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頂奢海王遇上國民初戀


  第195章 頂奢海王遇上國民初戀

  洛杉磯,SBProjects會議室。

  白時溫剛結束巡演不久,就被Scooter按進了一場財務清算會。

  會議桌上擺著咖啡、文件、兩台電腦,以及一張看起來足以讓普通中產家庭心臟停跳的總表。

  徐恩珠昨晚剛從首爾飛到洛杉磯,時差還沒倒完,黑色西裝已經穿得一絲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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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恩雅一看到她,就知道這次不是普通結算。

  徐恩珠只有在錢多到容易惹麻煩的時候,才會親自出現。

  美國會計師把投影打開。

  白恩雅看清第一行數字後,短暫失去了語言能力。

  一億一千一百五十萬美元。

  這是《HumanLive2015:FirstLightTour》第一輪巡演的總收入。

  北美三十二場票房七千三百萬。

  中東四場保底加贊助、VIP包廂和後端分成,一千一百萬。

  周邊淨收入七百五十萬。

  品牌贊助、城市補貼,一千一百萬。

  轉播和內容版權,九百萬。

  這些數字擺在一起,已經不像一個歌手的巡演報表,更像某個中型企業的季度財報。

  白恩雅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幽幽開口:「堂哥,你現在已經不是藝人了。」

  白時溫坐在長桌另一端,手邊是一杯水。

  「那是什麼?」

  「會移動的中型企業。」

  Scooter雖然只聽懂了一半,但憑語氣判斷這應該是在誇人,於是很滿意地喝了口咖啡。

  白時溫沒被這個新稱號打動。

  「剩多少?」

  成年人的世界,快樂總是從這句話開始,也從這句話結束。

  白恩雅翻到下一頁。

  場館、票務、當地推廣、安保清潔,兩千萬。

  舞台、燈光、音響、LED、設備運輸和中東特別視覺,一千四百萬。

  樂隊、伴舞、技術團隊、巡演經理、理療、臨時人員,七百萬。

  交通、酒店、餐飲、物流,六百五十萬。

  嘉賓合作、版權、設備適配,兩百五十萬。

  法律、保險、簽證、工會合規、會計審計,五百萬。

  運營成本合計五千五百萬。

  屏幕上的收入剛才還像金山,下一頁就變成了屠宰場。

  白恩雅覺得自己不是在看報表,而是在看一群拿著小刀的人,圍著白時溫的錢包優雅分肉。

  Scooter終於開口:「巡演本來就貴。」

  白恩雅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更貴。」

  因為下一行就是他的名字。

  北美合作分成,百分之二十,一千一百三十萬美元。

  Scooter完全不心虛。

  「我值這個價。」

  這倒是事實。

  沒有Scooter,北美那三十多場不會鋪得這麼快。

  白恩雅心疼歸心疼,但也知道這錢不是白給。

  再往後,是稅。

  公司所得稅。

  州稅。

  跨境稅務。

  未來補繳風險。

  徐恩珠要求的稅務準備金,三成。

  理由是:美國稅務不能賭。

  一刀又一刀之後,巡演最後能落進S.W Studio帳戶里的可動用現金,大約三千一百多萬美元。

  這個數字很荒唐。

  更荒唐的是,白恩雅發現自己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開始擔心合規申報。

  人往往都不是突然成熟的。

  是被逼著長大的。

  白時溫敲了敲桌面。

  「音樂收入。」

  白恩雅回過神。

  《Legend》十月的全球流媒、下載、MV廣告、電台相關結算,稅前確認三百八十多萬美元。

  扣平台、發行、鄭在俊分成、北美推廣和稅務預留,公司帳上剩兩百四十萬美元。

  《Human》全球銷量按一百六十萬張確認。

  實體、數字、黑膠、收藏版、流媒體等效收入全部算進去,再扣渠道、製作、詞曲、

  發行和稅務,最後留下六百八十萬美元。

