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沈府眾女催促,快去照顧承樂公主!


  「生了!?」

  沈夜聞言,沒有片刻猶豫。

  他一把拎起家丁,把他擱在馬背上。

  旋即便夾緊了赤戮,朝著沈府的方向一溜煙的飛馳了回去。

  或是因為赤戮和沈夜共處的時間久了。

  它也能感知到沈夜著急的心態。

  便特地加快了馬力,四隻馬蹄齊躍於街道,如一顆火流星般,轉瞬就行至了沈府大門前。

  「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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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剛到沈府大門前。

  被沈夜擱在馬背上的家丁就吐了一地。

  赤戮奔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速度對已經習慣了的沈夜來說,並不算什麼。

  畢竟,在戰場上他還和赤戮跑出來過更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

  但這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一場劫難。

  即便是一般的騎兵,騎上赤戮,都會被催吐個好歹的。

  「去帳房領二兩銀子,你報信有功,明日再額外休息一天吧。」

  沈夜看著在馬背上狼狽嘔吐,又被赤戮嫌棄著甩下馬背的家丁。

  主動遞出了手絹,並給出了一個讓家丁起死回生的妙藥、

  「多……噦,多謝老爺!」

  果然,在聽到了二兩銀子的賞銀,以及一日休假的靈丹妙藥後。

  家丁雖然行走還是有些踉蹌,止不住嘔吐,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明顯好了許多。

  而緊接著,沈夜也沒繼續在府門前停留。

  他又招呼了一個守門的家丁去栓馬後。

  自己就一溜煙的衝進了沈府院內。

  剛一進前院。

  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以及一陣陣痛苦的喊叫。

  便瞬間充斥了沈夜的五感。

  「小夜,你可算回來了,鳳臨妹妹現在情況很差,秦姑娘說……」

  陳書婷見沈夜出現在了院內。

  便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輕咬嘴唇,眼眶含淚,欲言又止的說道:「如果鳳臨妹妹不能在一刻鐘內生產。

  那鳳臨妹妹便極有可能會難產而死。

  到那時,大的和小的就都保不住了。

  小夜,你快做決斷吧。

  到底是保大還是保小?」

  保大還是保小?

  沈夜一聽這話,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他雖然通過焦急的家丁看出來,蘇鳳臨胎動的情況不是很好。

  但他也沒想到,情況會惡化到需要考慮保大還是保小的這一步了。

  關鍵是。

  這種選擇他上一世雖在電視劇里見到過不少。

  可真把這樣殘忍的選項,擺到他眼前,讓他做出選擇這還是頭一遭。

  他沈夜上陣殺敵,即便是以一敵百,都能做到殺人不眨眼,殺人如麻。

  畢竟,在他看來。

  那些北莽蠻子的命根本不算命。

  他殺更多的北莽蠻子,只是在替天行道,只是在替南乾百姓討活路。

  但現在,讓他決定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誰生誰死。

  他當真是糾結啊。

  這可是兩條性命。

  都是與他沈夜息息相關的兩條性命。

  一個是骨肉至親的孩子。

  一個是相伴耳側的枕邊人。

  無論選擇哪一方,心中都會或多或少的留下些許遺憾。

  「小夜,時間不多了,快做決定吧!」

  陳書婷又一次開口催促了起來。

  而這一次,在蘇鳳臨閨房旁,替蘇鳳臨祈禱平安的沈府眾女。

  也都紛紛轉過頭,向沈夜投來了複雜的目光。

  畢竟,在南乾九州,女多男少。

  孩子的命,可是要比女子值錢的多。

  若是沈夜真唯利是圖,選擇了孩子而不是蘇鳳臨。

  她們也能接受。

  但如此一來。

  她們對待沈夜,對待沈府的赤誠之心。

  便會於悄然之間發生改變。

  「保大,保大!」

  但很快,經過了片刻的沉思後。

  沈夜一咬牙,果斷選擇了保大。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但媳婦沒了,可就都沒了。

  哪怕經此一遭蘇鳳臨不願再生也無所謂。

  反正她已經拿到了戶籍。

  不用再擔心懷不上胎氣被抓走去充當軍妓了。

  而隨著沈夜做出了這個決定後。

  原本在蘇鳳臨閨房旁圍觀的沈府眾女,看向沈夜的眼神中。

  竟不由得多了一抹敬佩和貼服。

  她們觀今日的蘇鳳臨。

  就如同觀明日的自己。

  如果沈夜選擇了救蘇鳳臨。

  那麼等到來日,她們遇到同樣的情況。

  沈夜也一定會堅定不移的選擇她們。

  沈府眾女多為罪女、孤女。

  一生都沒有受到過多少寵愛。

  即便是鮮有的幾個女子,過過一段時間物質上富足的生活。

  可卻始終沒有被人愛護珍惜,溫柔的對待。

  她們能在這蠻荒之地,兵荒馬亂之時,遇到一個如此好的男人。

  這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也值了。

  「小夜,你確定嗎?」陳書婷又追問了一句。

  沈夜不再回應,只是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

  「秦姑娘,保大!」陳書婷見狀也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揚聲向屋內的秦金蓮喊道。

  可話音剛落。

  嘎吱——

  沈府小院內,主屋的木門卻在無風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從內而亡的被推開了。

  而隨著木門被推開。

  一個不經常出現在沈府眾女面前的身影,也破天荒的從門中走出。

  緩步朝著沈夜、陳書婷等一眾沈府眾女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承樂公主,您怎麼出來了?」

