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實名舉報
張貴帶著人趕到書房的時候,一臉懵逼的看向陳炎。
「大人,您這是什麼情況?」
「啪!」
陳炎則是一把將京兆府尹的青銅官印重重拍在桌上。
「少廢話,我問你,京兆府現在能喘氣的捕快還有多少?」
張貴被這眼神嚇得一激靈:「滿編一百二,今晚當值的有七十多個好手。」
「全部叫起來,半柱香之內,後院集合!」
陳炎大手一揮,從桌上抄起那份城南柳巷的地形圖,直接拍在張貴胸口。
「本府接到熱心百姓的實名舉報!今晚有一批來路不明的黑車秘密入京,城南柳巷第三家,三進的大院子就是他們的窩點立。」
「本府有絕對的理由懷疑,裡面藏著兵器甲冑,甚至是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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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兵……兵器甲冑?還有龍袍?大人,這可是謀逆的誅九族大罪啊!要不要先通報刑部……」
「通報個屁!」
陳炎一腳踹在張貴屁股上,直接罵道:「你忘了啊?老子就是刑部侍郎,老子批准了!」
張貴看著自家大人那副恨不得立刻去搶劫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屬下這就去點齊兵馬!」
一刻鐘後。
七十多名京兆府捕快全副武裝,殺氣騰騰地在京兆府衙門內集結。
陳炎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間別著短刀。
顏九站在他身側,手按長刀。
「不錯,都精神點,別丟份。」
陳炎說完後就偏過頭,看著在月色下越發冷艷的紅韻,忍不住口花花了一句。
「紅韻啊,待會兒打起來,你負責保護本世子這張英俊的臉。」
「要是蹭破點皮,今晚你得給本世子暖床做賠償。」
「世子,請自重。」紅韻瞥了他一眼,氣道。
陳炎嘿嘿一笑,轉頭面色認真道:「張貴!」
「屬下在!」
「第一隊走正門,帶上撞木,給本官直接破門,第二隊去後巷,把所有狗洞、側門、下水道全給我堵死,連只母蚊子都不准放出去!第三隊,跟本官進去捉拿所有嫌犯!」
「辦好這個差事,本官請大家喝酒吃肉,找娘兒們。」
張貴拔出腰刀:「得令!」
夜色濃稠如墨,京城宵禁早已開始。
三隊人馬卻如狼似虎,順著暗巷,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柳巷第三家宅院的物理合圍。
陳炎湊了過去,只見宅子的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兩個抱臂巡邏的黑衣漢子。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刀的好手。
「跟我走!」
陳炎說著,就率先大搖大擺地從巷子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兩個黑衣漢子發現有人靠近,右手瞬間按住了刀柄,厲聲喝道:「站住!瞎了你的狗眼,知道這是哪家的私宅嗎?滾遠點!」
「呦呵,好大的官威啊。」
陳炎冷笑一聲,直接把京兆府的官牌懟到了對方臉上。
「京兆府辦案,有人舉報你們院子裡聚眾賭博兼私藏甲冑!識趣的立刻開門,蹲下抱頭。不識趣的……就地格殺!」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神一狠:「管你什麼京兆府,敢來方爺的地盤撒野,找死!」
說著,兩個漢子當即長刀出鞘。
然而,他們刀才拔出一半,一道劍氣卻驟然憑空閃過。
紅韻甚至沒有拔劍,僅僅是用劍鞘一拍、一挑。
那兩個漢子的手腕直接折斷,長刀脫手飛出,緊接著被紅韻一人一腳踹中膝蓋,慘叫著跪倒在地。
「幹得漂亮,回頭少爺重重有賞。」
陳炎吹了個口哨,隨後大手一揮,「給本府砸!」
「轟隆!」
下一秒,水桶粗的撞木狠狠撞在實木大門上,兩下就把門栓撞得稀巴爛。
「京兆府辦案,所有人蹲下抱頭,反抗者死。」
張貴帶著捕快們如潮水般湧入。
院子裡的十幾個暗哨和護衛看見後,瞬間炸了鍋。
他們剛提著刀衝出來,迎面就對上了怒氣沖沖的顏九。
只見顏九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整個人衝進人群開始嘎嘎亂殺。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十幾個黑衣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五花大綁地摁在了地上。
「啥也不是!」
陳炎啐了一口,隨即背著手,慢步走進後院。
當他看到後院空地上,那停得密密麻麻、蓋著厚重油布的三十多輛馬車時,呼吸瞬間急促了。
「開盲盒了兄弟們,給本府把油布掀開!」
捕快們聞言,立刻上前,一把扯掉油布。
借著火把的光芒,第一輛馬車上碼放著一排排貼著「江南絲綢」封條的沉重木箱。
陳炎走上前,屈指在箱子上彈了彈,發出沉悶厚重的回音。
「去你娘的絲綢,這布料是用鐵打的嗎?給本府撬開!」
「咔嚓!」
張貴聞言,親自抄起一根鐵棍直接撬開了箱子。
「都是雪花銀錠。」
張貴咽了口唾沫,「大……大人,這……這一箱銀子,少說也得有五千兩啊!」
「繼續撬!」陳炎強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
「好嘞!」
張貴立馬開始帶著人挨個箱子去撬。
第二輛、第三輛、第五輛……
木箱接連被粗暴地撬開。
前面的十輛馬車,裝的全是銀錠。
到了第十一輛,箱子裡反射出的光芒變成了耀眼的閃現金光!
「臥槽,金色傳說啊!」
陳炎頓時瞪大了眼睛,激動的都差點流下口水。
經過他的粗略估算,光是白銀就不下五十萬兩,黃金更有數萬兩之巨。
這簡直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痛心!簡直是太痛心了!」
陳炎突然捶胸頓足,一副悲天憫人的清官模樣,大聲呵斥道:「你們看看!這幫逆賊,竟然把用來造反的兇器,偽裝成金銀的模樣。」
「他們這得是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這是對我大雍律法赤裸裸的挑釁!」
張貴等人愣住了。
啊?兇器?
陳炎轉頭看向張貴,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老張,你看這些箱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意圖謀反的兵器甲冑?」
張貴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瞬間秒懂。
他立馬站直了身子,義正言辭地高喊:「大人明鑑,屬下親眼所見,這些全都是反賊私藏的生鐵、弓弩和盔甲,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很好!」
陳炎滿意地點頭,「既然是賊贓兇器,立刻貼上京兆府的封條!連夜全部拉回京兆府的大牢嚴加看管!」
「好嘞!」
張貴大手一揮,就安排人開始行動。
陳炎則是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有了這錢,自己又可以購買大量藥材,讓天道神決更進一步了。
「果然,還是搶錢快啊!」
就在陳炎完成這場完美的合法零元購時。
正堂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憤怒的腳步聲。
「放肆!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宅子嗎?敢來抄本公子的家,你們全都不想活了?」
陳炎一愣,隨即朝著聲音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三十出頭的錦袍青年,衣衫不整地被兩個捕快扭送著押了出來。
他瘋狂掙扎著,囂張地指著陳炎的鼻子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是靖王府的人,當朝靖王是我姐夫,立刻給我鬆綁,否則我讓你們全都掉腦袋……」
然而,當他看見陳炎身側的顏九時,嘴裡的謾罵聲戛然而止。
「方……方承業?」
顏九聲音低沉到了極點。
方承業瞬間跟見了鬼一樣失聲尖叫起來:「顏九?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