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黃金家族聯合公孫鈺,不為北莽只為復仇
「這……」
沈夜見柳方突然說這話,眼神中非但沒有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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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流露出了一抹做賊心虛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已經和柳熏兒都有過肌膚之接了。
雖說,這肌膚之接並不算光明正大的。
但至少沈府的眾女,都已經知道了他和柳熏兒的情況。
況且,在最後一次偷天換日之時。
柳熏兒也主動表明了身份。
在這樣的情況下。
柳熏兒雖說在名義上還不是他沈夜的人,但實際上,柳熏兒已經算得上是沈府眾女的一員了。
現在柳方突然說出這個請求。
沈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
不過,就在沈夜發愣之時。
一道在將軍府門口偷看了許久的身影,卻忽地消失了。
這道身影奔襲的速度極快。
幾乎是騎上戰馬就一路朝著北方奔襲而去了。
當晚,北莽金京城內。
黃金家族府邸。
正堂內。
聽著北莽探子的匯報。
黃金家族的幾位長老都面色凝重。
「這麼說……阿朵已經被沈夜抓住了,而且還施以極刑了?」
「畜生啊,簡直是畜生,這個沈夜的行徑簡直是禽獸不如!」
「現在應該怎麼辦,老家主最近病得厲害,茲事體大,不如把老家主喚醒,向老家主問一問該如何處理?」
「黃金家族可死不起人了,阿朵再死,嫡系一派的傳承人可就沒了。」
「這有什麼好叨擾家主的,既然阿朵沒了,大不了就再換一個繼承人,反正嫡系的死沒了,庶出的還有許多。」
「六長老,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嫡系的這幾年雖說血脈被稀釋了許多,能力也大不如前,但再怎麼樣,他們身上流淌的也是孛爾只斤的血。
比那些庶出的強上百倍。」
「可是……眼下到底該怎麼辦呢?」
最為年長的一位北莽老者,一臉無奈的輕捋長須,整個人的眉眼間都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凝重。
而隨著此話一出。
整個黃金家族議會廳內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現場更是瞬間寂靜了下來。
要知道。
如今北莽的情況可謂是相當複雜。
許多世家大族都想要和南乾朝廷握手言和了。
畢竟,誰也承受不住雙線開戰。
一方面要和沈夜那個瘋子作戰,另一方面還要和建寧王這個反水的叛徒作戰。
原本說好的只打十年,就收手。
眼下已經打了十六年。
這仗若是繼續打下去。
北莽即便是真的在日後吞併了建寧王和沈夜。
自己也回元氣大傷,至少未來幾年都會淪為外強中乾的典型。
到那時,即便北莽還存在。
即便北莽王庭還存在。
可無論是影響力還是話語權都會大不如從前。
如此一來,先前北莽王庭打下的所有基業,都會煙消雲散。
但,北莽世家大族卻並不關心北莽王庭的死活。
他們只關心自己手裡有沒有分到足夠多的利益。
畢竟,王朝是流水的,可世家是鐵打的。
現在掙到更多的利益,未來就有機會向更強大的世家階級邁步。
甚至,成為下一任的王庭之首也不是沒可能。
尤其是,組成北莽王庭的世家大族之中,不全是北莽這一脈的純血。
還有許多草原上的大小部落。
這些人曾經都是北莽蠻子的死敵。
但是因為北莽蠻子的勢力太大,幾乎將他們的生存空間壓縮沒了。
所以,無奈之下,這些曾為北莽蠻子的死敵們也都紛紛放下了屠刀,進入了北莽王庭當起了鐵帽子王。
可時間一長,這些鐵帽子王便不安分了起來。
他們心懷鬼胎,雖然表面上說的話,都是讓北莽王庭儘快和南乾朝廷講和,停止戰爭,轉而向內發展。
可他們當中,有的是想回到家鄉的草原上繼續放牧的。
而有的則是想趁著北莽王庭和談之際,取北莽可汗而代之。
黃金家族雖為北莽草原上的第一大家族,在最巔峰的時候,勢力甚至都能壓過身為北莽王室的完顏家族一頭。
但時過境遷,黃金家族這幾年也開始走了下坡路。
主要就是因為青黃不接,新一代的黃金家族嫡系死的死、殘的殘、廢的廢。
而且還有許多嫡系孩子,是近親的產物。
所以智力和身體都有些先天性的不健全。
原本血脈親近是為了保證黃金家族的血統純正。
可沒想到,到頭來,這卻成了掣肘黃金家族發展的一個絆腳石。
如今。
能用之人,能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嫡系後代,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甚至到了最後,嫡系連一個智力正常的男子都湊不出。
只能讓阿朵女扮男裝。
關鍵是,黃金家族作為北莽王室的頭號擁護者。
北莽王室說要繼續作戰,黃金家族就必須要力挺到底。
畢竟在朝廷之上,擅自改換門庭可是大忌。
對黃金家族而言,此刻若是突然調轉槍口,和其他的世家大族站在一起。
公然反對北莽可汗繼續攻打沈夜和建寧王的計劃。
雖說能夠在短時間內保住黃金家族的底蘊,也能減少北莽其他世家大族對黃金家族的攻擊。
但長久來看。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畢竟,在北莽王室身邊做擁護者。
無論什麼時候黃金家族都是頭一號,只要北莽王室不倒,只要北莽王室的權威還在。
黃金家族就能在資源、地位上,穩壓其餘北莽世家大族一頭。
可一旦黃金家族離開了北莽王室。
跟著那些世家大族廝混一段時間。
聲望、地位、資源等等都會大幅下降。
家族雖然保住了,可時間一長里子面子就都沒了。
空有一個黃金家族的名號,空有幾段所謂的光輝歷史又有什麼用呢?
