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父王不要你了


  「你威脅我啊?」

  靖王看了陳炎一眼,隨即露出一抹不屑的輕笑聲。

  「年輕人,別怪本王沒有提醒你,本王若死在京城,王府的新世子自會率軍來攻。」

  

  「你們不會真以為,我們蠢得把頭伸過來給朝廷砍吧?」

  聽見後,陳炎心裡猛地一沉。

  新世子?

  艹!

  怪不得這群老登不擔心自己被扣押,斬首。

  原來早就準備了後手。

  那趙準是靖王嫡子沒錯。

  但靖王那種老陰逼,嫡子又不止一個。

  最得寵、最有能力的那個,根本沒來。

  他們若真要出事,外面的繼承人可以立刻接管兵馬,繼續發動進攻。

  該說不說,這群老東西還真夠狠的。

  想到這,陳炎緩緩吐出一口氣。

  「您這腦子,確實比你兒子好使。」

  靖王不屑的笑了一聲。

  「所以,你最好立即放人。」

  陳炎譏笑道:「想屁吃呢你?要麼拿錢,要麼滾蛋,要麼進去陪你兒子。」

  他這強硬的態度,直接讓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愣了。

  靖王更是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

  他沒想到自己把底牌亮到這個地步,陳炎還敢這麼硬。

  「陳炎,你真不怕死?你那三十萬大軍已經分散各地,他們根本保護不了你。」

  陳炎咧嘴一笑,「怕啊,但我更怕窮。」

  「八萬兩,一文不能少。」

  靖王盯著他很久,忽然笑了。

  「不拿,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關他多久。」

  「我兒子要是損了半根汗毛,屆時我要你命。」

  說完,靖王怒喊一聲,轉身就走。

  趙准在牢里傻了。

  「父王?」

  「父王你別走啊!」

  靖王腳步沒停。

  很快消失在京兆府門外。

  大堂里一片詭異的沉默。

  張貴小聲問:「大人,現在怎麼辦?」

  陳炎聞言,臉上笑意一點點的收了起來。

  「怎麼辦?他爹都不要他了,那咱們不得讓他感受一下父愛的缺失?」

  張貴一愣。

  陳炎看向大牢方向。

  「去。」

  「教他做人。」

  張貴聞言,眼神兒頓時亮了。

  「大人,力度呢?」

  陳炎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一句,「別打死,明天我大婚,見血太多不喜慶。」

  張貴拱手。

  「明白。」

  說著,他帶著幾個捕快轉身往大牢走。

  陳炎坐回椅子上,看著門外夜色。

  靖王這老東西,確實比他想的更麻煩。

  真對得起他老陰逼的綽號。

  幸虧自己早就讓陳虎去做安排了。

  屆時他要看不到自己的大軍。

  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嚇尿褲子了。

  這時,紅韻走到他身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世子,明天大婚,要加強護衛。」

  陳炎點了點頭。

  「嗯。」

  「另外通知顏九,把寧王府能動的人全撒出去。」

  「盯喜轎,盯宮門,盯靖王行館。」

  「誰敢在我大婚上添堵。」

  陳炎眼神驟然發冷,「我讓他全家以後只能過中元節。」

  與此同時,牢房內的趙准還在等。

  他剛才聽見靖王的聲音了,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

  「父王來了,陳炎就死定了,這個破地方,本世子一刻都不想待。」

  趙准都要崩潰了。

  這裡又潮又濕,味道還難聞不說,旁邊還有個醉漢犯人睡覺磨牙。

  吵的他頭都要炸了。

  最離譜的是,晚飯給的是饅頭和鹹菜。

  他堂堂靖王世子。

  竟然讓他吃鹹菜?

