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呂武痴的前車之鑑,沈家後代皆天驕?
「看來這裡暫時不需要我們了。」
陳書婷先是看了看情況略有好轉的林玉茹,又衝著身旁的柳熏兒、完顏月二女說道:「你們和我一起去灶房弄些茶點吧。
想必林姑娘、秦姑娘她們一會結束之後,定會有些虛弱。
吃些茶點不至於給腹中胎兒造成負擔,也能稍稍緩解疲憊。
另外,再多做一份,給承樂公主送過去。
承樂公主已經一整日都沒出屋了,來了便是客,總不能區別對待。
畢竟,這位公主殿下是代表皇后娘娘來的。
咱們不要給小夜惹麻煩,要把面子替小夜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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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被京城的那些達官貴人嚼舌根子。」
說完,柳熏兒和完顏月都點了點頭,跟在陳書婷身後,朝著灶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
與此同時,沈府後院。
隨著沈夜雙內功並行的運轉結束。
他猛吸了一口粗氣,不知為何,竟下意識的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但他沒有在意。
只當是最近太累了,沒有休息好。
畢竟,他的身體素質堪稱恐怖。
索性就沒管,只是扭頭看向正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的呂殘月。
抬嘴追問道:「殘月堂主,怎麼樣,我這次運轉的孤月功,和上一次相比威力如何?」
「沈大人,太危險了!」
可呂殘月聽罷,卻壓根沒開口回答沈夜的問題。
她只是雙手按住沈夜的肩膀,而後抽出一隻手,拎起了沈夜的手腕。
憂心忡忡的替沈夜把起了脈。
「怎麼危險了?是我運轉孤月功的細節有哪裡不對嗎?」
沈夜見呂殘月一臉焦急,還以為是自己在運功時犯了錯。
便連忙開口追問道。
想要得到呂殘月這位武學宗師的指點,而後快速矯正。
但接下來呂殘月的一番回答。
卻讓沈夜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你運功的細節不對,而是你不應該在運轉孤月功的同時運轉另外一種內功。
沈大人,或許你在武學之路上走到如今境界,靠的都是天賦和摸索。
但我要和你說的是,武學的求學之路,限制與禁忌同樣多如牛毛。
就比如你剛才膽大妄為的舉措,這可是習武之人公認的自己了斷行徑!」
呂殘月一邊說著,一邊為沈夜嚴肅把脈:「每一種內功都有它極為特殊的運轉法門,在運轉之時,對經脈的調控和使用也都各有不同。
一旦同時運轉兩種不同的內功。
便極有可能會導致雙功相衝。
進而毀掉全身經脈。
到那時,就不是武學之路戛然而止,或者是走火入魔這麼簡單了。
嚴重的,足以讓你丟掉性命。
而且,無論是多高的武學境界。
最推薦的還是只修習一種內功。
當然,這一點原本是不該多說的。
畢竟,尋常習武之人的天賦,最多也就只能修煉一種內功。
但一些饒有天賦,而又閒不住的習武之人,在將自身的內功完全修習掌握後,便會對其他的內功感興趣進而修煉。
雖說天資卓著之輩,確實可以修煉多門內功,但真要使用時,仍舊只能使用一種內功,不可貪多。
一旦雙內功並行,無論你的武學境界多高,武學造詣多麼出色。
或多或少的,都會對內里經脈造成一些損傷。
現在只能希望,沈大人你有神仙庇護,沒有傷到重要的經脈吧!」
想著,呂殘月不再多說。
而是全神貫注的為沈夜繼續把起了脈。
可隨著呂殘月把脈的深入。
一股極其難以置信的錯愕感。
卻悄然在她的心頭蕩漾了開來。
只因。
經過她整整兩輪,對沈夜全身經脈的探查之後。
她竟發現沈夜的經脈竟然沒有絲毫損害的跡象。
除了一些因為運轉內力而產生的過度疲勞之外,沈夜周身的經脈非但沒有絲毫變差。
甚至還出現了幾分變得更為堅韌的情況。
「這……這怎麼可能?」
呂殘月面色凝重,她放下了沈夜的右手,又撿起了沈夜的左手。
可無論是把脈左手還是把脈右手。
她竟然發現,沈夜的脈象都相當強勁。
甚至就連沈夜這個人的狀態,都要比先前恢復了不少。
這恐怖的恢復速度,這逆天的經脈韌性。
呂殘月喉嚨一滾,再次看向沈夜,美眸中已經不止是所謂的讚嘆和欣賞了。
而是一抹肉眼可見的錯愕。
「怎麼樣殘月堂主,我這經脈的情況如何,兩種內功並行有沒有傷到根本?」
沈夜見呂殘月愣在了原地,生怕自己的經脈出現什麼問題,便連忙開口追問道。
可呂殘月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旋即斬釘截鐵的說道:「沒問題沈大人,或許是因為你這肉身造詣太過強橫了。
你的經脈非但沒有一點損傷。
反倒還加強了,尤其是韌性,相較於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那就好。」
沈夜聞言並沒有太多驚訝。
