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拳頭就是底牌

  「砰！」

  越野車撞碎合金閘門，沖入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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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一把扯斷報警線，摳住方向盤。

  「姑奶奶，咱們終於逃出來了。」

  後排。

  「哇——」

  夏檸一大口黑色淤血，猛地噴在車廂地板上。

  「姑奶奶！你別嚇我！」耗子猛踩剎車。

  越野車在滿是砂石的荒地上滑行出十幾米，停了下來。

  「誰讓你停的，我死不了！」

  夏檸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踩油門，繼續走！」

  「往哪開啊！雷達全瞎了！」

  耗子聲音打顫！

  剛才那股單槍匹馬蹚機甲的狂熱，被荒野的寒風瞬間吹散。

  「這裡是荒原禁區啊！姑奶奶！」

  「隨便竄出一頭高階魔獸，就能把咱們連人帶車當罐頭開咯！」

  「往前走，先找個掩體。」夏檸沒理會他的哀嚎。

  蘇墨的靈魂體在副駕駛上方凝聚。

  「你借火鱗蟒血刻陣的損傷，又硬抗爆炸衝擊波。」

  「現在身體已經有點透支了！」

  「能治嗎？」夏檸握緊匕首。

  「想恢復全盛，至少需要生吞三顆二階以上的魔核。」蘇墨冷酷地拋出現實。

  夏檸點點頭。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受重傷的根本不是自己。

  蘇墨目光掃過全息面板上刺眼的赤紅數字。

  【神話點餘額：1200點】

  「咱們的情況有點不容樂觀！」

  「牛頭扛下四階主炮，能量庫枯竭，系統強制休眠。黑無常雖然消耗小，但不適合眼下的這個局面。」

  「接下來除非遇到重大事件，不然我不能隨便出手了！」

  夏檸低頭，看著短刀卷刃的鋒口。

  她咧開嘴，血水順著齒縫滲出。

  「哥，靠神明算什麼極道？」

  她手腕一翻：「沒底牌，拳頭就是底牌。」

  她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右臂。

  骨節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響。

  「這不才是極道武修該走的路嗎？」

  夏檸嘴角扯出一抹病態的亢奮。

  「別人跪在地上求神明賜福，我只修這具肉身。」

  「真到了絕境搏命，刀會斷，彈藥會空。」

  夏檸猛地攥緊雙拳，赤紅色的罡氣在指骨間隱隱炸裂。

  「只有長在自己身上的拳頭，才不會背叛！」

  蘇墨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戰意狂飆的少女，眼底的擔憂被讚賞取代。

  「好！這才是武修該有的骨氣！」

  蘇墨大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現在你的身體，急需高階魔核來填補虧空。」

  「我的陰神，也需要神話點來點燃！」

  「在這片荒野，興許也是我們的機遇。」

  「只要殺得夠多，吞得夠快。咱們就能在這地獄裡，硬生生蹚出一條通天大道！」

  蘇墨單手指向車窗外漆黑的沙暴。

  「所以，咱們現在的定位，不是逃難的喪家犬。」

  「是獵人。」

  前排。

  耗子從後視鏡里，看到夏檸一個人對著空氣點頭。

  「咕咚！」

  耗子咽了一大口唾沫。

  「姑奶奶，你沒事吧？」

  「你剛才說，荒野里到處都是高階魔獸？」夏檸冷不丁開口。

  「是、是啊！」耗子結結巴巴。

  「荒原離深淵比較近，魔獸都是互相吞噬變異的怪物，全是不長腦子的瘋狗！」

  「很好。」

  夏檸靠在椅背上。

  「那就祈禱它們多來一點。」

  耗子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別啊，姑奶奶，我可是陪你亡命天涯了......」

  「這個節骨眼，你可別瘋啊......」

  他抓撓著自己本就沒幾根頭髮的腦袋。

  「你那加特林還剩多少子彈？」夏檸懶得跟他解釋。

  「備彈鏈還有兩箱！撐死一萬發！」

  耗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那玩意兒只能欺負一二階的脆皮！要是碰上長了晶化鱗甲的三階怪物，連撓痒痒都不夠！」

  「看路。」夏檸打斷他的廢話。

  車外。

  狂風裹挾著指甲蓋大小的砂石。

  「劈啪作響」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里迴蕩。

  「強磁場干擾越來越重了。」

  耗子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姑奶奶，這地方不對勁，太安靜了。」

  「除了風聲，什麼活物的動靜都沒有。」

  蘇墨的靈魂體懸在半空。

  眉頭漸漸皺起。

  他將精神力朝著正前方的黑暗探去。

  「一百米......沒有。」

  蘇墨的精神觸角猛地一滯！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長滿肉刺的冰牆。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戰慄，瞬間傳遍全身！

  「停車！！！」蘇墨暴喝出聲。

  夏檸沒有任何猶豫，對著耗子喊到。

  「吱——！」

  「熄火！切斷所有電源！快！」

  耗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看到了夏檸眼裡的焦急。

  「啪啪啪！」

  耗子一巴掌拍滅主控台的所有紅色電鈕。

  越野車引擎那低沉的轟鳴聲瞬間掐斷。

  儀錶盤、液晶屏、甚至連耗子自己的機械義眼，都在這一刻徹底斷電黯淡。

  車廂內陷入死一般的漆黑。

  「怎麼......」耗子剛要張嘴。

  夏檸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持刀。

  整個人猶如一頭拉滿弓弦的黑豹，緊貼在車座後。

  「憋回去。」她只用了極低的氣音。

  就在引擎徹底熄滅的三秒後。

  「吼——！」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沉悶獸吼，穿透了漫天風沙。

  耗子直接翻了白眼。

  如果不是夏檸死死捂著他的嘴，他已經失控尖叫了。

  「至少是四階領主級畸變體......」

  蘇墨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把呼吸壓到最低，它的領地意識極強，正在捕獵。」

  夏檸立刻按照《蘇氏武典》的閉氣訣。

  將周身毛孔徹底鎖死。

  氣血全部龜縮入丹田。

  黑暗中。

  時間仿佛凝固。

  風沙聲不知何時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像是有什麼體型極其龐大、渾身長滿硬鱗的怪物，正貼著越野車外面的沙地，緩緩拖行。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夏檸隔著裝甲，都能感受到那股從車外滲透進來的陰寒。

  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暗紅色軟體觸手，毫無徵兆地拍打在越野車前方的引擎蓋上。

  「哐當！」

  兩噸重的車頭劇烈下沉。

  粘稠的腐蝕性酸液，順著鎢鋼裝甲流下，在黑暗中燒出刺鼻的白煙。

  一隻散發著幽綠色光芒布的巨型複眼，緩緩湊到了副駕駛的窗外。

  盯向車廂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