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太子領兵,風雨欲來
此言一出,殿中嗡嗡聲四起。
太子領兵在大正不是頭一回,葉戰當初為太子之際,便曾經領兵抗擊北虜。
然而裴射虎卻是臉色一變,上前開口道。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軀,豈能孤身犯險?」
「而且太子並無領兵經驗,而今安州局勢不明,匪虛實難測,貿然讓太子殿下前往,萬一有個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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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射虎話音剛落,葉凌當即冷聲道。
「鎮北侯這是何意?時瞧不起本宮嗎?」
「父皇當初為太子之時,便是領兵拒北虜於國門之外,一戰成名。」
「本宮乃是父皇嫡長子,當子承父業!區區亂匪罷了,何足掛齒!」
此言一出,裴射虎心中當即低聲道。
葉戰自小在軍營之中長大,深諳兵法之道,當初領兵對抗北虜之際,他已經是軍中悍將了。
然而葉凌從小到大都是在帝都之中,學的時聖人之道,哪裡懂得領兵打仗的事情。
葉凌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兒臣兵書戰策讀了十幾年,豈是紙上談兵之輩?」
「安州賊匪不過是流民作亂,烏合之眾,何須大驚小怪?」
說罷,葉凌瞥了葉陽一眼而後道。
「兒臣願意領東宮衛五營兵馬前往安州平定匪亂,救出吳越太子,揚我大正國威!」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
東宮五營一共四千人馬,而且其中不少還都是各家子弟勛貴在其中當差。
而安州的賊匪足有數十萬之眾,就算打個對摺,也有五萬人馬。
雙方在之間的差距足有十倍之多。
裴射虎當即道。
「太子殿下,安州賊匪勢大,東宮五營兵馬恐怕不夠!」
葉凌冷笑一聲。
「裴侯爺這是覺得本宮不行?當年父皇鎮守北疆,以五千兵馬大破北虜兩萬騎兵,靠的不是兵多,而是將勇。」
「而今本宮面對的不過是區區一群烏合之眾,難道,父皇做得到的事,本宮就做不到?」
裴射虎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當初葉戰麾下的五千兵馬乃是整個大正最精銳的重甲部隊。
而你東宮的五營兵馬呢?說好聽點是禁軍,難聽點那就是一群少爺兵。
正當裴射虎還想開口的時候,趙猛開口道。
「鎮北侯,太子殿下主動請纓,正是為國分憂的好事。」
「你百般阻攔,莫非是信不過太子殿下的能力?」
「此等亂世之中,為儲君者當有領兵安邦的經驗才行,此番安州之亂正是鍛鍊太子的機會。」
「區區亂民,四千東宮精銳足夠應付了,何況還有溫侯麾下八百陷陣軍,這可是大正第一營,莫非鎮北侯對自己的女兒也沒有信心嗎?」
裴射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總不能說我就是信不過吧?
裴射虎只是性子直,又不是真的傻。
葉戰沒有表態,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葉陽身上。
「秦王,你覺得呢?」
殿中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葉陽。
葉凌心中一冷,沒想到這種軍國大事,自己父皇不僅讓葉陽參加,而且還詢問他的意見。
葉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兒臣以為,安州賊匪勢大,且吳越太子身陷其中,此事不容有失。」
「所以兒臣建議,朝廷應派遣大軍,速戰速決,以雷霆萬鈞之勢掃平亂匪,救出吳越太子。」
「大軍?」
葉凌嗤笑一聲。
「秦王倒是大方!」
「你可知道,調動大軍需要多少糧草?多少民夫?多少銀錢?」
「為了一群烏合之眾,勞師動眾,就不怕吳越人看笑話?」
「依秦王速戰速決是假的,關心陷入亂匪之中的愛妻才是真的吧!」
「為了自己的一房妃子,渾然不顧朝廷得失!你眼中可還有我大正?」
葉凌這一頂帽子壓過來,讓大殿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若非此刻一眾朝官在場,他非得讓葉凌明白明白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夠了!」
葉戰的聲音不高,卻讓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雖然葉戰私底下在制衡太子黨的勢力,但是眼下有趙國公親自出面為太子求戰,他也必須尊重趙猛的意見。
而且安州之亂,他也並不放在眼中。
畢竟不過是一群亂民罷了,能有幾分的戰力。
一念至此,沉默片刻之後,葉戰開口道。
「太子主動請纓,勇氣可嘉。「
「安州之亂關乎兩國邦交不可馬虎。」
此言一出,葉凌大喜過望。
「兒臣叩謝父皇!」
葉戰並不看葉凌,而是望著趙猛道。
「此行不容有失,朕會讓趙國公派一名副將隨行,協助你指揮。」
眾人皆知葉戰此舉純粹是給趙猛面子。
「兒臣遵命。」
葉陽站在一旁,看著葉凌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一個從未打過仗的太子,帶著四千少爺兵,去打數十萬的亂匪,怎麼看都有些兒戲了。
葉陽扭頭看向裴射虎,裴射虎也正看向他,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散朝時已是深夜。
葉陽走出養心殿,夜風拂面,帶著初春的寒意。
「秦王殿下留步。」
身後傳來凌玄樞的聲音。
葉陽轉身,只見白髮蒼蒼的宰相正緩步走來。
「凌相國。」
凌玄樞走到他面前,捋了捋鬍鬚,低聲道。
「殿下不必太過擔心,溫侯驍勇善戰,陷陣營又是軍中精銳,而且據說陛下還給陷陣營調撥了一批軍械,想來自保沒有絲毫問題。」
說著,凌玄樞話音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
「不過太子殿下素來剛愎自用,此番領兵出征,若是急於求成恐怕會被亂匪抓住機會。」
凌玄樞話說得委婉,他身為一國宰相眼光毒辣,他一眼就能看得出太子是個什麼德行。
但是剛才在朝中迫於趙猛之威,他也不好多言。
「此番攔住秦王殿下,只是為了一件事。」
「殿下最近頗得陛下恩寵,若是改日命你出兵,務必不可貪心冒進,切記切記。」
說罷,凌玄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葉陽站在殿前的台階上,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久久沒有動。
良久之後,一陣寒風襲來。
葉陽掏出掛在腰間的虎符,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