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弟之情,催妝詩來


  「誒呦,這是誰家俊俏的公子哥。」

  「這一身紅衣,當真是熱得姐姐心痒痒。」

  不得不說魚書言和柳硯的父母基因實在是太好。

  魚書言成了名動帝都的花魁,柳硯的長相也是眉清目秀實在是惹人憐惜。

  姐弟二人論姿色無論男女當屬頂流。

  看著愣神的魚書言,柳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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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殿下說,魚姐姐在帝都之中沒有家人,出嫁之日若是沒有娘家漢子送行,未免太過冷清,所以特地讓我前來幫忙,給魚姐姐壯壯場面。」

  柳硯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落在魚書言的耳中,卻是宛如翻江倒海一般。

  葉陽知道她與柳硯的關係,知道她不敢相認,所以特意把柳硯請來,以娘家人的身份送她出嫁。

  如此一來,她技能正大光明的和弟弟相處,滿足她的出嫁之日弟弟相伴的願望。

  也不會暴露二人之間的關係,從而連累的柳硯的前程。

  葉陽此舉可謂是一舉兩得,方方面面都是幫她考慮到了。

  魚書言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低下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嫁衣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討厭.....

  明明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對他百般算計。

  但是眼下,他卻是以德報怨,不僅沒有追究,還是處處替他著想。

  「姑娘,您怎麼又哭了?」

  柳媽媽急得跺腳,連忙喊道。

  「妝要花了!青蘿,快拿粉來!」

  魚書言抬起頭,擦去眼角的淚水,此刻陽光灑下,她宛如出水的芙蓉一般,光彩照人。

  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硯,魚書言輕聲道。

  「那就有勞,柳弟弟了。」

  柳硯微微一笑,拱手道。

  「魚姐姐客氣了。」

  柳硯也是不知道為何,當他看到魚書言的時候,心中總是生出一種親近之感。

  這種感覺不是愛戀,更不是渴求,而是另外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身為解元給一個青樓妓子送家,於他身份而言其實並不好。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底總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今天不答應,日後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今天,他來了,以弟弟的身份來給姐姐送嫁。

  「既然今日弟弟來,那得做好娘家人的本分,可不會讓秦王殿下這般輕易的就把人接走。」

  說話間,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巷口門前本就不寬,此刻卻被圍得水泄不通。

  兩側的屋檐上,牆頭上,甚至對面的茶樓二樓,都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百姓。

  其中還有不少魚書言的擁躉。

  這些人里有錦衣華服的富家公子,有布衣青衫的窮書生,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官袍的低級官員。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魚大家真的要嫁了!?」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喃喃自語,眼眶通紅,像是死了親人一般。

  「我不信!我不信!」

  另一個富家公子捶胸頓足。

  「魚大家怎麼會嫁給那個那個秦王!他配嗎!」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我不管!魚大家是我的夢中情人!她怎麼能嫁人!」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有人甚至掏出了手帕,掩面痛哭。

  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為這裡在辦喪事。

  正當此時,一道高呼聲音傳來。

  「來了!秦王的迎親隊伍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巷口。

  只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湧來,當先的是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馬背之上端坐一人,大紅色的吉服在日光下灼灼如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來者不是秦王葉陽又是何人?

  葉陽身後長長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嗩吶聲聲,鑼鼓喧天,八抬大轎披紅掛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隊伍停在院門前,葉陽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葉陽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來了!來了!秦王殿下來了!」

  院外的百姓們頓時沸騰起來,那些哀嚎的擁躉們也被擠到了邊上,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院門之內,柳媽媽聽到動靜,連忙跑到門口張望了一眼,又急匆匆地跑回來。

  「來了來了!秦王殿下已經到了門口!」

  魚書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柳媽媽見狀,連忙上前替她整理嫁衣,又把鳳冠扶正,嘴裡不停地說著。

  「別緊張,別緊張,姑娘今兒個是最好看的,保管讓秦王殿下移不開眼.......」

  柳硯似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隨後大步流星的想著小院的門外走去。

  此刻小院之外,人山人海。

  當柳硯從門內走出,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馬背之上葉陽望著柳硯,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柳硯也是沒有絲毫的防水,當即拱手道。

  「秦王殿下,自古以來接親都有流程在。」

  「而今魚姐姐便在小院之內,但是若想要把人接走,還得先過我這一關。」

  葉陽笑道。

  「儘管說來。」

  柳硯也是直接開門見山。

  「秦王殿下素有詩詞之才,今日就請秦王殿下寫一首催妝詩來!若是寫得好,這門便開,若是寫的不好,新娘子不滿意,那就得勞煩秦王殿下在門外候著了。」

  葉陽聞言也是無奈一笑,柳硯這個攔門的弟弟做的還真是稱職,早知道當初便是不讓他來了。

  但是奈何自己請來的人,自己咬著牙也得把事情給解決了。

  身旁的儐相們也是哄堂大笑,有人起鬨道。

  「我家殿下,詩詞雙絕,隨口一首都是千古名句,今日便是寫出一首讓你這位解元也是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混在人群之中的魚書言擁躉們,紛紛低聲道。

  「吹牛!」

  葉陽並未理會這些人的羨慕嫉妒恨,而是略一沉吟,便朗聲道。

  「聽好了!」

  院內外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葉陽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昔年將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許狀頭。」

  「今日幸為秦晉會,早教鸞鳳下妝樓。」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盧儲的這首《催妝》,在「催妝詩」這一獨特的文學體裁中,那可是絕對的榜首地位,壓卷之作。

  正所謂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乃是人生兩大喜事,絕大多數催妝詩只涉及前者,但這首詩是極少數能同時印證這兩大喜事的作品。

  柳硯聞言也是一嘆。

  「秦王之才,冠絕古今!」

  一瞬間,院牆內外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好詩!好詩!」

  「不愧是秦王殿下!這催妝詩寫得太妙了!」

  「第一仙人許狀頭!這是說魚大家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人群中,幾個老學究模樣的老者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此詩用典精妙,辭藻華美,又不失喜慶之意,當真是催妝詩中的絕頂之作。」

  「秦王殿下果然文采斐然,名不虛傳啊!」

  柳硯聽完這首詩搖頭苦笑。

  「罷了罷了,我認輸。」

  他拔下門閂,將院門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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