的響聲。

  卻瞬間讓白仙芝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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