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戰之兵,給個甜棗
聲音落下,葉陽的背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直到葉陽離開之後良久,整個先登營這才反應過來。
一眾將官連忙上前將周淦扶住,只是稍微一碰周淦口中便是發出一陣斯哈之聲。
「輕一點,骨頭怕不是斷了。」
眾人聞言紛紛大驚連忙攙扶著周淦到了大帳之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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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一名小校方才開口道。
「殿下今夜這事?」
眾人齊齊的望向周淦,似乎也在等著他給兄弟們一個答覆。
周淦伸手將茶几之上的虎符撿起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銳意。
「這位秦王殿下當真是不簡單。」
「從今以後吾等先登營便是秦王護衛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但罕見的沒有人出口反駁。
畢竟葉陽的實力已經擺在了這裡,即便周淦都不是人家的對手。
軍營之中素來是強者唯尊,葉陽既然打敗了周淦那就理所應當成為他們的老大。
見到眾人沒有意見,周淦揉了揉發麻的手臂說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去辦吧。」
此言一出,眾人愣在原地,不懂周淦言語之中的意思。
見到沒人挪步,周淦這才冷聲道。
「沒聽見秦王殿下的命令嗎?今晚所有酗酒,賭博,玩忽職守的全都給滾到外面去打軍棍!」
「秦王殿下都走了,咱們......」
話音剛落,周淦猛地一拍冷聲道。
「是等著本將親自出手嗎?!」
眼見周淦動怒,一眾將官連忙道。
「還愣著幹嘛!都給老子滾出來!」
.........
皇宮養心殿內,葉戰剛剛處理好安州賊亂的奏報。
一旁的劉瑾上前給葉戰沏了一杯水,而後低聲道。
「啟稟陛下,剛才玄衣衛來報,秦王殿下深夜去了一趟先登營。」
聽到先登營三個字,葉戰眉頭不由的緊鎖。
「他去哪幹嘛?」
「回稟陛下,據說是秦王殿下拿著陛下的虎符去將先登營收為秦王衛。」
葉戰一愣,他沒想到葉陽竟然將親衛營的算盤打到了先登營的頭上。
這些年先登營被葉戰冷落,雖然軍械,糧餉一樣不少,但是終究沒了以往的地位。
根本原因還是因為當初那一場叛亂導致的。
雖然只是一小撮人,但是這對一個國家而言是絕對致命,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若非先帝親自下令看在先登營這些年的功勞之上赦免,否則整個先登營都得死。
「先登營的那些人可都是悍卒,一個個眼高於頂,能服嗎?」
葉戰明顯對先登營的秉性也是十分的了解,在他看來葉陽雖然變化了很多,但是想要降服這樣一頭猛獸還是太難了。
然而劉瑾卻是開口道。
「回稟陛下,秦王殿下深夜闖營,老奴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據說秦王離開之後,先登營的主將周淦將今夜所有酗酒,賭博,玩忽職守的士卒都打了三十軍棍。」
聞聽此言,葉戰終於動容。
畢竟能讓周淦出手懲戒自己麾下的人,那只能說明一件事,葉陽做成了,起碼是得到了周淦的認可。
「陛下,先登營乃是禁軍之列,秦王此舉是否......」
劉瑾並未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是很清楚了。
禁軍歸屬於皇權,除了皇帝之外別人無權調動。
葉戰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既然是朕承諾的,自然是要算數,既然他能收服先登營,那從今往後先登營便是秦王衛了。」
劉瑾聞言連忙拱手。
「是!」
此刻的他心中早就驚起萬丈驚濤,禁軍可是皇權的象徵,這位秦王到底是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連禁軍的權柄都能分的出去。
不過劉瑾也是不敢問啊,反正都是皇帝的家事,他這個家奴還是少管為妙。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先登營校場之上,八百士卒齊刷刷列陣而立。
寒風獵獵,吹動甲冑上的鐵片,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這些平日裡懶散慣了的兵痞,今日卻個個站得筆直。
昨夜的事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楚,秦王殿下單槍匹馬闖營,四拳打趴了周將軍。
那些原本只當他是來走走過場的士卒,此刻看向營門方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周淦站在隊列最前方,右臂上纏著繃帶,虎口的傷口已經止了血,但整條手臂還隱隱作痛。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偶爾活動一下手指,確認這隻手還能握刀。
昨夜那五拳,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這位秦王殿下絕對不是外面傳聞的廢物!
而是一個真正的猛將!而且是萬中無一的那種!
正思量著昨夜發生的事情,下一刻營門之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還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車簾緊閉,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馬車兩側跟著幾個秦王府的侍衛,一個個腰杆筆挺,精神抖擻。
馬車停在營門前,車簾掀開,葉陽一襲玄色錦袍,翻身下車,大步流星地走進校場。
難以想像這般看似溫潤如玉的公子,昨夜竟然孤身一人殺穿了整個先登營。
葉陽身後幾個護衛從馬車之上抬下來幾口木箱,落地之後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箱子落地時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八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幾口箱子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周淦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啟稟秦王殿下,先登營八百人已經全部到齊!請陛下檢閱!」
葉陽目光掃過在場黑壓壓的人群。
八百個漢子高矮胖瘦不一,甲冑新舊參差,站姿也談不上多麼整齊劃一。
但那一雙雙眼睛裡,都透著一股子悍勇之氣。
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狠人。
這是只有百戰老兵才有的眼神。
葉陽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從今日起,先登營就是本王的親衛營。」
「既然是本王麾下的兵,那以往的惡習,陋習,欺壓百姓之事既往不咎,但是誰若是敢再犯一次,修怪本王不講情面!」
「從今日起,訓練加倍,操練不停。」
「本王不管你們以前有多大的本事,在本王手下,不夠強的,就要練到強,已經強的,就要更強!」
短暫的沉默之後,校場之上爆發出一陣海嘯般的聲音。
「諾!」
葉陽一笑,他知道光有武力收服不了人心,於是他打了個一個響指。
身後的侍衛立刻將那幾口箱子抬到了高台之上,葉陽上前一腳將箱子踢翻。
剎那間,一片白花花的光芒閃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銀子。
滿滿當當的銀子。
此刻散落在地上,好似一片銀海一樣。
校場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畢竟他們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八百士卒的眼睛都直了,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周淦也是瞳孔一縮。
他雖然也見過世面,知道這些銀子加起來少說也有上萬兩。
對於一個被遺忘多年的破落戶營地來說,這筆錢簡直是天文數字。
葉陽站在箱子旁,負手而立的平靜說道。
「從今日起,進者賞,退者罰。」
「訓練刻苦者,作戰勇猛者、立下功勞者賞銀!賞酒!賞肉!賞官!」
葉陽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掃過眾人,冷了幾分。
「貪生怕死者,臨陣脫逃者,違抗軍令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