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子心思,戰後安排
此言一出,上官婉頓時笑的前仰後合。
「秦王殿下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上官婉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男女平權這四個字,她從未從任何男人口中聽到過,即便是那個曾誇她有宰輔之姿的父親,也從未真正將她當作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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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陽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卻是願意將大任託付給她,這何嘗不是一種信任呢?
「殿下既然信得過民女,民女自當盡力。」
上官婉微微欠身,目光落在葉陽臉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跡,眼中卻滿是誠懇。
一時間上官婉的心跳動的更快了。
裴射虎見此事有了著落,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覺得葉陽那句男女平權就是笑話,但是在這麼多人的面他也被必要博了自己女婿的面子。
而且他在邱縣的時候也發現這個女子治理能力的確是不一般。
暫時交給她打理,也是省的自己麻煩了。
於是裴射虎帶著幾個親兵,往城中太子葉凌下榻的小院走去。
不管怎樣,太子畢竟是儲君,安州之圍已解,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見一番。
小院門前,幾個東宮殘兵無精打采地站著,甲冑殘破,面色蠟黃,一副敗軍之將的樣子,看的裴射虎是一肚子的惱火。
這僅剩的東宮衛獨苗見到裴射虎,連忙挺直腰板,其中一人進去通報。
不多時,裡面傳來葉凌那尖厲的聲音。
「讓他進來!」
裴射虎皺了皺眉,大步走進院中。
葉凌坐在正堂主位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臉上的污跡洗去了,露出那張蒼白而陰鷙的臉。
葉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
「裴侯爺這是爬著過來的嗎?」
裴射虎自然能聽得出葉凌心中的怒氣,但是他還是不卑不亢的開口道。
「太子殿下安好。」
「末將奉陛下之命率軍馳援,如今安州之圍已解,特來向殿下復命。」
「解了?」
葉凌放下茶盞,因為用力過大,茶水濺了出來,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什麼時候解的?本宮怎麼不知道?」
裴射虎回稟殿下。
「昨夜大戰,秦王殿下以誘敵深入之策,圍殲亂匪,陣前斬殺匪首郭巢。」
「匪首既死,亂匪立刻潰逃,安州之亂而今已經算是平定了。」
葉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葉陽!又是葉陽!斬殺匪首,平定叛亂,救下安州,出盡風頭。
而他這個太子呢?四千東宮衛全軍覆沒,自己狼狽逃竄,在深山老林里像條狗一樣被人追著跑。
「葉陽!」
葉凌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目光怨毒的宛如毒蛇一般。
「鎮北侯當真是有個好女婿啊!運氣真好!」
裴射虎看著葉凌這副模樣,心中最後一點敬意也消散了。
這樣心胸狹窄之輩也配做大正的儲君?
「殿下,末將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勝敗乃兵家常事,殿下在一線天遭遇埋伏,非戰之罪。」
裴射虎的語氣平靜,作為一個老將他絕對有資格點評。
「可殿下若將此番之敗歸咎於運氣,那末將無話可說。」
「但末將想問殿下一句,若非殿下剛愎自用,一線天之內豈能有這般多的冤魂?」
「殿下還是回去帝都去與陛下解釋吧。」
此言一出,葉凌的臉色瞬間慘白。
裴射虎沒有再說什麼,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走出小院。
身後,傳來茶盞摔碎的聲音,還有葉凌那壓抑到極致的怒吼。
「裴射虎!你這條老狗!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我養的一條家犬罷了!你竟然敢教訓本宮!」
裴射虎腳步未停,走出院門時,與迎面走來的劉鬥打了個照面。
劉斗臉色蒼白,昨夜一場大戰,他雖並未臨陣衝鋒,但是指揮城內數千守軍,也是耗費了他不少的心血。
這些日子的奔波,讓這位曾經的猛將也是宛如秋風落葉一般,見到裴射虎劉斗連忙躬身行禮道。
「拜見裴侯爺。」
裴射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將她扶起來,這才嘆了口氣。
「你切放心,此事我自會如實告訴陛下。」
「此番安州之亂,你既然有過也有功,但是功過不能相詆,還是聽從陛下的安排吧。」
劉斗聞言感動的熱淚盈眶。
有此言便是代表裴射虎願意幫他美言兩句,這可是足以改變他命運的事情。
「末將多謝裴侯爺。」
裴射虎也是感嘆,劉斗這純粹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啊。
正當此時,葉凌從房間內走出來,望著院子內的兩個人冷哼了一聲。
「這是什麼破地方!本宮一刻鐘都不想待著了!」
「回帝都!」
說罷,葉凌氣沖沖的離開,臨路過劉斗身邊之際,他還是惡狠狠的說道。
「叛徒!」
劉斗無奈,只能拱手以掩飾尷尬。
葉凌翻身上馬,也不等眾人,策馬衝出小院,朝北門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幾個殘兵踉踉蹌蹌地跟上,留下滿院的狼藉和一片死寂。
裴射虎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
「別看了。那種人,不值得你追隨。」
劉斗苦笑一聲,垂下頭,聲音沙啞。
「這又豈能是你我可選的?」
當日下午,吳越使團前來辭行。
錢子佐換了一身嶄新的錦袍,頭戴金冠,腰懸玉佩,與初到安州時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別無二致。
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顯然這幾日也沒有睡好。
「裴侯爺,本宮在安州耽擱已久。今日便起程,趕往帝都。」
錢子佐拱手,語氣客套而疏離。
裴射虎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放心,末將會派一千騎兵沿途護送,確保殿下安全抵達帝都。」
「那便有勞裴侯爺了。」
錢子佐翻身上馬,目光無意間掃過遠處正在忙碌的人群。
人群中,一個青衣女子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背影纖細挺拔的背影,步履從容的樣子和忽然閃過的五官,錢子佐的瞳孔猛然收縮像極了上官婉。
錢子佐張了張嘴,想要叫住那人,可一轉眼那人已經不見。
「殿下?」
身旁的護衛低聲喚道。
錢子佐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上官婉可能在帝都,可能在博陵,可能在隨便什麼地方,唯獨不該在這裡。
她逃婚的消息他早就聽說了,而安州有她一直想避開的葉陽,怎麼看她也不會自投羅網吧。
一念至此,錢子佐鬆了一口氣,抖動手中的韁繩開口道。
「沒什麼,走吧。」
「去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