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半步宗師瀋州牧,北莽高手看愣了!


  「嗡——」

  話音剛落。

  沈夜便裹挾著明暗內力,手持長槍。

  當即於衛所前的沙場空地揮舞了起來。

  劈、掃、刺、擋。

  招招式式都極為基礎。

  雖在美觀上不如黃貂剛才打出的那些花招好看。

  但這一招一式中蘊含的殺意。

  這一掃、一刺之中暗含的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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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要勝過黃貂數倍乃至十數倍。

  沈夜剛打出這些基礎招式之時。

  黃貂還只是平平無奇的看著,甚至眸中還生出了一抹不在意之色。

  可隨著沈夜繼續演示。

  一招一式之間的殺意,也隨之被無限放大。

  就連那杆他日夜保養的紅纓槍。

  仿佛都在沈夜手中,煥發出了異樣的生機。

  雖說,黃貂隱約間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無能的主人。

  沒能給紅纓槍更好的體驗。

  看著沈夜揮舞紅纓槍,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醋意。

  但見沈夜舞槍之姿實在精妙,招招普通,但勢勢都有勢如破竹之勢。

  他的注意力,便也不再繼續放到紅纓槍上。

  而是全然灌注到了沈夜所打出的一招一式上。

  很快,沈夜收了功。

  將那杆紅纓槍還了回來。

  黃貂伸手接槍,紅纓槍頭扔在顫抖,似是沒有享受夠沈夜的舞動一般。

  「這套槍法招式不難,難得在於打磨,在于堅持。

  剛才你看懂了多少,若有不懂的,現在說出來,我直接教你。」

  沈夜長舒一口氣,眼神堅毅的問道。

  「無他,唯欠手熟爾。」

  黃貂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沈夜剛才的演示。

  在確認招式記憶沒有遺漏之後。

  便拱起雙手,一臉崇拜的點了點頭:「不過……標下只知道沈大人是用鐧高手,沒想到沈大人在長槍上也有如此造詣……

  沈大人傳標下的這槍法,可有名號?」

  「這……無名,自悟耳。」

  沈夜擺了擺手,頗有幾分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套槍法當然不是他自悟。

  而是前世在特種部隊習得的軍體棍。

  槍棍一家,招式相通。

  若是告訴黃貂這槍法其實是棍法。

  倒顯得自己有些草率。

  便隨口說了一句,遮掩了過去。

  「不愧是沈大人……標下這就去操練!」

  黃貂並未察覺到沈夜的尷尬。

  反而當這槍法是沈夜的不傳秘術。

  拎著槍就一臉鬥志昂揚的去空地上操練了起來。

  沈夜見此,嘴角一挑。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得此底牌。

  日後在對付北莽蠻子之時,便又多了一分勝算。

  甚至,他還可以在清明入京述職之時,也帶上黃貂。

  畢竟,據承樂公主所言。

  皇宮大內中的宗室皇親,幾乎人人都有一部內功修煉。

  雖說那些內功不如純陽功完整,不如九陰九陽霸道。

  甚至還有大部分,都像是殘月殺手學的那種被刪減、閹割過後的內功武學。

  但,京城皇宮中修習內功之人的基數確實大。

  基數大,高手必然少不了。

  一旦南乾朝廷的那三方勢力不講武德。

  派出宗師境的武學高手圍追堵截。

  那他沈夜想要憑藉一人之力逃出生天。

  難度仍是不小。

  可若是在暗中有黃貂這麼一張能以鼠身制衡大象的底牌在握。

  那他沈夜無論是在面對南乾宗師還是北莽宗師時。

  都能在人數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做到遊刃有餘。

  想著。

  沈夜緩緩抬頭看向即將落下西山的夕陽,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釋然之色。

  緊接著,他再次原地打坐。

  運轉起了九陰九陽的明暗內力。

  九陰九陽的明暗內力還差兩成便可積攢圓滿。

  沈夜氣定神閒,只顧運轉內功,全然將外界的一切雜音都拋之腦後。

  而就在沈夜周身的明暗內力一點點積攢。

  九陰九陽功法一點點運轉之時。

  北莽方向,卻傳來了三道極為恐怖的內力波動。

  這三道內力波動都達到了宗師境。

  其中有兩道內力波動,是來自同一個方向的。

  那個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北莽都城金京!

  而這兩道宗師級別內力波動的歸屬者。

  便是完顏怛麾下的兩位武學宗師,曾經的南乾人劉血刀、文竹。

  劉血刀與文竹行走於山巔,穿梭於密林。

  二人輕功都修到了大成境界,雖做不到如赤戮那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但只要體力充沛,他們二人足以靠著兩條腿一日奔襲數百里。

  「老劉,太快了,我快受不了了。」

  文竹忽地停住腳步,半個身子癱軟在粗壯的樹幹上,氣喘吁吁的沖劉血刀說道。

  劉血刀見此,眸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道:

  「文竹,你若是跟不上我就在這北山待著,不過是探查一道內力波動而已,我一個人足夠了。

  不過……等回金京,你要向完顏怛說明。

  這次的差事都是我劉血刀一個人辦的。

  所有的獎賞也都理應是我劉血刀一人的。

  如何?」

  「老劉……你這不是害我嗎?

