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必死無疑？
師正瀚也沒說信不信她的話，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才慢慢開口。
「所以，你剛才說的臭，是你說的這道疤里散發出來的血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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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還沒開口，就見關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磕磕巴巴地看著他「主，主帥，你什麼時候相信這些了？」
不是說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嗎？
但現在他話里的這意思，不像是不信啊。
師正瀚沒理會他，而是看著小姑娘。
「不知小郡主可否解惑？」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疲憊，甚至經常做噩夢被惡鬼纏著，最近還夢到時不時的掉下懸崖沼澤，怎麼爬都爬不上去？」
師正瀚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片翻湧。
這些，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說的全都對。
關江跟著他多年，現在看到師正瀚臉上的臉色，哪裡還不知道，都被小姑娘說中了。
「主帥，您怎麼從來都不告訴我們這些？」
師正瀚面無表情「告訴你們能做什麼？」
「是你能幫我做噩夢，還是能幫我不做噩夢，又或者是在夢裡把我給拉出來？」
關江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好吧，他確實什麼都做不到。
這噩夢，更是做不了一點兒。
「既然你解決不了，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軍營，放在戰場上，不要操心我的私事。」
「可你是我們的主帥，要是你出了事，我們整個軍營怎麼辦？」
「你放心，我只會死在戰場上，萬不可能會死在那歹毒的夢裡！」
就算是做噩夢，他也要在夢裡在敵軍殺得片甲不留。
雲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那你可說了不算。」
「按照你臉上這些血煞之氣的發展速度，將來有一天，你極有可能死在它製造的幻魘中。」
甚至死相悽慘，面目全非。
關江緊張上前「小郡主，那可否有破解之法？」
「有。」
「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
雲棠目光透過營帳的門帘，透過門帘看向營帳外的那些正在訓練的將士身上。
師正瀚心頭一緊。
在得知自己身上有古怪的時候，他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可現在，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外頭的那些將士身上，沒由來的，他心中出現了一股難言喻的恐慌。
「小郡主，軍營也出了問題？」
「嗯。」
雲棠剛才就感覺不對勁，一開始見到張四的時候，她心裡只是隱隱的懷疑，在見到師正瀚的時候，她的懷疑變成了確信。
「道士叔叔。」
小姑娘仰頭，看向一旁的道零。
他臉上，也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之前在知道山中萬物的靈氣被鎖住之時，他也沒有如此凝重，可現在，不是那麼簡單。
關江聽到這些話，但他們又不將事情說明白，心裡頭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啃咬似的。
又癢又痛。
「小郡主求您別賣關子了，趕緊將事情說出來吧，不然，我都快要急死了。」
他又看向一旁的雲東，難道他們都不好奇小郡主說的是什麼事嗎？
雲東注意到他的目光，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自家小姐的操作。
道零上前，師正瀚渾身瞬間緊繃起來。
道零沉聲開口「主帥，別亂動。」
師正瀚面色扭曲著。
他一個大男人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還摸來摸去的，像什麼樣子？
就算現在知道是為了那所謂的血煞之力，可他心裡就是怪怪的。
「血煞之力，名如其字，就是用你們刀下的血凝聚而出的煞氣。」
那些煞氣，聚集了戰場上那些亡魂的怨恨之力，污濁之力，最終全都被吸納到他的臉上。
若是這些力量失控它就會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最終喪失理智，將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生靈都屠殺殆盡。
師正瀚攥緊的雙手咯吱作響。
「誰！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關江突然想起他們之前的那些話「難道是國師？」
雲棠腦袋一歪「嗯吶，可惜晚了。」
道零心中遺憾。
師正瀚顯然是被玄施當成了滋養這些煞氣的陣眼，而且，他也是將要被凝聚的怪物本身。
就算破陣，那作為陣眼的師正瀚必定要被消滅。
以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了那些煞氣。
要不是他身上的那些功德和信仰之力，恐怕現在早就被煞氣衝垮了身子，沒了性命。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古往今來，無法能有人改變煞靈的命運。」
道零這話，打破了關江心裡最後一絲幻想。
他看向雲棠，這小丫頭放起來就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關江撲通一下，直接跪在了雲棠跟前。
「小郡主，求你救救我們主帥。」
「我們主帥才四十多歲，他這一生除了保家衛國，就是救助那些孩童孤寡老人，他救下了那麼多人，怎麼能……」
那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來。
上天何其不公？自然對這樣一個人如此殘忍！
「小郡主，有沒有法子將這陣眼轉移，我，我願意代替主帥成為陣眼！」
「關江！你給我滾出去！」
關江赤紅著雙眼「元帥，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只是還給你！」
師正瀚板著臉「我這一副殘破身子，原本就活不了多久，哪裡需要你來換？」
「何況，當初我救你是為了讓你能上陣殺敵，可不是讓你在這裡又哭又鬧的！」
雲棠原本正在想事情，耳邊突然就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被迫中斷思緒。
「欸？你怎麼突然哭了？」
關江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小，小郡主，你能不能救救我家主帥？」
雲棠搖頭「凡是被煞靈之力侵蝕的人，不可能有活下來的，除非他能以凡人之軀承受這些煞氣，轉變成靈體，那他就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道零眸光輕閃。
以另外一種形式？
天上，地下，人間，都有不同的形態。
天上的叫神仙，地下的叫幽冥，而人間的叫凡人。
剛才雲棠所說，他確實想起來，在地府之內還有一種獨特的煞靈，保留了自己的意識，思想以及靈魂。
但那種煞靈的形成條件，十分苛刻艱難。
單說以凡體成仙這一條，就沒人能做到。
師正瀚如今更不是，他只是身上有些信仰之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