  這跟把龍袍拿去擦鞋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趙准一刻也忍不了了,他扒著牢門,沖外面喊了起來。

  「人呢?」

  「快放本世子出去!」

  「陳炎,等我出去,第一個就砍了你這王八蛋!」

  旁邊齊王府的趙遠縮在角落,小聲提醒道:「趙准,你少說兩句吧。」

  「怕什麼?」

  趙准怒道。

  「我父王都來了!陳炎還敢不放人?」

  另一個燕王府子弟臉色古怪。

  「可剛才……你父王好像走了。」

  趙准一僵,「不可能。」

  「他一定是去拿錢了。」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合理。

  父王肯定不想在陳炎面前低頭,所以先走,派人送錢來。

  一定是這樣。

  他是嫡子。

  靖王府的臉面。

  父王不可能不管他。

  很快。

  腳步聲傳來。

  趙准立馬站直,整理了一下衣領。

  雖然衣領已經皺得像醃菜。

  張貴帶著四個捕快走過來。

  趙准下巴一揚。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我父王是不是讓你們放人?」

  張貴看著他,臉上表情挺同情。

  「趙世子。」

  「叫我世子爺。」

  「行,世子爺,有個事兒,您得挺住。」

  「什麼事?」

  「你父王不要你了。」

  空氣安靜了半息。

  趙准臉色瞬間漲紅。

  「你放屁!」

  「我父王怎麼可能不要我?」

  張貴攤手。

  「靖王殿下剛才親口說的,不拿錢。」

  「還說讓我們關著。」

  趙准眼睛瞪大。

  「不可能!」

  「你們騙我!」

  「父王最疼我了!」

  旁邊幾個藩王子弟默默低頭。

  這話聽著就挺沒底氣。

  他們這些藩王府里的兒子,誰不知道誰啊。

  所謂最疼。

  也就是沒出事的時候疼。

  一出事,親爹比誰都精。

  趙准急了,「我要見我父王!」

  張貴搖了搖頭,之後一揮手。

  下一秒,兩個捕快開門進去,直接把趙准按倒。

  趙准驚恐大喊道:「你們幹什麼?我可是皇室宗親,信不信我誅你們九族?」

  張貴走進去,蹲在他面前。

  「你父王臨走前沒交錢。」

  「我們大人說了,既然沒人贖,那就按京兆府規矩來。」

  趙准聽見京兆府的規矩後,鼻子都要氣歪了。

  「什麼狗屁規矩?本世子是靖王世子,是陛下堂弟,是皇室宗親。」

  「本世子就算犯事兒,那也是由宗人府或者刑部審理。」

  「你們京兆府的規矩,管不到我。」

  「惡意拘押皇室宗親,你們京兆府這是造反……」

  張貴笑了笑。

  「巧了,我們府尹大人,正是刑部侍郎,按照我們京兆府的規矩,像你這種不聽話的,先打一頓。」

  「你敢!」

  趙准聲音都變了,「我是靖王世子,我是皇室宗親!」

  張貴卻跟沒聽見似得,直接站起身來。

  「打。」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捕快直接麻袋一套。

  隨即便用拳腳招呼了起來。

  趙准一開始還罵罵嘞嘞的,可漸漸地他就發現自己罵得越狠,挨得揍就越疼。

  再後來他就從心了。

  「別打了!我給錢!我有錢!」

  聞言,張貴輕飄飄地抬起手。

  捕快見狀立即停下,將麻袋掀開,露出趙准那腫成豬頭的臉,跟驚慌的表情。

  張貴笑眯眯看著他。

  「錢呢?」

  趙准哆嗦著,「我……我身上沒有。」

  張貴臉一沉。

  「沒錢你喊什麼?」

  趙准差點哭出來。

  「我可以寫信回去拿!」

  張貴點頭,同意了。

  「可以,但大人說了,八萬兩是罰款。」

  「奪少?」

  「八萬,不過你剛才辱罵朝廷差役,威脅九族,試圖恐嚇執法人員,所以現在漲價了。」

  趙准傻眼,「漲多少?」

  張貴伸出兩根手指。

  「十萬。」

  趙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艹,你們搶錢啊!」

  張貴臉色一板,當即出言糾正。

  「下官這叫依法追繳。」

  趙准這回學聰明了,不敢再罵。

  他趴在地上,咬牙切齒。

  「好,我寫。」

  張貴趕緊讓人拿來紙筆。

  趙准冷哼一聲,手抖著開始寫信。

  寫到一半的是偶,他忽然抬頭看向張貴。

  「你們敢保證我交錢後放我?」

  張貴認真道。

  「當然。」

  趙准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張貴又補一句,「放不放你,得看我們大人心情。」

  聞言,趙准差點把筆折了。

  「那我他媽的還寫個屁?」

  張貴一招手。

  捕快又把麻袋拿起來。

  趙准立馬改口。

  「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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