  那完顏怛就是個瘋子,比他哥完顏斡還變態。

  你若是這樣說,他定會覺得我文竹陽奉陰違。

  本來完顏怛就重武輕文,我這靠讀書悟入宗師境的半吊子,他本就看不上。

  若是把功勞都給你,等回了金京我的腦袋就該掛在城樓上了。」

  一臉文人氣質的文竹一邊幽怨的嘟囔著,一邊強撐著站起了身。

  劉血刀見狀,語氣中並未有絲毫同情。

  只是冷笑一聲道:「既然你這麼怕死,倒不如重回南乾好了。

  反正你當年也只是殺了一個南乾四品上將軍。

  這罪過在當年來看確實不小。

  但現在來看,算不了什麼的。

  過去這幾年,死在北莽蠻子手中的上將軍少說也有十個八個的。

  若非是那個名叫沈夜的愣頭青不長眼。

  非但不開城投降,反倒收復了幾座失地、

  恐怕南乾皇帝早就把北疆的燕幽二州拱手讓給北莽蠻子了。

  不過……聽聞北莽王庭也有幾分停戰和談的打算。

  你若是不想被北莽王庭當籌碼交出去。

  又不想被南乾朝廷定個萬世污名。

  以我之見,你還是儘快另尋明主吧。」

  說罷,劉血刀便繼續向前趕路,駕馭輕功於高聳密林間穿梭了起來。

  而文竹聞言,則是面色一緊,眸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糾結之色。

  他是十年前從南乾叛逃,逃入北莽草原的。

  那一年,是南乾皇帝最後一次北伐。

  可在南乾皇帝回歸京城後,卻性情大變,一連數日都不理朝政。

  當時身為九大內閣要臣之一的他。

  便在南乾皇帝性情大變,不理朝政的那段時間。

  主動擔起了南乾兩京一十三省的政務重任。

  而也正是在那段時間。

  他文竹在處理海量政務,無數文字之時。

  對文道有了幾分不一樣的感悟。

  回家之後,他便對武學也有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興趣。

  在祖先取得的蔭庇中,文竹找到了一份封藏許久的內功武學。

  一看,便是三個月。

  再回過神之時。

  南乾皇帝已開始理了朝政。

  而他文竹也莫名其妙突破到了所謂的小宗師境。

  他很清楚,即便他是朝中重臣,即便他文家世代為官。

  但南乾禁武的規矩不可能為他文竹一個人而破例。

  上到太子,下到黎民百姓。

  想要修煉內功武學需要有南乾皇帝的批准。

  想要突破境界同樣需要有南乾皇帝的批准。

  若是沒有南乾皇帝的准許,便擅自練武突破。

  那便是對南乾朝廷的蔑視,是對皇帝的褻瀆。

  而當時初入宗師境的文竹,還抱有僥倖心理。

  妄想能靠著隱藏內力,隱藏氣息,進而騙過南乾皇帝。

  但沒想到。

  第一次朝會時,他便暴露了。

  南乾皇帝在察覺到他文竹步入武學宗師境時。

  便直接降下旨意,要抄斬文家滿門。

  還要把文家祖廟也拆了,把文家祖宗從墓中掘出鞭屍。

  文竹半輩子兢兢業業,不曾想會因一次意外而落得如此境地。

  但,當時的文竹雖然有求饒,但並沒有抗爭。

  在他看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可後來,直到叫著爸爸的四歲女兒死在他面前,相濡以沫了十幾年的髮妻被兵痞糟蹋之時。

  文竹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去他媽的君父。

  不過是一個為了皇權在握的暴君昏君。

  那一日,文竹第一次動了手。

  殺了三百二十個兵卒,其中還有一個拱衛京城西山大營的四品上將軍。

  帶著僅剩的幾個家人,一路從南乾逃到了北莽。

  自此開始了人在屋檐下的生活。

  可現在,北莽這個屋檐,也快待不住了。

  「天下之大,當真沒有我文竹的容身之所了嗎?」

  文竹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縱觀天下九州……

  誰會為了我文竹,與南乾、北莽兩大王朝敵對呢?

  或者說……

  縱觀天下九州,有哪一方勢力能與南乾、北莽匹敵?

  這樣的容身之所,或許本就不存在吧……」

  文竹不再多想,而是強撐著疲憊的身子,朝著劉血刀奔襲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他現在只想讓自己僅剩的麼兒長大成人。

  無論他文竹的麼兒是以北莽人、還是以南乾人的身份生活。

  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

  只要他能活著,便算對得起死去的亡妻了。

  「怎麼了老劉,怎麼不走了?

  是在等我嗎?」

  可文竹剛踏出去沒兩步,便發現劉血刀停住了腳步。

  那魁梧的身姿,呆呆的站在了一根能望見不知名村堡的樹幹上。

  「等你個屁……」劉血刀毫不客氣的懟道。

  旋即,他咽了咽口。

  抬起手,指了指幾里外坐在村堡衛所前打坐的一個年輕人。

  眸中不由得掠過幾分驚愕之色道:「你看……這小子運轉的內力,是不是已有了幾分小宗師之意。

  而比他更恐怖的。

  是旁邊那個練槍的年輕人。

  這明暗內力波動如此恐怖,僅是餘威便能將尋常練家撕成碎片。

  可旁邊練槍的那個年輕人,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

  我根本探查不到那個練槍年輕人的內力波動。

  難道……他的武學境界,要比你我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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