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雍文壇也太垃圾了


  「世子,怎麼了?」

  紅韻還以為情報出現了差錯,不解的問道。

  陳炎將冊子翻回前幾頁,手指重重地點在其中一段記錄上,差點沒忍住笑出豬叫。

  「來,你看這段。」

  紅韻低頭掃了一眼。

  那一頁詳細記載著三皇子趙元培的「才名「來源。

  他那些被京城文人追捧的詩詞文章,有七成是通過門客從江南的落魄秀才手裡,花銀子買來的。

  剩下三成,則是他府上幕僚代筆潤色後署了他的名。

  「這就算了,我姑且算他算正常,你在看這裡。」

  陳炎又翻了兩頁,指著其中一首被京城士子奉為佳作的詩,表情跟便秘似的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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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他念到一半就念不下去了,嘴角抽搐得厲害。

  「還有這個,什麼一戳一蹦躂,蹦躂蹦躂又蹦躂……這他媽寫的是青蛙還是跳蚤?」

  陳炎把冊子啪地拍在桌上,滿臉難以置信。

  「就這?就這也叫文采斐然?這特麼連我上輩子網友寫的打油詩都不如啊!」

  「乾隆老爺子看了這詩都得直呼內行啊。」

  紅韻眨了眨眼,不明白什麼是網友,乾隆又是誰。

  「世子,這詩難道不好嗎?」

  她頓了頓,語氣極為認真地說道:「不是誰都能像您一樣,能做出那種傳世之作的,三殿下能有這般辭藻,在京城已經是出類拔萃了。。」

  陳炎被噎了一下,張嘴想反駁,最後還是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大雍的文壇,水平就這麼拉胯嗎?

  花銀子買來的打油詩,都能被吹成驚世之才,還引得滿城文人爭相傳抄。

  這要是把李白杜甫的東西搬過來,豈不是直接封神?

  陳炎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重新翻開冊子最後幾頁。

  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

  「每月逢一、三、五,三皇子會隱藏身份前往九州茶莊,與一眾才子以文會友。」

  「今天十三,還真是趕巧了。」

  他合上冊子,站起身,把袖子一擼。

  「走,咱們去會會這位文壇巨擘。」

  紅韻遲疑了一瞬:「世子是去拆穿他買詩的真面目?」

  「拆穿他幹嘛?他裝他的文化人,關我屁事。」

  陳炎冷笑一聲,兩根手指搓了搓,「別忘了,周大牛那個造紙坊可還在他名下捏著呢。我辦報社急需紙,他這塊肥肉,我今天吃定了!」

  「可是……」

  紅韻看了一眼前廳的方向,「孫博士還在前廳等著您教他那個什麼矩陣呢。」

  「不管他。」

  陳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已經大步地朝後門走去。

  「那老頭飯管飽,酒管夠,我那書房裡還有一堆東西夠他研究到天亮。」

  「走了走了,別被他逮住。」

  ……

  前廳。

  孫永康此時就像個網癮發作的少年,滿頭大汗地埋頭苦算了半個時辰,終於把一道四元方程的雛形在竹簡上列了出來。

  「妙,真是太妙了,世子這消元之法簡直是鬼斧神工。」

  他興奮地猛一抬頭,正準備扯著嗓子喊陳炎過來檢查自己的學習成果。

  結果眼前空蕩蕩的,別說陳炎了,連根人毛都沒了。

  這時,趙管家端著茶盤走進來。

  「趙管家,世子呢?」孫永康瞪圓了眼睛。

  「孫博士,世子爺他……他說尿急,然後就不見人影了。要不,您改日再來?」

  孫永康氣得吹鬍子瞪眼,把算籌往桌上重重一拍。

  「改什麼改?這矩陣之法猶如絕世美人,老夫剛摸到個小手,豈能半途而廢?老夫就在這兒等他!」

  說完,這倔老頭乾脆把外袍一脫,直接盤腿坐在椅子上,再次一頭扎進了草稿堆里。

  老趙站在門口,欲哭無淚。

  這算什麼事兒啊?

  堂堂國子監博士,在別人家裡賴著不走了?

  ……

  九州茶莊,位於京城東市最繁華的那條街上。

  這地方表面上是個喝茶聽曲的雅致去處。

  實際上是京城文人圈子裡最有名的銷金窟加裝逼聖地。

  每逢一、三、五,各路才子匯聚於此,作詩鬥文,品評時政,順便互相吹捧一番。

  一是為了藉此揚名,二是太元帝位了傳揚自己愛民,親民,不堵塞沿路的名聲,故意對此視而不見。

  陳炎翻身下馬,抬頭打量了一眼茶莊的牌匾。

  「九州茶莊……名字倒挺大氣。」

  說著,陳炎將馬匹交給小二拴好,自己則是帶著紅韻邁步走了進去。

  陳炎掃了一圈,只見一樓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穿著長衫的年輕讀書人。

  他們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有的在對對子,有的在品評詩稿,爭得面紅耳赤。

  「沒意思!」

  陳炎啐了一口,便徑直帶著紅韻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樓上的小二眼尖,看見帶陳炎是帶隨從來的,立即殷勤地跑過來。

  「二位客官喝點什麼?」

  「龍井,最貴的。不好喝砸你家招牌。」

  「好嘞,您稍等!」

  等小二走後,紅韻微微側身,下巴朝左前方一張桌子的方向點了點。

  「世子,那邊靠牆角第三張桌,穿灰色棉袍的那個人就是三皇子。」

  陳炎端起桌上的空杯子把玩,目光越過杯沿掃了過去。

  只見那張桌子上,正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那人身著一身灰色棉袍,頭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隨意束著,乍一看就是個家境清貧的普通書生。

  而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同樣樸素的隨從,正彎腰給他研墨,動作熟練得很。

  「就他?」

  陳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若不是紅韻提醒,他還真認不出來,這就是大雍的三皇子。

  「不過還別說,他這偽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兒,我去會會他。」

  陳炎放下茶杯,邁著步子就朝趙元培那桌走了過去。

  「兄台,拼個桌!」

  陳炎走過來後,也不客氣。

  直接伸手拉開一把椅子,坐在了趙元培的對面。

  還順手拿起桌上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那隨從的臉色當即一變,手按在腰間,朝陳炎逼近半步。

  「你是何人?沒看見此處已有客……」

  趙元培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攔住了隨從。

  他放下茶杯,將目光落在陳炎臉上,隨後微微一笑。

  「沒想到姐夫也有詩詞雅興,竟會來這種地方。」

  陳炎愣了一秒,隨即樂了。

  「呦呵,原來你見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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