  白恩雅看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專輯賣了一百六十萬張,最後才剩這些?」

  Scooter攤手。

  「歡迎來到音樂工業。」

  徐恩珠補得更直接:「所以母帶、版權、長期分成才重要。銷量只是熱鬧,現金回收是另一回事。」

  白恩雅把幾項數字加總。

  巡演三千一百多萬。

  《Legend》兩百四十萬。

  《Human》六百八十萬。

  不計股權。

  不計BodyArmor的未來價值。

  不計中東送的車和吉他。

  不計韓國已經簽掉的代言。

  現在公司新增可動用現金,接近四千萬美元。

  白恩雅念完這個數字,自己先被震了一下。

  白時溫卻只問了一句:「能用嗎?」

  「能用。」

  「先補稅務準備金。」

  白恩雅深吸一口氣。

  「堂哥,你真的很會破壞暴富的氣氛。」

  白時溫沒有理會。

  「留出歐洲時裝周、後續亞巡和新歌製作成本。」

  白恩雅在表格上記下幾筆。

  然後聽見他又說:「鄭在俊那邊發二十萬美元獎金。」

  白恩雅筆尖一頓。

  「他會哭。」

  「讓他別哭,繼續幹活。」

  非常冷酷。

  也非常現實。

  「巡演團隊也發。」

  白時溫繼續說:「伴舞、樂隊、技術核心、舞台導演、巡演經理,按工種分。所有一線團隊至少一個

  月工資獎金,核心負責人三到五萬美元,幾個最辛苦的再加。」

  Scooter吹了聲口哨。

  「你在買忠誠。」

  白時溫終於抬起眼。

  「是結帳。」

  「他們把三十六場扛下來了,我只是把欠的尊重結清。」

  白恩雅低頭,在表格旁邊寫下:

  【巡演獎金池】

  她猶豫片刻,填了三百萬美元。

  白時溫掃過那個數字。

  「夠嗎?」

  白恩雅忽然替這三百萬美元感到害怕。

  「夠,很夠。」

  「那就發。」

  徐恩珠立刻補了一句:「走公司帳,合規申報。」

  白時溫應了一聲。

  白恩雅看著那張表格。

  四千萬美元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發光,就已經被切成了稅務準備金、未來成本、製作預算和獎金池。

  她忽然懷念以前窮的時候。

  以前幻想暴富,至少很自由。

  現在真的有錢了,錢比人還忙。

  會議結束前,Scooter端起咖啡杯。

  「恭喜,千萬富豪。」

  白時溫拿水杯碰了一下。

  洛杉磯的財務清算會剛結束不久,四千萬美元的可動用現金還沒在白恩雅腦子裡完全冷卻,白時溫本人已經被塞上了飛往義大利的航班。

  國際巨星的生活就是這樣。

  錢剛算完。

  人已經在天上。

  飛機降落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

  白恩雅原本以為來接他們的只會是一輛商務車。

  結果走出VIP通道,她看到了一排車。

  Gucci, Fendi, Armani, Prada。

  幾組品牌公關各自站在車邊,彼此之間保持著非常體面的距離。

  體面到每個人臉上都寫著:

  你們怎麼還不滾?

  白恩雅拖著行李箱,腳步慢了下來。

  「堂哥。」

  「嗯。」

  「這是接機,還是在拍《繼承者們》財閥車隊版?」

  白時溫掃了一眼。

  「接機。」

  「我覺得不像。」

  幾方公關很快圍了上來。

  Gucci說酒店已經準備好。

  Armani說晚宴可以調整時間。

  Prada說造型團隊隨時待命。

  幾句話說完,機場VIP通道外的空氣頓時變得昂貴且尷尬。

  白時溫沒有立刻說話。

  幾方人馬也都看著他。

  就在這時,Fendi那邊一位年輕女公關忽然轉向白恩雅。

  「白經紀人,長途飛行辛苦了。」

  白恩雅愣了一下。

  對方微笑著繼續:「我們準備的車后座空間更大,酒店離秀場最近。您接下來應該還有很多行程要處理,如果先過去,至少能多休息二十分鐘。」

  白恩雅沉默兩秒。

  沒有品牌故事。

  沒有百年工藝。

  沒有義大利精神。

  但多休息二十分鐘。

  這比什麼都動人。

  她看了一眼Fendi那輛黑色商務車,又轉頭對白時溫說:「堂哥,這輛車看起來舒服一點。」

  白時溫邁步走過去:「那就這輛。」

  Gucci:

  Armani:

  Prada:

  幾家品牌方原本以為,這場搶人戰爭的關鍵是白時溫。

  現在才意識到,突破口竟然是他身邊那個年輕女經紀人。

  白恩雅坐進車裡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在米蘭時尚圈完成了一次身份升級。

  從「白時溫的經紀人」升級成了「想搶白時溫必須先討好的女人」。

  酒店離秀場確實很近。

  近到白時溫剛進套房,還沒來得及喝水,Fendi的造型團隊就推著兩排衣架進來了。

  大衣。

  西裝。

  針織。

  皮革配飾。

  鞋。

  墨鏡。

  還有幾件一看就不是給正常人日常穿的秀款外套。

  白恩雅看著那陣仗,終於理解對方為什麼說「時間會更寬裕」。

  寬裕個屁。

  他們只是想早點把白時溫扒了重裝。

  一小時後。

  白時溫再次被塞進車裡,趕往Fendi秀場。

  這個「塞」字用得非常準確。

  因為從他進酒店套房到坐上車,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屬於人類自主意志的部分。

  Fendi造型團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醫療小組。

  進門。

  扒衣服。

  換造型。

  整理頭髮。

  檢查袖口。

  噴香水。

  確認鞋面。

  白時溫唯一爭取到的權利,是喝了半瓶水。

  然後就被送走了。

  米蘭街頭的車道比洛杉磯窄得多。

  建築也更舊。

  窗外掠過的不是巨大的廣告牌和棕櫚樹,而是石牆、拱門、街角咖啡館和一張張看起來對時尚周早已見怪不怪的義大利臉。

  白恩雅坐在車裡,嘴上還在核對下一場Gucci的時間。

  「Fendi結束以後,直接去Gucci那邊。」

  「中間有四十分鐘。」

  「如果品牌方不臨時抓你採訪,理論上夠換造型的時間。」

  白時溫看著窗外。

  「理論上?」

  白恩雅沒有抬頭。

  「意思就是不夠。」

  」

  車停在Fendi秀場外時,閃光燈已經聚成了一片白色的雨。

  白時溫推門下車。

  攝影師的快門聲立刻密起來。

  Fendi公關明顯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一套出來,沒有被朴志勛那雙審判世界的眼睛白白審判。

  白恩雅跟在後面,剛想催他快點進去,就聽見旁邊幾名韓國媒體低聲驚呼。

  「大發————」

  「這臉真的瘋了。」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很好。

  白時溫在米蘭下車的前三秒截圖,估計又能讓韓國論壇吵一天。

  裴秀智已經在秀場的前排坐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Fendi淺色套裝。

  線條乾淨,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頭髮披在肩後,妝容淡得像沒怎麼用力,卻偏偏讓所有人都願意多看一眼。

