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千古獨步,歇斯底里
畫舫之上此刻落針可聞。
這一首《月夜憶舍弟》可是詩聖杜甫「沉鬱頓挫」詩風的典範之作,更是被公認為唐代五言律詩中的懷親絕唱。
清代學者評價此詩「字字是憶,句句是憂」,認為它達到了「悲而能壯」的境界。
這首詩更是確立了戰亂題材中「憂國思家」的抒情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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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胡應麟曾評價:杜詩沉鬱頓挫,千古獨步。《月夜憶舍弟》一篇,猶盡其性情之真,家國之情。
魚書言最後一筆落下,整個人震驚的望著葉陽。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這一首頷聯,足以名傳千古!
蘇雪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全部凝固。
作為大正才女,她自然能聽得出來這首詩立意的深遠!
葉陽看著安靜的人群,表情平靜。
作為詩聖的巔峰之作,即便是在星河璀璨的華夏文脈之中有一席之地!
千古獨步四個字!誰與爭鋒?
柳硯愣在原地,久久無言。
侯境澤瞪大眼睛不知所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鍵。
良久之後,直到香燃盡熄滅,所有人方才反應過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柳硯上前一步隨後向著葉陽躬身一拜,情真意切的開口道。
「這首詩,當流芳千古!在下才疏學淺,不配點評此詩。」
此言一出,舉坐皆驚!
堂堂秋闈解元竟然自認不配點評,足以見得這首詩的含金量。
咚的一聲悶響!
侯境澤一屁股摔在地上,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可能!?」
侯境澤本想藉助這次的機會好好露個臉,沒想到竟然是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這首詩註定流芳千古,那麼註定每當人提起這首詩的時候,也會想起他這個跳樑小丑!
一念至此,侯境澤只覺得天都要塌陷了一樣。
「這絕對不可能!我沒輸!我沒輸!」
侯境澤歇斯底里的大喊!渾然沒有了剛才那從容不迫的樣子。
柳硯見狀也是只能無奈勸道。
「侯公子,此番比斗想來已經不用我宣布結果了。」
「這位公子所作之詩,可謂千古無二。今日是你輸了。」
說罷,柳硯望向周圍一眾震驚的學子開口道。
「諸位同窗,文物第二,武無第一,我等學子當心懷虛谷,不可自視清高。」
「今日這位公子所作詩句,讓在下敬佩,我柳硯宣布,此番比斗,當以這位公子為勝!」
柳硯的聲音震耳欲聾,在場的學子此刻也都回過神來,心中對剛才葉陽的詆毀之言感覺到羞愧。
「沒錯,當入柳解元所說,我等身為讀書人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此舉實在是不妥。」
「我等不該以貌取人,當給這位公子賠禮才對!」
此言一出,一眾學子紛紛應允,隨後只見這些人齊齊向著葉陽躬身道。
「吾等給公子賠罪。」
聲音好似公眾一般,瞬間響徹在畫舫上空。
而此刻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的侯境澤只覺得自己好似小丑一般。
作為帝都才子,戶部郎中之子。
他素來被人敬重,被人仰望,被人讚美,從未像是今天一般被人侮辱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侯境澤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他手腳並用的從畫舫的甲板爬起來,而後指著葉陽大聲怒吼道。
「你!不過是一個紈絝之輩!這首詩可稱千古名句!怎麼可能在一炷香之內做出!」
「我父親乃是戶部郎中,兩榜進士出身!而本公子也是秋闈會魁身負舉人功名!你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又怎麼可能寫出這首詩來!」
侯境澤眼睛在眼眶之中翻動,隨後掐著腰哈哈一笑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導致侯境澤頭頂的發冠跌落,瞬間變得披頭散髮宛如瘋魔一般,指著葉陽大吼道。
「肯定是你偷來的!搶來的!抄來的!你這個小偷!強盜!無恥小人!」
侯境澤怒吼,隨後環顧四周大聲道。
「諸位同窗你們一定不要被這人欺騙了!這人狡猾!這詩句定然不是好道來的!本公子沒輸!沒有輸!」
眾人看著侯境澤這幅模樣只覺得無語。
素來抄襲都是提前抄來的,而這題目乃是柳硯當場提出了。
這種隨機性他拿什麼抄?他又怎麼抄?
何況這等千古名句誰不是視作珍寶,誰又會去買?
除非眼前這人和柳硯之間是提前合作就是為了坑你侯大少爺一把。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呢?畢竟從始至終來看先找事的都是你才對吧。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侯境澤似乎也是徹底的破防了,本來該被萬眾矚目的他此刻卻是淪為了被鄙夷的對象,巨大的落差讓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我乃是出身介休侯氏!家父官拜戶部郎中!朝廷正五品的大員!」
「今年春闈我乃是要考進士!入翰林的麒麟子!豈能敗在你這種無名小卒的手上!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柳硯聞言此刻也是面露不悅之色。
「侯公子是覺得在下所判不公嗎?」
侯境澤聞言哈哈一笑。
「你?一個外地來的落魄子罷了!真以為得了解元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告訴你只要老子一句話,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入仕為官!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面露激憤之色。
因為他們不少人都是如同柳硯一般乃是寒門學子,侯境澤這一番話就是將所有的寒門學子踩在腳下摩擦!
魚書言見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冷意五指緊握。
柳硯聞言卻是不見絲毫慌張,他厲聲道。
「我柳硯讀書乃是為了明事理,知得失,為天下百姓,為萬世太平!而非為了一己之私慾!」
「我大正乃是漢家正統!以儒御國!以科舉選士!我不信你侯家能在朝廷之上一手遮天!」
「便是前路荊棘!也不能讓我柳硯折腰!」
正面硬剛戶部郎中之子!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啪!啪!啪!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葉陽鼓掌上前。
「好一個青衣少年!不畏強權!不懼污穢!」
「有這等少年,何愁我大正不強!何愁北伐無望?!」
侯境澤聞言怒髮衝冠,順手抄起手邊的鼓錘一個健步上前向著葉陽眉間砸來。
沒人想到侯境澤會突然發難。
「去死吧!」
話音落下,鼓錘已到葉陽面前。
眾人驚呼,皆是不忍直視,生怕下一秒便是要見到葉陽被砸個腦漿迸出。
然而就在鼓錘即將砸中的一瞬間,葉陽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隨後直接一腳踢出!
葉陽這一腳帶著霸王之力!後發而先至!
眾人只聽得一聲悶響!下一刻侯境澤便是宛如一個皮球一樣被重重的踢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