眼下,阿朵被俘。
他們黃金家族最後一個值得培養的嫡系後代,也折了。
黃金家族到底該何去何從。
誰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看來,黃金家族的幾位長老正在發愁啊?」
而就在議事廳內的一眾黃金家族長老面露難色之際
在黃金家族府邸大院內,卻傳來了一道慷鏘有力的女聲。
緊接著,便是一陣輕甲與布衣摩擦的踏踏聲。
「公孫鈺,你怎麼來了?」
坐在最末尾的八長老孛爾只斤·恩索,看著不請自來的公孫鈺,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狐疑之色。
畢竟,公孫鈺雖為北莽可汗親封的異姓王。
但她卻並不是站在北莽王室這一主戰派的。
而是隸屬於求和派的。
簡言之,公孫鈺與黃金家族之間雖無明面上的衝突。
但在陣營上,二者卻是實打實的對手。
在黃金家族正難時。
一個從未有過多少聯繫的對手突然出現,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合作。」
公孫鈺深吸一口氣,語氣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堅毅之色。
而這短短兩個字。
也讓原本寂靜無聲的黃金家族議事廳,瞬間炸裂開來。
「合作?呵呵……公孫鈺,你是求和派的說客吧?」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黃金家族怎麼可能會和你合作?」
「想趁我們虛要我們命?別傻了,阿朵早晚會救出來的。
那個沈夜即便再不按套路出牌,即便再不講規矩,他也不傻,他很清楚,活著的阿朵比死了的阿朵有用的多!」
「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不然休怪我們孛爾只斤一族動粗!」
八長老一邊說著,一邊揮手。
下一秒,數以百計的重甲府兵瞬間就從四面八方湧出。
直接將單槍匹馬到訪的公孫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見此一幕,公孫鈺的眼神中卻並沒有絲毫的懼色。
她沒有按照八長老所說的離開。
反倒眼神愈發堅毅的,緩步朝著議事廳內走了進去。
每向前走一步,周圍黃金家族府兵的槍尖就距離公孫鈺的咽喉更進一分。
直到公孫鈺走到了白髮蒼蒼的大長老面前,槍尖真正抵到了公孫鈺的脖頸皮膚之時。
她才停下腳步,先是衝著黃金家族大長老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
旋即才繼續說道:「我公孫鈺雖用兵狠辣,毒名滿天下。
但我好歹是個親王,還不屑於給那群世家大族當說客。
況且,我說的合作,並不是讓諸位從主戰改為求和。
我說的合作,不關北莽大事。
只關乎兒女私情。」
「鈺王殿下但說無妨。」
坐在議事廳第一把交椅的黃金家族大長老緩緩開口說道。
在得到了大長老的權威授權之後。
八長老恩索也擺了擺手,不情不願的叫退了全甲府兵。
轉而冷哼一聲道:「你最好老實點,別亂說什麼不該說的,不然,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別想走出黃金家族的大門。」
「本王向來重視親情。」
公孫鈺沒有理會八長老恩索的冷嘲熱諷,反倒是語氣愈發寒涼,眼神殺意漸濃的說道:
「可到了本王這一代,公孫家的嫡系就只有我和胞弟二人。
對這個胞弟,本王比親兒子還親。
可就在不久之前,隨著肅馬城被攻破。
沈夜那廝……竟派人殺了本王的胞弟,也就是肅馬城守將公孫拔。
而且……
而且還將拔兒殺害了,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了!
拔兒已死,是非對錯,家國輕重本王已無心在意。
如今本王只想對沈夜一個人復仇,只要能殺了沈夜,其餘收穫本王一概不要,即可拱手奉上。
黃金家族有意同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