  白時溫被工作人員引到前排。

  座位就在裴秀智旁邊。

  米蘭時裝周的前排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殘酷。

  它象徵身份。

  也折磨腰椎。

  座位又窄又低,扶手沒有,靠背也沒有。

  白時溫坐下的瞬間,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那麼多時尚圈人士看秀時表情冷淡。

  不是因為他們高級。

  是因為不舒服。

  裴秀智看著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輕輕笑了。

  「白時溫前輩。」

  裴秀智彎了彎眼睛。

  「終於見面了。」

  白時溫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們以前見過?」

  「電視上見過很多次。」

  她停了一下。

  「不算嗎?」

  「那你見過的人應該很多。」

  裴秀智笑意更深。

  「但不是每個都會讓我記住。」

  白時溫沒有接這個球,只是平靜地說:「裴秀智i,久仰。」

  裴秀智並不覺得尷尬。

  在這個圈子裡,太容易被一句話帶走的人反而無趣。

  白時溫這種不接不躲的反應,至少說明他不是會被鏡頭和漂亮話推著走的人。

  秀場燈光暗下來。

  音樂響起。

  兩人都把視線轉向T台。

  Fendi這一季的線條偏利落,色調冷,皮草和結構感外套在燈光下顯得很貴,也很不好接近。

  白時溫看得很認真。

  倒不是因為他突然對義大利時裝工業產生了多深的感情。

  而是他知道,自己之後一定會被朴志勛問「你覺得哪一套能拆」。

  他必須提前準備答案。

  秀場前排很擠。

  裴秀智坐得端正,但兩人的肩線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她身上的香味很輕。

  聞起來像是白色木質調里混著一點乾淨的粉感。

  隨著她偶爾偏頭低聲說話,那點若有若無的味道就很不講道理地往白時溫這邊飄。

  T台上走過一件深色長外套時,裴秀智微微側頭,壓低聲音:「這件前輩穿,會比模特更好看。」

  白時溫沒有轉頭。

  「你是Fendi員工?」

  「不是。」

  她笑了笑。

  「所以我說真話。」

  白時溫轉頭看了她一眼。

  裴秀智保持著看秀的姿勢,側臉被秀場冷光打得很漂亮,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她順口評價衣服。

  白時溫收回視線。

  「那你應該少說。」

  「為什麼?」

  「真話一般比較貴。」

  裴秀智安靜了一秒,隨後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很快被秀場音樂吞掉。

  Fendi秀結束後,人群開始往外移動。

  前排嘉賓一站起來,攝影師和品牌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Fendi公關顯然早有準備。

  「白先生,秀智,兩位可以一起拍一張嗎?」

  裴秀智看向白時溫,禮貌地像在徵求意見。

  白時溫沒有拒絕。

  於是兩人被引到秀場外的背板前。

  裴秀智站在白時溫身側,微微偏頭,把肩線和臉的角度調整到鏡頭最喜歡的位置。

  白時溫站在旁邊,表情依舊淡。

  淡得正好。

  一個鋒利。

  一個柔軟。

  一個像冷白燈下的刀。

  一個像鏡頭偏愛的春天。

  媒體的手幾乎要把快門按出火星。

  拍照結束後,裴秀智從助理手裡接過外套,慢慢披上,語氣像是隨意一問:「前輩下一場是Gucci?」

  「嗯。」

  「真忙。」

  「你不忙?」

  「我比較會偷懶。」

  裴秀智笑起來,漂亮得很沒有負擔。

  然後她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整理車隊的工作人員,聲音放輕了一點:「今晚Fendi有個小型after party,人不多。」

  「比正式晚宴輕鬆一點。」

  她轉頭看向白時溫。

  「前輩如果後面行程還沒被排滿,可以過來一起坐坐。」

  這句話說得很安全,但它又不只是安全。

  因為在米蘭秀場外,一個剛完成合照的女演員,問一個男人今晚要不要一起去一個「不那么正式」的派對,本來就很難只被理解成行程交流。

  白時溫看著她,還沒回答。

  秀場另一側忽然響起一陣新的騷動。

  Gucci的工作人員陪著一行人從通道口過來。

  走在中間的女人戴著墨鏡,身上是一套深色Guccilook。

  鄭韓特跟在旁邊,正低聲提醒她下一段採訪順序。

  她原本在聽。

  腳步卻在看見背板前那兩個人時慢慢停住。

  李知恩摘下墨鏡。

  視線先落在白時溫身上,又移到他旁邊的裴秀智身上。

  裴秀智也看見了她。

  兩個人隔著米蘭秀場外還沒散盡的閃光燈,對上視線。

  一個剛剛遞出邀請。

  一個剛好聽見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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