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西蜀王令暗含乾坤,得之可傾覆天下!
與此同時。
沈夜已經快步行入了蘇鳳臨所在的閨房。
閨房內,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但這股血腥味,卻被站滿了閨房的接生婆、醫師、侍女、沈府眾女帶來的人氣給衝散了許多。
「小夜。」
「沈公子。」
「老爺……」
而隨著沈夜踱步入內。
原本圍在蘇鳳臨床榻旁的眾人,都紛紛衝著沈夜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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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自覺的給沈夜讓出了一條走向蘇鳳臨床榻旁的通路。
「鳳臨,感覺怎麼樣了?」
沈夜走到蘇鳳臨床旁,破天荒的單膝下跪,主動挽起了蘇鳳臨的手,語氣極其深情的開口問道。
「夫君……」
蘇鳳臨見沈夜能來看自己,就已經相當感動了。
畢竟,她這不爭氣的肚子,可是在最後關頭出現了一次巨大的胎動。
若不是承樂公主出手相助,掏出了那枚價值連城的保胎丸。
說不定,她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而且。
作為曾經的西蜀女帝,作為從小受到貴族教育的皇室宗親。
在蘇鳳臨看來。
承樂公主之所以會掏出一枚如此昂貴的藥丸來,根本就不是別無所求的誠心搭救。
她所求的,無疑是自己夫君、燕州州牧沈夜的一個人情。
自從在約莫一年前,她在罪女的行列之中被沈夜選中開始。
她蘇鳳臨的衣食住行,就全都要麻煩沈夜。
西蜀距南乾不遠,她也曾在南乾待過一段時間。
她很清楚,女子在南乾境內的地位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極低。
至於罪女,更是宛如沒人要的貨物一般,除了丟進軍營充當軍妓之外。
是那種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破爛貨。
除了一些稍有姿色的罪女。
能靠搔首弄姿、趨炎附勢脫離軍妓行列,進而苟活下來。
但這樣的事,曾為西蜀女帝的她不屑於去做。
她寧可死在邊關,也絕不願為了一時的活命,而放棄屬於自己的尊嚴。
所以,剛被沈夜從罪女行列中選中之時。
她甚至考慮過直接赴死。
但為了那些慘死在北莽蠻子刀下的西蜀同胞。
她蘇鳳臨還是咬著牙堅持下來了。
並第一次在馬家堡的沈家小院,向沈夜提出了只要他肯上陣殺敵,宰殺北莽蠻子,就可以得到她的身子這樣的要求。
原本,她並沒對一開始的沈夜抱有什麼期望。
畢竟,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
大多數都是壯漢,而且得有一定的官銜。
可當時的沈夜,只是一個區區的斥候伍長,而且還身患重病,被當時的馬家堡百夫長王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但讓蘇鳳臨沒想到的是。
沈夜,不僅能戰,還特別能幹。
他一次次的從戰場上脫險而歸。
官品更是隨著獵殺北莽蠻子的軍功,一路青雲直上。
從伍長到什長,從什長到百夫長,從百夫長到千夫長,再從千夫長到萬夫長。
直至如今的四品上將軍兼三品燕州州牧。
她對沈夜從一開始的期待崇拜。
也逐漸變成了死心塌地的愛。
當然,這並不意味,她對沈夜的崇拜有絲毫的削減。
畢竟,在她看來。
世間能稱英雄者。
唯有她的夫君沈夜。
一來是救命之恩,二來是供養之恩。
這二者疊加。
蘇鳳臨心中的愧疚感本就十足了。
可此時的沈夜僅是為了看自己一眼。
竟然都不惜單膝跪地了。
她心中的愧疚之感更是徹底爆發。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夫君,鳳臨沒用,鳳臨又給夫君添麻煩了。」
蘇鳳臨哭訴著,嘴角不斷抽搐。
可沈夜見狀,只是伸出手,順著蘇鳳臨那張鵝蛋臉的下顎,替她擦去了從臉頰滑落的淚。
「不麻煩,能保住你的性命,哪怕散盡家財卸甲歸田我也在所不辭。」
沈夜摸了摸蘇鳳臨的頭,旋即沉聲說道:「你好好修養,這次胎動得大,對你的經脈或多或少會造成一些損傷。
我會替你找燕南五城最好的醫師。
哪怕真的無法修復已經受損的經脈。
之後,大不了咱們就不再生了。
只有一個孩子也足夠。
下半生,我可養著你。」