  陳書婷看到一向深居簡出的承樂公主破天荒的從屋裡走出。

  還以為是蘇鳳臨胎動時的嘶吼聲吵到了她,便特地壓低了聲音。

  隨時做好了道歉的準備問道。

  但承樂公主看了一眼陳書婷。

  卻並未發難。

  反倒,承樂公主的某種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

  緊接著。

  還不等沈府眾女和沈夜反應過來,這承樂公主究竟要做什麼之時。

  承樂公主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金絲楠木的小盒子。

  小木盒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雕刻。

  金絲楠木自成的金絲花紋,便是這小木盒高貴的最好象徵。

  「拿著吧,這是母后在本宮大婚之時給本宮的保胎藥。」

  承樂公主沒有把這金絲楠木盒交給沈夜,反倒是直接遞給了陳書婷。

  語氣平淡,但卻又異常堅毅的說道:

  「本宮,一時半會還用不上此物。

  就先拿給你府上的女子用吧。

  畢竟,本宮睡得淺,若是她一直這麼呼喊下去,本宮恐怕也再難入睡了。」

  而此話一出。

  沈夜愣住了。

  被強行把保胎藥塞進手裡的陳書婷也愣住了。

  就連在蘇鳳臨閨房外圍觀的一眾沈府女子,也都紛紛露出了一臉的錯愕之色。

  畢竟,自從承樂公主住進沈府開始。

  承樂公主便幾乎和府上眾女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除了每日送飯、送啤酒時,能偶然的和這位深居簡出的公主殿下見一面,說幾句話。

  其餘時候,她們根本不清楚這位公主在幹什麼想什麼。

  所以便多是敬而遠之。

  本以為她們之間絕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可現在。

  在蘇鳳臨面臨生死劫難之時。

  這位公主殿下竟然捨得將宮中的保胎藥拿出來,給蘇鳳臨用來保命。

  要知道。

  宮中的丹藥和織造,是冠絕南乾天下的兩大瑰寶。

  雖說產藥最多的是嶺南一帶,產絲綢最多的是江南一帶。

  但產地並不代表他們擁有最高的製作技術和技藝。

  相反,籠絡了天下無數能人異士的京城,才是這兩項工藝的最高體現。

  尤其是丹藥。

  據說,南乾大內流出的丹藥。

  在京城黑市一顆能賣到上千兩白銀。

  這些丹藥平時都是由太醫局和一些不為人知的方士共同煉製的。

  據說,除了需要有上好的草藥作為基底之外,還需要有方士的經驗,甚至是一些額外的精血才能煉製而成。

  而且,在南乾大內眾多丹藥之中,最難煉製,價格最高,也是最為稀有的。

  便是這保胎丸!

  畢竟,在皇族帝王家。

  最重要的,就是開枝散葉傳宗接代。

  一個皇帝能否坐穩他的皇位。

  一方面取決於他自己的能力和德行。

  另一方面,便是取決於這個皇帝有無子嗣,有無開明的子嗣。

  所以,為了儘量保全家天下的王朝能夠傳承下去。

  世家大族為了儘可能的保證自己的權益,不讓皇族出現大的動盪。

  都會盡力的去保住每一個皇子。

  畢竟,每多一個皇子公主誕生。

  南乾內部的各方世家大族的平衡,便就多了一分。

  這保胎丸,基本上是吃下去。

  就能保證母子平安。

  無論胎動多麼嚴重,情況多麼惡劣。

  只要是與胎氣相關的。

  這保胎丸,都可平鎮!

  「多謝公主殿下,多謝公主殿下!」

  陳書婷回過神來,連忙拱起手,恭恭敬敬的向承樂公主道謝了起來。

  圍在蘇鳳臨窗外的一眾沈府女子見狀,同樣紛紛衝著承樂公主拱手道謝。

  而承樂公主見此一幕。

  一向端莊不苟言笑的臉上,竟忽地出現了一抹被誇獎得不好意思的微紅。

  「不必多謝,本宮先回去睡下了。」

  承樂公主抿了抿嘴唇,旋即便轉身回了主屋。

  雖說她平日在皇宮大內。

  也經常被人誇獎。

  小時候,在國子監學習之時。

  祭酒就誇她學得快,懂事,聰明。

  及笄之後有了自己的府邸。

  府中的家丁侍女,更是都說她是一個好主子。

  成婚之後,即便面對一個有斷袖之癖、同床異夢的夫君。

  她也始終能夠保持克制,讓母后的面子過得去。

  母后說她是一個好女兒。

  可那些誇讚之詞,在承樂公主聽來都像是別有所圖。

  反倒是在沈府,被這群平生素未謀過幾面的沈府眾女誇讚一番。

  覺得真情實意,尤為驕傲。

  這種感覺,真好。

  承樂公主想著,回首關門時,嘴角還下意識的揚起了幾分弧度。

  而見此一幕。

  陳書婷更是忽地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沈夜。

  又指了指主屋,「小夜,還愣著幹什麼。

  公主殿下可是救了你的妻女。

  鳳臨這裡有我們看著。

  你還不去報答一下公主殿下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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