只是面色從容的點了點頭。
畢竟,打從他開始修煉內功以來。
雖然經歷過內力用光,力氣用空的時候。
但他還從未經歷過經脈受損,或者肉身受損的情況。
他原本還以為,這經脈就和外練的筋骨皮一樣,只要修習到了一定強度之後,就不會有受損。
可今日聽呂殘月這麼一說。
他才知道,原來習武之人的經脈如此脆弱,僅僅是將兩種內功同時運轉都有可能出現走火入魔武功盡失的情況。
不過……
若是習武之人天生就不適合多種內功並行的話。
那這九陰九陽,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想著,沈夜收斂了心神,也收斂了周身外溢的陰寒之氣。
旋即開口向一旁的呂殘月問道:「殘月堂主,既然習武之人只靠自身天賦,難以將多種內功並行而出。
那……有沒有一種武學,可以將多種內功取長補短,融合到一起運轉啊?」
「什麼!?」
呂殘月一聽這話,當即瞪大了眼睛:「你是從哪聽來的?」
「突然想到的而已……」
沈夜見呂殘月反應如此大,自然不敢說自己身懷九陰九陽的真相:「怎麼了殘月堂主,莫非這世上真有這樣的武學?」
「這……確實有。」
呂殘月見沈夜追問,也不好回絕,便咬著牙,抬嘴說道:「只不過這是邪功,是西域的歪門邪道。
修煉這門內功的人,必須是天賦造詣極佳的練武奇才。
此外,想要修煉這門內功,還要集齊九種純陽功法,以及九種極陰功法……」
說到這兒。
呂殘月似是想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沈夜,欲言又止的嘟囔了一句:「沈大人先前在甘哈爾時,似乎也向我要了九部極陰功法……」
只不過,這嘟囔的動靜很小。
聲音幾乎都憋在了喉嚨里沒發出。
縱然是感知超群的沈夜,也沒聽清呂殘月到底在嘟囔什麼。
但很快,呂殘月便話鋒一轉。
美眸中生出了幾分深惡痛絕之色道:
「最害人的是,修煉其他的內功法門,如果發現自己力所不能及,亦或是天賦不夠。
是可以半途而廢,或者是修煉到小成就不再精進的。
尋常的內功,即便修煉到一半主動停止修煉,也不會有絲毫的副作用。
但那本西域邪功……
一旦開始修煉就不能停止。
習武者只要敢停止修煉,等待著習武者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曾有幸,見過一個修煉這西域邪功送命的可憐人。
那人也曾是武學天驕,在南乾北莽的邊疆一帶遊走,名聲極大。
但後來,不知那人從何處得來了那西域邪功的幾頁殘篇,從此便沒日沒夜的修煉了起來。
為了修煉,他開始網羅天下功法,不惜拋妻棄子,背負罵名。
可最後,因為他的天資不足,只能將那西域邪功修至半步大成,犯了終止修習的大罪。
便渾身經脈逆轉,當場爆體而亡了。
後來,他便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柄。
世人稱他為,呂武痴。」
說完這些,呂殘月美眸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淚光。
儘管她很快運轉內力,悄無聲息的將那一抹淚光抹掉了。
但感知超群的沈夜,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呂殘月眼眶泛紅的瞬間。
恐怕。
這位曾經修習過九陰九陽殘篇的呂武痴,與呂殘月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吧。
而且,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
為什麼呂殘月會有如此多的內功了。
也許,呂殘月給殘月堂殺手們提供的內功。
正是當年呂武痴網羅天下內功時所剩的。
「沈大人的天資不在呂武痴之下。」
呂殘月略帶哽咽,但還是強擠出一抹笑容道:「若是不幸碰到了那西域邪功,定要置之不理。
尋常天才碰之即死,雖說沈大人天賦超群,遠超我之狹見。
但……這個險冒不得。
南乾北疆,燕幽二州十八城的百姓,可還盼著你去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呢。
在下先去統籌尚存的殘月堂殺手了。
沈大人孤月功已經小成,再鞏固鞏固,我便將孤月功的外功傳給沈大人。」
說罷,呂殘月便穿上了一副,從後院破屋一躍而起,站在了房檐上。
妄圖用夜風吹乾淚痕。
可呂殘月這一站。
還不等她悲傷漸消。
便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只見沈府眾女正圍坐在前院方寸之地。
她們每個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都隱隱約約圍繞著一層白氣。
這白氣就是內力外溢的表現。
但仔細一看卻發現。
這白氣並非是沈府眾女運轉而出。
而是……沈府眾女腹中的香火運轉而出!
「尚未出世便有武學之底,沈府後代莫非皆百年難遇之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