嗡——
此話一出。
蘇鳳臨剛要收回去的眼淚,再一次炸了出來。
不止是蘇鳳臨,所有在蘇鳳臨閨房內圍觀的沈府眾女、醫師、接生婆、侍女。
都被沈夜說的這番話感動的涕泗縱橫。
要知道。
南乾北疆可是個女多男少的地方。
在這裡,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開枝散葉。
若是女人不能開枝散葉了。
那麼這個女人的價值,就只剩下淪為奴僕,在府上做些力所能及的力氣活兒,按月結算工錢,以求自保了。
這樣的例子,她們不是沒見過。
且不拿京城的遠例子來說。
就拿一年前尚且還是肅馬城刀槍炮的馬知府來說。
馬知府有一個小妾是幾年前從京城買來的良家女子。
長相溫柔,待人溫婉。
脾氣秉性,身材皮膚。
雖說和沈府眾女相比有幾分差距。
但在這蠻荒北疆之地,與邊關之女相比樣樣都屬頂尖。
起初,馬知府對這小妾很是疼愛。
可直到一年寒冬臘月。
這小妾因為人太好,而被馬府上的其他妻妾嫉妒,就被人下了毒。
無論穿多少衣服,燃多少炭火,都覺得冷。
索性導致寒氣入體。
便讓這小妾徹底失去了開枝散葉的能力。
自從那時起,馬知府便對這個京城來的小妾一落千丈。
小妾雖然還頂著這個小妾的名頭。
但卻被馬知府停掉了月例,想要在這蠻荒邊關活命,就只能靠著賣力氣在府上做工賺錢。
可天不遂人願。
麻繩專挑細處割。
這小妾因為出身不是尋常人家。
根本就沒做過多少累活重活。
猛地這麼一做活,反倒是透支了身體,消耗了心血。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那小妾便癱了半個身子。
最後,馬知府嫌她活著浪費馬府的空氣,死了浪費馬府的土地。
便大手一揮,將這半身不遂的小妾。
當做賞賜,賞給了他自己的府兵。
而那之後不到三天。
城外的亂葬崗便多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身。
對此,所有人都是見怪不怪的。
畢竟,南乾王朝,尤其是這南乾邊關。
女子的命就是不值錢。
大多數男人,都像馬知府那樣。
而像沈夜這樣的男人。
當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重情重義,光明磊落。
關鍵是能戰能幹。
想著。
府上圍觀的侍女、接生婆、女醫師等人,再次看向沈夜的眼神中。
除了平日裡百姓對將軍的崇拜和尊敬之外,竟然悄然生出了一抹愛戴之色。
「夫君,我給你的那枚金令,你還戴在身上嗎?」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沈夜的深情中,無限感動之時。
蘇鳳臨主動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壓低了聲音,衝著沈夜附耳問了起來。
「在,怎麼了?」
沈夜見蘇鳳臨情緒有所好轉。
便連忙開口回應了起來。
「其實……那枚西蜀王令,除了能當做西蜀王的證明之外。
還有一個作用……」
蘇鳳臨說著,眼底忽地閃出了一抹為難之色。
起初,沈夜以為蘇鳳臨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便沒多問。
畢竟這西蜀王令是西蜀前朝的事。
雖說蘇鳳臨是曾經的西蜀女帝不假。
但現在,蘇鳳臨第一身份是自己的妻子。
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才是最好的。
「夫君你可曾聽聞,西蜀王的遺蹟嗎?」
蘇鳳臨話鋒一轉,忽地把話題扯到了另一件事上。
沈夜聞言,自然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夫君不知道也是自然。」
蘇鳳臨喉嚨一滾,明顯有幾分吃力的繼續說道:
「畢竟,這西蜀王的遺蹟乃是西蜀王室歷代所傳之秘密。
除了歷代西蜀王彼此知曉,外人根本不知。
若非是西蜀被覆滅之後,許多記載著宮廷秘聞的典籍被北莽人傳播出來。
或許此事,我永遠都不會告訴夫君。
但這並非是因為鳳臨不信任夫君。
只因,這西蜀王遺蹟中埋藏的秘寶據記載,實在是太過貴重。
知之,便易染殺身之禍。
而且,想要找到並開啟這西蜀王之遺蹟。
辦法也為苛刻。
只有一個。
那就是拓印西蜀王令,以觀之。
至於在何處觀,以何來觀。
我只知需在西蜀王城,於月下觀之。
其餘的消息,我便只記得一條。
那便是西蜀王遺蹟所埋之物。
得之,可輕覆一國,唾取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